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挺有貨的嗎?!?br/>
張揚隨手翻開了一本書架上的線裝的《本草綱目》道。
鶴現任苦笑的搖了搖頭,道:
“這些書,都是老一輩留下來的,哎,說來真是慚愧,雖然這些書我都閱讀過,但是其中我能領悟出的jīng髓也就只有個不到三成?!?br/>
張揚點了點頭將那本本草綱目從新賽回了書架上道:
“對了,還沒有問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說?!?br/>
鶴現任鼓足勇氣似乎下了個很大的決心才道:“少年,我問你,你有沒有興趣,在柳下揮這里做事。”
“做事?什么意思,讓我在這里打工嗎?!睆垞P疑惑道。
鶴現任搖了搖頭:“并不是這樣,我是想要你替我撐起柳下揮這個名號……”
“?。俊睆垞P微微一怔,隨后便咧嘴一樂道:
“老頭你別開玩笑了,想讓我拜在你的門下,我能在你這學到什么???呵呵”
鶴現任聽到這話倒是沒有生氣,而他接下來的動作卻更加讓張揚不由的一驚,只見他雙膝跪在了張揚的面前,并且還恭敬的磕了個頭道: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張揚微微一愣,隨后趕忙將鶴現任從地上扶了起來,沒好氣道:
“老頭,你別這樣,你都這把歲數,給我行這么大的禮,不怕我折壽嗎?”
鶴現任嘆息一聲道:
“哎,我技不如你,對你行大禮并不算過,只是求你的這件事,你無論如何都要幫我……”
“老頭,你先起來吧,這么跪著我實在是過意不去,事情我們再議,再議?!?br/>
聽到張揚這么說,鶴現任點了點頭,便將自己的家事和張揚說了一遍,鶴現任原來家鄉(xiāng)不是龍江市的,而是祖上闖關東過來的,他的祖父鶴狗子號稱鬼醫(yī)十三針,據說這個外號的由來,是因為當年他祖父醫(yī)術高超,任何病人無論得了多嚴重的病,只需下針不到十三針便可以治好。
這鶴狗子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熱血青年,當年正趕上抗rì,便毅然參加進入了革命隊伍。
遼沈戰(zhàn)役的時候,鶴狗子也有幸參與其中負責治療后方的傷員,當時據說鬼醫(yī)治人無數還被記了個三等功,解放過后天下太平。
天下沒有仗可打了,鶴狗子便退居二線,來到龍江市開了一家中醫(yī)館,也就是現在的“柳下揮”。
照理來說這鶴狗子也應該過起正常的生活了,卻不料文革時期,被抓走,說他當年謊報戰(zhàn)功,而鶴狗子的那些醫(yī)術也全部都是一些騙人的伎倆。
如果當時鶴狗子對反對分子服軟了,也就能被放出來,但這鶴狗子卻是個硬脾氣,寧死不從。
當年鶴狗子已經年過六旬了,哪里經得起監(jiān)獄里的那些折騰,沒過多久就死在了監(jiān)獄里,同時還有他那一手jīng妙的醫(yī)術也一塊消失在了這個世間上。
鶴現任的父親當年也就是學了鶴狗子一半的醫(yī)術,另一半還沒學到,老師就走了,不過那些醫(yī)術對于一些一般的疑難雜癥倒也還能應付。
不過到了鶴現任這一輩的時候,情景也就更加糟糕了,雖然說鶴現任也是個好學之人,但是憑借自己父親口述的那些東西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的真正領悟出鬼醫(yī)十三針的真正奧義所在。
眼瞅著自家的傳承是要斷送在自己的手上,但是這個時候張揚卻出現了。也燃起了鶴現任心中最后 的一點希望。
聽完了這些張揚點了點頭,不由的有一些為鶴狗子悲慘的命運而感到惋惜。
“你想我怎么幫你,說吧,當然除了你拜師,雖然我自知還算是有一些本事,但是我所用的醫(yī)術和鬼醫(yī)所用的畢竟也不是一個派別傳承個不相同,即便是你學了我的醫(yī)術,恐怕你的先人也不會高興的?!?br/>
鶴現任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而且我也想到了方法,我把我的所學的醫(yī)術全部交給你,然后你在將這些殘缺的醫(yī)術利用自己過去所學補全,在教導給另一個人,這么我們鬼醫(yī)的傳承也就能完整的傳承下去了?!?br/>
張揚有一些苦惱的撓了撓頭:
“你說的方案也不是不行,不過這么算來算去,不是還是改變了鬼醫(yī)的傳承了嗎,而且我就這么身份不明的學了你的醫(yī)術,這樣不太好吧?!?br/>
“這個不要緊的,反正鬼醫(yī)所留下的醫(yī)術也所剩無幾,而且萬物都在于創(chuàng)新,我們也不能死吃先人對吧,其實我說的拜師還有另一個含義,就是我拜在你的門下,而你則是拜在鬼醫(yī)的門下,這樣你作為鬼醫(yī)的弟子,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幫助鬼醫(yī)續(xù)寫他的醫(yī)術了。”鶴現任道。
張揚點了點頭,隨后看向鶴現任感覺對方也挺可憐的,奮斗了一生想要將自己祖上的醫(yī)術發(fā)揚光大,卻不得方法,自己便答應他吧。
“恩,好吧,不過我們說好了,我只做鬼醫(yī)的記名弟子,你以后見我可不許喊我?guī)煾凳裁吹?,還有不許對我行禮?!?br/>
“恩,可以,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是喜歡低調行事對吧。”鶴現任微笑道。
“這老頭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嗎?!睆垞P小聲的嘀咕道。
“恩,行,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拜在鬼醫(yī)的門下了,就先給祖師爺磕頭吧?!?br/>
鶴現任對著書房正中處的一個寫著先祖鶴狗子的靈位上了一株香,隨后示意張揚在地上的蒲團跪下。
張揚點了點頭,鶴狗子是為值得尊重的前輩,光是他不凡的人生經歷,聽者便有義務對著他的靈位上一株香。
拜師不過是一個形式,走走過場而已,不必為此大費周章,畢竟鶴二狗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接下來鶴現任從自己的懷里拿出了一本被燒的只剩下一半的古舊書本,遞給了張揚道:
“這個是我上一次回家鄉(xiāng)老家的時候,在老房子的炕低下找到的,不過可惜只剩下一半了。
不過我相信你,一定能夠補全它,還我鶴家一個完整的傳承……”
張揚接過古書,只見這本書是從中間被人強行撕扯開,僅剩下薄薄一半的厚度,不過這本書的名字確是可以看清。
“辟邪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