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薔西眼睛突然睜得圓圓的,被嚇到了一樣,有種小兔子似的可愛和震驚。
她腦子壓根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需要該要怎么回答時,醫(yī)務(wù)室的門被人一把拉開。
眨眼間祁宗捏著她下巴的手也順勢松開。
和她保持了一定距離。
門開以后,祁月桐和醫(yī)生一塊走進來,邊走還邊聊著天,抬頭一看,“哥,你手上拿著冰袋干什么?你還給西西旁邊站著呢,會擋到她的呀!”
她哥祁宗不僅是拿著冰袋,而且還從剛才的位置站在了季薔西的身邊,她琢磨著,剛才她哥明明站在另外一邊的,是聊了什么才站過來的?
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
季薔西那丫頭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以為季薔西是個剛才和她哥待在一塊又怕了,直接笑了聲:“傻子,看哪兒呢?你傷的是臉,盯著你自己手看什么看?!?br/>
然后又沖身邊的醫(yī)生揚了揚下巴:“趙醫(yī)生那就麻煩你了,用最好的藥膏給她治著,要是留疤了或者又腫了,我可就會找你麻煩的。”
“是是。”醫(yī)生恭敬地鞠躬,走到季薔西旁邊的桌子,把隨行帶來的藥箱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不少藥膏。
祁宗不慌不忙地把冰袋放在桌上,視線淡淡地掃過季薔西發(fā)紅的臉頰,“沒事還是要多冷敷。”
季薔西小幅度地點點腦袋。
“就是,我哥說的話,你可不能不聽啊,他對醫(yī)學(xué)也挺在行的。”祁月桐抽了張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就說:“我剛才啊,在外面追到程銘哥了,就一直逼著他要他過來,沒想到他爸一通電話就把他叫走了,程銘哥呢,就直接安排了個醫(yī)生過來。”
她指指正在季薔西身邊忙碌的醫(yī)生:“聽說還是程銘哥的專用家庭醫(yī)生呢,可厲害了,西西你放心,你的臉肯定會沒事的?!?br/>
“好。”季薔西回答。
醫(yī)生在季薔西受傷的臉上大概折騰了十來分鐘,等到季薔西的臉頰上被貼了一個巨大的“創(chuàng)可貼”時,醫(yī)生才開口說道:“一天換一次,每次都要消炎和上藥再貼上藥膏就行了,五六天就看不出痕跡了。”
“嗯,多謝了,不過麻煩您回去告訴程銘哥哥,只是給西西找了個醫(yī)生還是有點太敷衍了?!?br/>
醫(yī)生可不敢得罪這位祁家的大小姐,忙不迭地說好:“我……我一定會送達的?!?br/>
“行了,你走吧,這里暫時不需要你了?!?br/>
祁月桐冷冷開口。
醫(yī)生離開后,祁宗重新把剛才帶過來的包背上,“我還有事,先走了?!?br/>
祁月桐下意識地點頭,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喊他:“哥!你都回國了,也確定是在這邊上大四的課了,就回家來住吧,爸媽都很想你?!?br/>
“等我忙完,會回去的。”祁宗背對著她,留下一句話后身影消失在醫(yī)務(wù)室。
見他離開的半點都不帶猶豫的,祁月桐有些失落,坐回椅子上后看向季薔西,“你呀,傻不傻啊……”
季薔西想笑起來,卻怕扯到臉上和嘴角的傷口,只能盯著她搖頭:“真沒事?!?br/>
“沒事你剛才眼淚都快出來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季薔西,我可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現(xiàn)在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br/>
“……那你說我在想什么?!?br/>
祁月桐靠近:“你在想,要是毀容了怎么辦!對不對!”
季薔西無奈,她又逼問道:“剛才我哥在醫(yī)務(wù)室陪著你,你干嘛嚇成那樣啊,他又不會吃了你,我看見他還拿著冰袋呢,估計是想要給你敷臉?!?br/>
“咳咳……”季薔西沒控制住,咳嗽個不停,剛想說點什么,祁月桐又開口說道:“我說你是不是真的傻啊?!?br/>
“啊?”
“剛才在學(xué)校樓下啊,你怎么就比我動手還要快的?平時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我最容易沖動嗎?”
季薔西嘆氣:“我……我好像做錯了一些事情。”
“你說剛才啊,也說不上,反倒我挺開心的,沒想到我家西西罵起人來也那么帶感呢。”祁月桐支著下巴,“不過也幸虧是你,否則我又被那白蓮花賤人給騙上勾了,你知道嗎?我哥一直都讓我冷靜,而且我哥根本就不Care剛才那群人,而且早就和我說過那白蓮花肯定會故意來激怒我,我開始還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剛才就發(fā)生了?!?br/>
“你哥這么神?”
