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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鄰家小姐姐自慰 恍恍惚惚已是四年盧正義抱著阿勇

    恍恍惚惚,已是四年。

    盧正義抱著阿勇坐在回國的飛機上,看著旁邊熟睡的張煜,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當初拍完山村老尸,他們便是結伴回了北都。

    當時劇組在拍攝上,盧正義唯一能依仗的便是老張,所以即使是后期的剪輯制作,也需要由他幫忙盯著,給點意見。

    可那都已經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至于再往后,劇組的人越來越多,他的執(zhí)導能力、眼界也愈發(fā)的深入,兩人獨處的機會便越來越少。

    如今,盧正義再一次坐在他的身旁,腦海中卻能不由自主想起四年前,他們兩人在飛機上討論山村老尸能不能成功時的意氣風發(fā),再一晃神,眼前便只有一個瘦弱得不似從前,臉色發(fā)黑的老張正熟睡著。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四年’這兩個字,以文字的形式在書本上呈現(xiàn)出來,微不足道。

    就好像是歷史書上,楚漢之爭打了四年,劉邦于汜水北岸稱帝,建立漢朝,歷時四年的楚漢爭霸最終以劉邦勝利而告終。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概括了足以改變歷史的一場戰(zhàn)役。

    有時候人們看著歷史書,學著歷史,看著相鄰幾百、上千年的過去,有一種在看一個故事的既視感。

    但那并不是故事,那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情。

    公元前206年,劉邦平定關中之后,開始準備東進,這個過程在書本上只有一句話,但整個過程做了多少準備,犧牲,并且與他的謀士進行了多少次探討,猶豫多少次才下了決心。

    人們是無法從文字上去真實感受到的。

    就如幾百年后,未來的人們讀著如今發(fā)生的歷史,‘XXX年,知名恐怖導演盧正義創(chuàng)作了改變舊唐國影視市場的第一部作品’,自己這四年來所做的點點滴滴,可能于后人而言,只不過是一頁書的份量。

    他們會肆意的點評自己的人生,揣測著自己的好惡。

    甚至于,如果出現(xiàn)了文化斷層,可能自己這微薄的一頁紙都要從歷史的長河中被抹去。

    這就是時間。

    一個人貫徹一生的榮耀、輝煌,若是將時間線拉長,那都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

    雖然已經見過了很多人的生老病死,但每一次看到,盧正義還是會覺著殘酷。

    或許這也是自己選擇電影的原因之一。

    人們喜歡電影、電視劇、文學……

    或許便是因為能通過這些作品,看到不一樣的人生,將自己原有的時間線,拉得更長。

    “唔,到了?”

    當飛機上的乘務員通過廣播,通知即將下機時,老張終于從睡眠中清醒過來。

    但他并沒有因為這長達幾個小時的睡眠,而精神飽滿,反而臉上滿是疲憊。

    人到了一定的年齡之后,睡眠的時間會越來越少。

    或許是因為睡不著,但偶爾也因為越是長久的睡眠,身體、精神反而越疲憊。

    那種年輕時,一覺醒來神清氣爽的感覺,都已經快遺忘了。

    “嗯,到了。”

    盧正義笑著點點頭,“準備下機了?!?br/>
    一邊說,他一邊拿起旁邊倚著的手杖站起身。

    而在他懷里睡覺的阿勇,已經利索的往他肩膀上爬。

    在得知自己是要來送梁美娟的兒子,梁樂去高考后,張煜也提出了過來的打算。

    他跟梁美娟認識的時間,并不比盧正義短多少。

    雖然一開始不是很愉快,但后來大家相處得還算不錯,而又因為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讓人覺得遺憾。

    其實原本劇組里的其他人也想要跟過來,但畢竟高考,盧正義并不希望打擾到梁樂的狀態(tài),所以拒絕了。

    “咱們等下是不是買點什么東西過去,梁老師的老母親,還健在吧?”張煜也站起身,跟著盧正義從過道下機,“咱們準備點營養(yǎng)品什么的,這不好空著手過去。”

    “雪茗已經準備好了。”

    盧正義單手拿上行李,“她聽著我說要過來看看梁老師的兒子,也想著抽空過來一趟?!?br/>
    “她畢竟是在國內,已經先一步到了?!?br/>
    “等下也是她開車來接咱們過去的。”

    張煜愣了一下,接著點點頭,“張總有心了。”

    “還好,其實她跟梁老師也算得上熟?!?br/>
    盧正義遲疑著,“當然了,是梁老師單方面跟她相熟,但是雪茗沒有真正見過梁老師?!?br/>
    畢竟那段時間,她跟自己幾乎是不離身的狀態(tài)。

    所以實際上,張雪茗應當是更傾向于因為自己的承諾,所以一起來了。

    夫妻一體,既然自己與梁美娟約定了,會照顧她的孩子到長大,那這份承諾在婚后,其實也跟雪茗有所關聯(lián)。

    說話間,他們已經離開了機場。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停在路邊的張雪茗的車子。

    “小張總?!?br/>
    老張從后座上車,便當先打著招呼。

    “張導演,好久不見?!?br/>
    張雪茗也禮貌的點點頭,回應著。

    接著,她又看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車的盧正義,“咱們現(xiàn)在是直接過去嗎?”

