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冥月從別院抽身離去之際便被劍羽發(fā)現(xiàn),只是礙于同門的關系,加之受大長老的命令,必須在別院中照看好云若武,以免其他部族趁機下手。
雖然房中燈火已滅,但劍羽卻閉目調息,盤坐在木榻之上。此刻,聽到門外庭院中有異樣,便猜是劍冥月回來了,他在房中輕聲了一聲。
劍冥月站在房門口,輕聲回答道,“羽師兄,您還沒休息?”
“這么晚,你去哪里了?”劍羽關切的問道,他雖然知道劍冥月這幾日一直陪著云若武在龍城游玩,但晚上獨自一人出行,確實引起了他的疑慮,這個同門師弟有事情瞞著自己。
劍冥月?lián)狭藫项^,壞笑道,“羽師兄,我去上了個茅房,沒想到會驚醒到您?!彼斎粵]想到自己翻出皇城之前,剛出別院時劍羽便有所察覺,自己隨口胡謅的謊話是不可能瞞過這位師兄。
“上茅房?”屋內傳來劍羽那不太相信的聲音。
劍冥月以為師兄只是剛剛被自己吵醒而已,便繼續(xù)謊稱道,“是的,師兄?!?br/>
“行了,你也早點休息。明日一早隨我返回千仞峰?!眲τ鸩]有打算戳破劍冥月的謊言。白天的時候,已經收到杜平野的口信,以免夜長夢多,即刻護送云若武前往東境。
“???”劍冥月本打算白天借機云若武和張九機一同出去游玩之際,好一探玄龍寺?,F(xiàn)在可到好,劍羽師兄一句明日返回東境打亂了他的計劃?!岸砰L老知道嗎?”劍冥月依舊抱著最后一點幻想問道。
話剛問出,劍冥月便后悔了,憑他對自己這位謹小慎微的師兄的了解,如果沒有大長老的吩咐,豈會冒然行事。
劍羽猛然從木榻上縱身而起,靜靜站在房中,雙目直直的看著門口的劍冥月,輕聲道,“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趕快去休息了?!?br/>
“是,師兄。你也早點休息?!眲ぴ罗D身離開房門口,快步回到自己房中。
翌日清晨,龍城依舊如往日般繁華熱鬧,坊間街肆并未受到昨日墨龍煙花的影響,街面上只是多了不少龍城府衙的官差。
臨澤宮萬象部族的別院內,云若武和劍羽、劍冥月用完早膳便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行裝。
劍冥月將自己隨身的幾件衣服贈予云若武,加上杜公公派人送來的一些明帝的賞賜,,云若武大大小小收拾了兩三個包袱,而劍羽就是幾件平日換洗的宗門常服而已。
“羽師兄,怎么不見杜長老?”云若武將自己的包袱放下庭院松樹下的石凳上,向左右望了望,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杜平野的身影,和前兩日完全不同,即使杜平野不來看看,也會派人前來詢問一下別院中的情況。
劍羽右手用劍挑起自己的包袱搭在肩上,從房中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回道,“大長老去吏部了,今日各部族的長老、執(zhí)事在吏部擬定名單。”
劍羽雖未明說,但云若武也心中明白,這個名單正是八部族一同前往天云山調查云天宗之事,只是自己這個真正云天宗的弟子卻要趁著這個時候偷偷溜走。
“別亂想,大家一定會幫你找出真兇,為云天宗報仇?!眲ぴ峦荒樕駛脑迫粑鋵捨康?。
“我們這樣偷偷走合適嗎?”云若武雖然有些自責,自己沒能出席吏部那個擬定名單的會議,但右手握住白云劍之際便想起那夜天云山和東山上的慘狀。
“我們不是偷偷的走,不是已經稟報過皇帝了嗎。他都不反對,其他人還會說什么呢?”。劍冥月生怕云若武會胡思亂想,一屁股坐著一旁,接著說道,“杜長老這樣安排就是以免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伺機對你下手。”
“下手?”云若武臉色驟變,想起那夜皇城后山的海棠樹下。整個人都開始發(fā)抖,他轉過頭望著目光柔和的劍冥月,緊張道,“冥月師兄,我跟著你們會不會連累到你們呀!”
“這個……”劍羽將包袱放在馬車上,轉身望著云若武,回想起那兩個字“連累”,正是他前些日回復師父的話,如果云若武前往殘劍樓,勢必會引起屠滅云天宗那群人的注意。
“怎么會?”劍冥月擺了下手,嘴角擠出一絲笑容,接著安慰云若武道,“別忘了萬象部族可是東境第一大部族,光境內部族鐵衛(wèi)就有五萬之眾,更何況還有七大門閥?!?br/>
聽到劍冥月會了使云若武安心,口若懸河的大話不斷。站在石拱門下的劍羽輕輕敲了敲馬車,“你們還有完沒完?再不走,可就的露宿荒野了?!?br/>
“知道了,羽師兄?!痹迫粑浜蛣ぴ孪嗷v扶著從石凳上起身,拎著包袱來到馬車前。
“把你們東西放好,我們這就走了。”劍羽目送兩人上車之后,低聲對身后的萬象部族侍衛(wèi)低聲道,“出了皇城門,直接走北坊,出北城直奔金鼎山?!?br/>
“是,羽師兄。”車架旁的侍衛(wèi)們恭聲道。
為了擺脫部族門閥的覬覦,劍羽選擇了最難走的山道,按照往常來的路線,他們需經過金鼎荒原,從南麓草原駛入荒原。但那的經過飛鶴和血獅兩大部族的境內,即使那是厲氏皇族旁支郡王皇親國戚們的封邑之地。
為了減少返回東境的阻力,劍羽選擇出龍城北門,直接翻越金鼎山脈,翻越群山之后便可直接抵達東境,那邊早有殘劍樓的弟子前來接應。
車架緩緩駛出臨澤宮的西苑宮門,宮苑守衛(wèi)的禁衛(wèi)見是萬象部族的車架并未攔阻,直接放行。
雖說是八部族中的萬象部族,但也是皇朝的封臣屬地,禁軍以護衛(wèi)皇城為由還是可以適當搜查一番。但若是內廷大總管一早便以交代下來,即使是哪位心被豬油蒙了,也不敢上前阻攔。
云若武端坐在車架窗口,輕輕掀起窗口的布?;仡^瞥了一眼高聳入天的龍闕殿宇和不遠處金碧恢弘的城墻。
“冥月師兄,你以后還會來這里嗎?”云若武看著車轍劃過的漢白玉石道,低聲問道。
“回這里做什么?”劍冥月右手緊緊攥成拳頭,前往玄龍寺之事只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