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方白和蘇筱悅又寒暄幾句,突然朝門外招手。
“來人!”
很快就有個小廝模樣的下人走了過來。
“給蘇姑娘弄一桌好菜,你在這好生伺候著,見了蘇姑娘就如同見我,明白嗎?”
“小的明白。”
那小廝低眉順眼,一看就是個機靈又懂事的,趕緊下去安排了。
蘇筱悅想制止,古方白卻看出了她的想法,搶先道:“蘇姑娘不必推辭,你能給我提供這么好的話本,我感激你都還來不及呢,區(qū)區(qū)一頓飯又算得了什么?”
“姑娘在此稍候一會兒。邊用餐邊聽我講故事?!?br/>
“那就多謝了。”蘇筱悅也學著他的樣子作揖行禮,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樓下賓客已到齊,他們早在昨天就聽說今天換了新本子,個個迫不及待。
古方白一拍驚堂木。立刻進入狀態(tài)。
他說書的功底非常深厚,聲音高昂且極其有吸引力。
不知何時,樓下安靜下來,只剩下古方白的聲音。
眾人都聽得入了迷。
蘇筱悅雖說早已將這故事爛熟于心,但這會兒還是聽直了眼。
這個故事被古方白擴展一下,又故意停頓,最后足足講了兩個多時辰,將故事卡在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點上,再次落下驚堂木。
“今日說書到此結(jié)束,諸位若想聽,請明日準時前來赴約?!?br/>
“古老,你可太會吊人胃口了!”
“就是呀,我正聽的認真呢,那鬼郎君后來如何了?有沒有還陽???”
底下起哄聲一片,有回味的,有不滿的,但所有人的態(tài)度都出奇的一致——明天還要再來。
蘇筱悅朝外面看一眼,大約再過一個時辰太陽就落山了,她也是時候回去了。
“今日多謝姑娘了。”
古方白笑的合不攏嘴,捧著一個巨大的錢罐子走到蘇筱悅跟前。
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小心的數(shù)出六成交給蘇筱悅。
她也不客氣,直接收下,客套幾句以后離開了望月樓。
等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蘇筱悅仔細的數(shù)了數(shù),瞬間眼冒精光。
整整六十多兩銀子!
媽耶,這也太輕松了吧!
不不不,應該說古方白的說書生意太好了!
在望月樓聽說書,每個人最少二錢銀子,十錢為一兩。
剛才底下足足坐了兩百多人,圍得水泄不通。
但這只是最低價,有些人聽到興頭上還會進行額外打賞。
若碰到出手闊綽的,打賞個三五十兩都是常事。
哈哈哈,發(fā)財了!
蘇筱悅樂的見牙不見眼,也不著急回去了。
喜兒跟著她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xiàn)在手上有錢了,當然得給她置辦點好東西。
小半個時辰后,蘇筱悅提著大包小包往蘇家趕。
這會兒街上很多人都已經(jīng)收攤了,由于本朝有宵禁,所以也沒有夜市。
白日熱鬧的大街逐漸空曠起來,蘇筱悅走了一會兒,突然停下腳步,古怪的朝身后看了一眼。
怎么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蹤自己?
可她什么都沒看到,是錯覺嗎?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一陣非常細微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蘇筱悅快,那人也快,她慢,那人也跟著慢。
這下她可以確定了,自己的確被人跟蹤了。
這八成又是薛清娥派來的人。
哼,手腳還挺快!
蘇筱悅并沒有慌亂,不動聲色的繼續(xù)往前走,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在路過一個巷子口時,她閃身走了進去。
短短幾秒鐘,手上的東西就不見了,全被她放進空間里。
又拿出兩把解剖用的刀子出來,小心地塞入袖中。
這里四下無人,只有遠處人家做飯冒出的炊煙朝這邊吹來。
因此,那身后的賊人膽子也越發(fā)大,腳步聲由遠而近,慢慢清晰。
蘇筱悅速度提升了很多。
還好這巷子里七拐八繞,就像個迷宮似的,那賊人沒一會兒就跟丟了。
“人呢?”
他疑惑的看著周圍,滿臉不解。
這是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彪形大漢,一臉橫肉,看起來很不好惹。
而他袖子中銀光一閃,明顯放了一把刀。
真是奇怪,剛才明明瞧著這小丫頭是從朝這邊過來的,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見了?
但主子吩咐的事情必然得做好,此人心中雖然納悶,還是非常謹慎的盯著四周。
而此時,蘇筱悅就躲在他身后三米外的一個草垛里。
大漢是背對著自己的,蘇筱悅衡量著距離,思考能不能殺掉他。
對,就是殺掉他。
雖然以前蘇筱悅并沒有殺過人,但她解剖過很多尸體,不過一條人命罷了,她并不放在心上。
反正這人也是來殺自己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然而,蘇筱悅才剛剛一動,那男人的耳朵也跟著動了動。
就見他鎖定蘇筱悅的位置,利落轉(zhuǎn)身,一枚飛鏢從他手中射出,朝著蘇筱悅襲來。
她來不及多想,趕緊躲開!
“錚”的一聲,那枚飛鏢直接扎進蘇筱悅身后的墻壁中,割下一縷頭發(fā)。
剛才蘇筱悅但凡躲得慢一點,現(xiàn)在被割傷的就是她的脖子了。
“滾出來!”
大漢怒吼一聲,瞬間便來到蘇筱悅跟前,像提小雞崽子似的把她從草垛中揪了出來。
“你這小丫頭膽子可不小,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誰派你來的?”
雖然蘇筱悅被人捏在手中,但理智尚在。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性命?”
“哪來那么多為什么,下地獄問閻王去吧!”
大漢猙獰一笑,秉承著反派死于話多的理論,直接拿出匕首就要往蘇筱悅心口扎去。
但幾乎同時,他腹部一痛,手上不自覺的放松了些。
蘇筱悅趕緊狠狠咬他一口,跌落在地。
剛才她趁著大漢不注意,手中的刀子直接捅向他的腹部。
原本是想插進心臟的,直接一擊斃命,奈何這身板太瘦小了,根本沒這機會。
可即便這樣,這一下子也足夠這大漢好受得了。
“你這賤人,居然敢偷襲老子!”
大漢殺了那么多人,還從來沒在這等小女孩手上吃過虧。
可也正因如此,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謹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