    “對,已經跟保姆說了我們要過去的事情?!?br/>
    盧正義點點頭,“這段時間,小樂都是在家里備考,比起于跟著大家伙在學校,他更喜歡一個人在家里?!?br/>
    雖然也有學生備考期間申請在家,完全是為了玩樂。

    但以之前梁樂表現(xiàn)的自覺,即使是不在學校,沒有老師管束著,也能夠自己完成學習任務。

    “聽起來,梁老師的這個兒子倒是個愛學習的?!睆堨嫌行└锌?,“不像我家那臭小子,花了一大堆錢去上補習班,最后也沒落得個狀元什么的,白花了?!?br/>
    張雪茗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聽著老張在后頭的抱怨聲,目光有些微妙。

    不過,她并沒有開口。

    “行了,你都不愿意花時間去管他,報再多的補習班有什么用呢?!?br/>
    盧正義笑著,嗆了他一嘴。

    “行行行,我跟你們年輕人的想法合不來?!?br/>
    比起于兩個人時,張煜還愿意聽進去,這多了個人加一只貓,哦,還有一條蛇,他就有些不情愿了。

    “不過這梁老師,可惜了?!?br/>
    但接著,他從車窗看向外邊的世界,“好死不如賴活著,我要是有機會做鬼,我肯定是不愿意走的?!?br/>
    “不就是對自己的要求高一點嗎?我能做到的?!?br/>
    “只要不離開,我什么都愿意做的?!?br/>
    他似乎不理解,為什么梁老師明明那么好的‘福緣’,卻沒有好好珍惜。

    “人都有各自的選擇吧?!?br/>
    盧正義輕聲回著,沒多說什么。

    他并沒有跟老張?zhí)崞疬^,關于劉保寧所看見的事情。

    就如李珍喜所說的一樣,這種事情,不好說得太直白。

    現(xiàn)在老張不知道,還能過得下去。

    這要是知道了,興許身體直轉急下,直接就該回家躺床上等著大限了。

    很多病人都是這樣的,沒查出來怎么之前,還能過得好好的,扛著米袋上樓都能有說有笑的,看著跟沒事人一樣。

    可一旦查出來了,整個人的面相都變了,垂暮之氣是由內而外散發(fā)出來的。

    但有些事情不說清楚,其實當事人自己多多少少也能感覺得出來的。

    至少從老張的一些表現(xiàn)中,盧正義能覺察到,他應當是感覺出來了。

    白天的飛機到江城,到梁溪時,已經是下午。

    而當盧正義他們的車子來到梁樂家的小區(qū)時,他跟保姆兩人已經是在門口等著了。

    “盧導演。”

    梁樂趕緊迎上來。

    他穿著一件短衫,看起來高高大大、干干凈凈的。

    大概是從小就比較自主、獨立的緣故,梁樂雖然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高三生,但已經有了大人的模樣。

    不過也有可能是以前,盧正義來看他時,他經常是穿著校服。

    而現(xiàn)在他沒有穿校服,而是穿著常服的緣故。

    “好久不見啊,小子?!?br/>
    盧正義先下了車,一邊熟絡的說著,一邊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可以,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因為明天的高考有壓力嘛?!?br/>
    “因為我給自己定的目標院校分數(shù)線不是很高?!?br/>
    梁樂不好意思的說道,“之前在手機上跟您說過了,我不太想去追求那些分數(shù)線高,名氣很高的學校,西城的交通大學,以我目前模擬的分數(shù)來說,考上是比較輕松的。”

    “西城的交大很不錯,不管是工科方面,亦或者是經濟貿易、管理,都是一所非常好的學校?!?br/>
    駕駛位上,張雪茗把車窗搖下來,笑著問道,“請問車子是可以直接開進去嗎?還是要停在地下車庫?”