“那可不,我哥在國外什么領(lǐng)域都去學(xué)過,心理學(xué)也略知一二,就看一眼那賤人就猜到她在算盤什么壞主意了?!?br/>
季薔西微微瞪著眼睛,情不自禁地呢喃道:“好……厲害呀?!?br/>
“否則別人為什么都叫他學(xué)霸呢,我都好佩服我哥呢?!?br/>
“那你當時反應(yīng)過來了,為什么都不解釋清楚???”季薔西覺得有件事情不能再拖了,一定要提前解釋清楚,“你真的不用在意陸學(xué)長,我是真的不喜歡他了,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有些事情你如果能解釋,就一定要拿出最有力的證據(jù)解釋,讓程銘知道,你沒做的事情就是沒做?!?br/>
“肯定的,本小姐什么時候受過委屈,那黎雪家里幾個錢敢和我斗?”祁月桐眼珠子一轉(zhuǎn),“其實我剛才是故意不解釋的,因為我哥說,這樣才有用。”
“?。俊?br/>
“你別啊啊啊了,反正目的是真達到了,你是沒看見程銘哥剛才在外面對我有多好呢?!?br/>
季薔西扶額,又覺得好笑:“我看啊,你才像那個傻子?!?br/>
傻傻的追在男主的后面,就偶爾被男主示好一次,就開心得像個傻子。
這樣做只會越陷越深。
那時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場景。
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還和女主黎雪斗得死去活來,最后落得個那樣悲慘的結(jié)局。
“不過,等會兒,你剛才說什么?不喜歡陸子行了?”祁月桐擰眉:“你可拉倒吧你,你會不喜歡他?”
季薔西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脫口而出:“不是,小月我和你解釋,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們這個世界是本書,書里我和他一輩子都沒有好結(jié)果,你和程銘也……”
祁月桐抱著手臂,毫不猶豫地打斷她:“這更扯了,你現(xiàn)在是為了證明自己不喜歡陸子行了,什么蹩腳的理由借口都能編了是吧,還世界呢,你以為在拍電視劇呢?!?br/>
“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br/>
“行了,你越急著證明,我越不會相信?!边@么多年季薔西對陸子行的癡迷和愛戀,她作為一個外人,看得那叫一個清楚,甚至已經(jīng)到了死心塌地,無可救藥的地步,現(xiàn)在說再多,都沒用。
祁月桐按著她的肩膀,“你別胡說八道了行不寶貝,否則啊,我會覺得你要不是在欲蓋彌彰,就是該去看神經(jīng)科了?!?br/>
季薔西根本沒辦法說出口。
和她說一樣。
現(xiàn)在這個時候,說再多也只會被當成欲蓋彌彰和胡說八道。
季薔西嘆了口氣,捂著包扎好的傷口從病床上下來,“那我先回去上課了?!?br/>
祁月桐正在看手機,上面是程銘給她發(fā)的消息,樂呵呵地揮手:“去吧去吧?!?br/>
季薔西見她捧著手機開心的模樣,像極了當時只和陸子行說了一句話的自己,推著她的腦袋:“樂死你算了?!?br/>
后面兩天,季薔西都帶傷上課,好在課堂上同學(xué)們和老師都比較友好,并沒有笑話她,除了個別人以外,她的生活還是和之前沒什么兩樣的。
周五這天,季薔西上了一天的課,才從教室里出來,累得不行,尤其是臉頰還在隱隱作痛。
這會兒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了,天都快黑了,學(xué)校里的同學(xué)也都陸陸續(xù)續(xù)離開教學(xué)樓,要不就是回宿舍,要不就是去食堂吃飯,還有部分是出去玩的。
她抱著書本,正和幾個關(guān)系比較好的同學(xué)聊今天上課老師布置的幾篇新聞稿的作業(yè),身后突然有人撞了下她的肩膀。
力氣很大,像是男生撞的。
這一撞,要不是和幾個女同學(xué)走在一起,她能直接飛出去。
女生連忙扶住她,扭頭就看向身后:“誰啊,走路都不看路的嗎?”
季薔西也有點生氣,明明周圍的路那么寬,她周圍也沒什么人,怎么還能直愣愣地往她肩膀上撞的。
撞得她肩膀疼死了。
好像骨頭都要散架了似的。
她揉著肩膀,也往身后看了一眼,都是一些正在看書和準備離開滿臉平靜的同學(xué)。
真是見鬼了。
“應(yīng)該就是剛才有人趕路太急了,不用管?!?br/>
“對對,你沒事吧?”
在幾個女生的安慰下,季薔西也逐漸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等到肩膀的疼痛稍微好了一點后才開口說道:“對了,我還有個稿子要找導(dǎo)師討論一下,你們先走吧,我等會兒去找導(dǎo)師聊個半個小時,我家里人也正好會來接我?!?br/>
“哦哦,那行吧,我們就先走了?!?br/>
“嗯嗯?!奔舅N西和她們揮手,轉(zhuǎn)身朝教學(xué)樓里走去。
導(dǎo)師的辦公室在走廊的最深處。
這會兒已經(jīng)快六點半了,教學(xué)樓里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季薔西低頭看著自己的作業(yè),還在醞釀等會兒要怎么和導(dǎo)師溝通,卻不想,在原本只有她一個人腳步聲的走廊里,意外還聽到了其他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這種地方,多出來的會很明顯。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上有幾道人影瞬間一閃而過。
季薔西以為自己看錯了,故意往前走了幾步,再猛然回頭,果然看到自己身后有幾個面容不善的男生跟著。
很快他們又躲起來了。
隱隱約約聽見他們好像在壓低了聲音討論:“就是這妞前兩天打了黎雪?”
“是她沒錯?!?br/>
“抓住她?!?br/>
她耐著性子再往前走了幾步,逐漸加快腳步,對方也跟著小跑起來。
快走到導(dǎo)師的辦公室門口,用力按下門把手。
按不動!
辦公室的門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