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的瞬間,錦軒還有些恍惚。
因著蒙汗藥的關(guān)系,他覺得自己的頭很痛。
身旁是路哲武,他掙扎著起身,仔細打量四周,伸手推著他,“哲武,快醒醒!”
顯然,這不是他們之前住進去的客棧,雖然這是頭一回中招,可如今怪異的種種,讓錦軒明白,定然是遇到什么事兒了。
被錦軒推著,路哲武也醒了過來,頭疼的要命,讓他忍不住輕哼出聲。
“錦軒,這是哪兒?”躺在地上,路哲武瞇著眼打量四周,也發(fā)現(xiàn)了錦軒發(fā)現(xiàn)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睋u了搖頭,錦軒伸手,扶著路哲武起身,“咱們之前在客棧,后來……”
“后來吃了點東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黑店!”路哲武接過話來,說到最后,猛然驚醒。
“確實,是黑店?!眱扇讼嗷シ龀种?,跌跌撞撞的往門口走去。
若這是黑店,那……
然而,推開門,外面停著他們的馬車,四周似乎沒什么人,不像是被黑店迷暈之后,劫財殺人的樣子。
兩個孩子哪里知道,若沒有人救他們,那就是殺人劫財了!
“醒了?”忽然有聲音傳來,小哥倆頓時一臉戒備,見院門口坐著一個人,一襲黑衣,正看向他們。
“你……你是誰?”跟路哲武對視一眼,錦軒打量著黑衣人,又向著四周看看。
“不用看了,我若想殺你們,你們都死了好幾回了。”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黑衣人向著他們走來。
“別過來!”路哲武開口,帶著錦軒向后退了一步。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在路上瞧見山匪的時候,去黑店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們怕?”
話雖如此說,卻并無諷刺之意,兩個孩子再度對視一眼,心中驚疑不定。
這路上只有他們兩個,可這個黑衣人,顯然知道他們的全部,難道……
“你是我姐夫派來的,還是他哥哥身邊的?”試探著問道,錦軒仍舊很戒備,不敢松懈。
“恩,還不算笨,我是你姐夫那邊的人,要不是我們出手,你們兩個這會兒都被活埋了。”
那些山匪商量著如何處置小哥倆的時候,他們就在暗處聽著。
后來有人拿著工具出去挖坑,他們這才動手,將小哥倆救下來。
“多謝大哥救命之恩?!甭犓f完,錦軒跟路哲武沖著他行禮。
不過,戒備心也還是有的。
“恩,不錯,還知道戒備著我,吶,這是你姐夫的信物?!?br/>
從懷中掏出個東西來,扔給錦軒,黑衣人再度說道。
錦軒接了過來,仔細看了看,他是認得的,終于是相信了。
“吃點東西,你們繼續(xù)出發(fā)吧,之后多注意點,誰沒有個年少輕狂?”又扔過來一樣?xùn)|西,錦軒只覺得手里一空,跟他們說話的黑衣人就不見了。
“噯,那位大哥,那群山匪怎么辦??!”拿著食物,錦軒沖著四周喊道,再怎么說也是山匪,既然能對他們下手,肯定也能對其他人下手。
“不用你們管。”有聲音傳來,還是剛才的聲音,看樣子,他們會想辦法處理。
錦軒跟路哲武對視一眼,聳了聳肩,坐下來開始吃東西。
想到剛才那黑衣人說的,不由得都有些后怕,若沒人跟著,他們現(xiàn)在就是兩具尸體。
“這件事,可千萬不能讓阿姐知道?!甭氛芪淇辛丝诎?,同錦軒說道。
“可是,救咱們的是我姐夫身邊的,姐夫知道了,阿姐恐怕……”
錦軒也不想讓蘇錦妤知道,怕她擔心,也怕以后不讓他們這樣出門了。
“我覺得姐夫不會說?!甭氛芪湟补芴K錦妤叫阿姐,自然也就習(xí)慣了叫閻煜姐夫。
“也是,姐夫不會想阿姐擔心,但,咱們兩個,怕是要被收拾?!?br/>
雖然那位黑衣人大哥臨走的時候,說‘誰沒有過年少輕狂之時’,可說是一回事,事情發(fā)生又是另外一回事。
“咱倆要長記性?!背粤艘淮翁?,還是這么大的虧,兩個少年暗暗發(fā)誓。
吃完了東西,兩人本想繼續(xù)趕路,可實在是頭還疼的厲害,便一起去馬車里休息。
直到稍微緩解了,這才駕著馬車離開。
開始有些找不到路,走了一會兒,對比著手中的地圖,才知道到了哪里。
于是繼續(xù)趕路。
——
“終于不哭了?!卞\軒跟路哲武遭遇危險當時,家中的小魚兒忽然大哭。
直到兩個孩子被救下,他才停止哭泣。
蘇錦妤的心里一直慌慌的,小魚兒很少這樣哭,她難免會多想一些。
將好不容易哄住的小魚兒交給乳母,蘇錦妤往江城跟京城各自寫了一封信。
雖然小魚兒哭,應(yīng)當同路哲文沒關(guān)系,可還是想問一問。
至于江城那邊,有閻煜在,他是小魚兒的父親,父子亦是連心的。
都做完了,這才覺得心里的慌亂好了些。
又去看了看小魚兒,他睡著了,蘇錦妤叮囑幾句,帶著錦安一起離開了家。
前往安置那些病人的地方,正好有蘇錦妤相熟的大夫在,他分別跟蘇錦妤還有錦安診脈,確定蘇錦妤一切無恙,錦安現(xiàn)在也恢復(fù)的極好。
“若是讓錦安學(xué)一些功夫強身,不知是否有礙?”雖然病好些了,可畢竟得過,總是要注意些的。
“學(xué)一些是好的,夫人若是擔心,倒是可以試試五禽戲這類的,強身健體?!?br/>
錦安是女孩,所以大夫想到的不是拳腳功夫,而是其他。
蘇錦妤轉(zhuǎn)頭看了看錦安,顯然她更想跟錦軒他們一樣,練些功夫。
“不然這樣……你先學(xué)一學(xué)五禽戲,堅持每天基本功,等下次你姐夫回來,讓他幫忙看看。”
就算讓她習(xí)武,也是得從基本功開始的,錦安點點頭,十分期待。
辭別大夫,蘇錦妤帶著錦安去看其他病人,病癥比較輕的,已經(jīng)能看到些許效果了。
病情嚴重些的,目前還瞧不出什么。
蘇錦妤幫了他們,他們對她都很感激,見蘇錦妤來了,都會主動上前打招呼,詢問她是否有幫忙的。
有人知道錦安正跟著先生讀書,便私下找蘇錦妤,也想讀書。
可到底,他們跟錦安不同,蘇錦妤思量之后,決定每天過來的時候,教一些簡單的字,等他們病好了,再說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