    “你,伱好,額……張,張……”

    本來跟盧正義說話的梁樂緊張的看向駕駛位上的人,結結巴巴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該叫‘張阿姨’還是‘雪茗姐’、‘張總……’之類的稱呼。

    “叫我張阿姨吧?!?br/>
    張雪茗笑著提醒道,“我都三十出頭了,你跟我差了一輪都不止?!?br/>
    “張阿姨?!?br/>
    梁樂乖巧的叫著,雖然從外表上,不管是盧正義還是張雪茗都顯得很年輕。

    “還有我,叫我張伯伯就行了。”

    后座上,張煜也打開車門下來,直接自報家門,“打擾了,我是盧導的副導演,這一次順路過來的,過幾天我們要一起回和國拍戲。”

    他簡單的對身份和出現(xiàn)的原因做了掩飾,沒直接說自己就是為了看他而來的。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沒必要讓孩子把心思放在猜疑自己幾人的身份上。

    “張伯伯?!?br/>
    梁樂又接著乖巧的說著,但很快,他又趕緊回答著剛才張阿姨的問題,“車子,車子直接進小區(qū)就行了,外邊有公共的停車位,暫時停一下的話,沒什么事情?!?br/>
    在他的指揮下,張雪茗開著車進了小區(qū),又找了個空地停車。

    停完車子,他們開始從車上把這一次帶的禮物搬下來,除了一些基本的保健品之外,她甚至還專門買了一些考試用的文具。

    而全程,基本都是梁樂在陪他們說話。

    盧正義給他請的女保姆,除了一開始打了招呼,其他時間都是在旁邊充當空氣人。

    說到底,這保姆其實也是個小姑娘,也就二十來歲,人情世故方面,沒有那么熟練。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上了樓,盧正義當然是先拎著東西去找梁家的老母親。

    老人家還是跟以前一樣,躺在床上。

    不過那模樣跟當初第一次來時見著的樣子,已經比不了了,看起來,也沒有多少日子了。

    而這一次,張煜剛一進屋,便只打了個招呼,就離開去客廳了。

    他沒敢在屋子里待著,似乎是在懼怕老人。

    又或者更應該說,在懼怕死亡。

    他從床上躺著的老人,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這一次,主要是聽說小樂要高考了?!?br/>
    “我這也算是個半個監(jiān)護人了,怎么也得過來看看的,老人家,您放心,這幾天他高考,我就在這里待著?!?br/>
    “到時候我們送他去考場,保準不讓他一個人?!?br/>
    而等到梁樂跟著女保姆離開,去廚房準備晚飯,盧正義才看向躺在床上,已經枯瘦如柴的老人,“其他孩子有的,他都會有的,您放心。”

    “謝謝,謝謝……”

    老人用著沙啞,帶著很濃厚口音的語言說著。

    她艱難的支撐著身體,想要從床上爬起來,但卻沒有力氣。

    雖然話語讓人很難聽得懂,可那語氣里的感激之情卻是極為清晰的。

    盧正義輕柔的老人皺巴巴的手背,安撫著她重新躺好,輕聲說著,梁樂的乖巧和出息,讓老人家高興一些。

    而張雪茗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雖然在事業(yè)上,她經常能夠對一些剛剛認識的潛在合作伙伴游刃有余的進行交談,完全不會讓氣氛有所尷尬或者是僵硬的情況。

    可像是面對家人這種嘮家常的話,她其實并不擅長。

    更別說,這么溫聲細語的對著一個老人家說些暖心的話。

    莫名的,張雪茗覺著盧正義的身上似乎散發(fā)著光芒。

    其實,他根本不用做到這種地步的。

    老人身上的氣味,并不好聞,特別是那種重病之后,生活幾乎不能自理的老人,更是嚴重。

    只不過因為尊敬長輩、因為道德、因為社會大眾的注視……很多人都將這種不喜歡,深深的掩藏起來,只在背后時跟親近的議論,而不會當面表現(xiàn)出來。

    但她看得出來,盧正義并不在意這空氣中難掩的氣味。

    他其實并不需要做到如今這一步,僅僅只是因為一個承諾來說,他已經做得夠多了。

    按照張雪茗所了解的梁美娟,作為一個女兒,作為一個母親,對方可能都沒有盧正義一個外人這么上心。

    不僅僅是在資金上做出援助,更是在一些節(jié)日,或者是重要的事情上,對梁樂的人生給出建議和陪伴。

    而這只是因為一個承諾嗎?

    之前,張雪茗在了解到盧正義在情感方面的缺失后,一直都覺著,兩人之間存在著距離感。

    雖然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她總覺得,對方是在演戲,扮演好丈夫這個角色。

    但現(xiàn)在她有些疑惑,對方真的沒有情感嗎?

    而如果真的沒有,那又重要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