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秦若瑜只感覺臉頰滾,燙的不像樣子,竟是有些唯唯諾諾道:“膳...膳食”。
慕容無月聽后倒也不惱,竟是站在秦若瑜的身旁,垂眸,十分認真的夾起一塊灼糖甜筍,輕輕的,緩緩的,將那甜筍遞到了秦若瑜的唇邊。
他低垂的眸子被長長的睫毛覆下,留下一片扇形的陰影擋住目光,竟是讓人分不清,那認真的、誘人的眸子,到底是在看那筍,還是秦若瑜的唇。
霎時,秦若瑜只感覺心,都停止了跳動。
慕容無月...
竟是親自喂她用膳!
這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啊。
許久,只感覺心跳無法呼吸,卻是下意識的,不知所措的,張開了丹唇。
慕容無月見此笑意加深,那眸中流露的光彩溢如繁星滿天,點綴了秦若瑜整個心間。
甜筍在口中化開,那甜甜膩膩的味道順勢而下,卻仿佛直接流入了秦若瑜的心間,
甜蜜漫溢,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而正在此時,只感覺一個黑影覆下,竟是慕容無月俯下身子,而后...
越來越近!
秦若瑜的眸子緩緩瞪大,手心沁滿汗水,卻正在這時...
突然想起了唐琉璃!
如冷水淋下!
微微后退,秦若瑜低垂下頭,說道:“慕容丞相,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唐...唐小姐她...”
慕容無月太反常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
而提到唐琉璃,慕容無月頓時眸子一暗。
秦若瑜不提,他都快將唐琉璃忘得一干二凈了,還當真是想不起來呢。
可這一提起,慕容無月頓時想起,自己...
還是個有親事在身的人!
他突然抬手。
“啊!”
秦若瑜驚呼出聲,然后整個人被報起,放在了慕容無月的膝上。
慕容無月將她圈住,十分認真道:“明日是歲首,休沐三日,待一上朝,我便會讓陛下張貼皇榜,昭告天下,與唐琉璃退親,娶你為妻”。
而后他勾起唇角,含笑道:“欽天監(jiān)已經算過,下月初八便是大喜之日,那日之后,你便是我慕容無月的夫人!”
秦若瑜幾乎是渾身僵住不得動彈,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無月,眸子里除了深深的震驚,便是...
水霧。
秦若瑜眸中含淚,幾乎是強忍著才沒有落下,想問他許多問題,卻是哽咽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生怕一張口,便就哭了出來。
慕容無月卻是慌了。
他緊了緊手臂,神色略顯緊張,薄滣竟是貼上了秦若瑜含淚的眸子,柔聲道:“為何哭”。
“還是...”
慕容無月緩緩退開,心疼道:“還是你覺得,寧愿嫁給青原朝臣,也不愿嫁給我”。
他抬眸,注視著秦若瑜,一字一句道:“秦若瑜,本相也可以成為秦崢的助力!”
若是秦若瑜想幫助那青原太子,那么他,不是比青原那些位高權重的大臣之子,更加適合么!
秦若瑜的眼淚卻是再也控制不住,決堤般的落了下來。
她竟然是突然撲進慕容無月的懷里,哭道:“慕容無月!你不是喜歡唐琉璃么!你為何要娶我!你到底為什么??!你可知道,我與你分開的這幾日是如何想你念你,又是如何難過自卑的!”
在慕容無月錯愕的目光下,秦若瑜哭道:“你是誰?。∧闶翘锰玫牧杵钬┫?,名譽天下,可我呢,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青原公主,我怎敢宵想!可你為何要讓我來和親,為何要讓我抱有幻想”。
她不在乎慕容無月會不會成為太子皇兄的助力,可她在乎慕容無月的心!
秦若瑜已經是泣不成聲,淚水染濕了慕容無月的衣襟,卻是哭著責怪道:“慕容無月,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既心系唐琉璃,又為何要來招惹我,你可知,你溫柔對待唐琉璃的模樣,讓我有多么的無地自容!”
慕容無月感受著心口處傳來的溫濕,震驚之余是滿滿的心疼,原來...
原來秦若瑜并非無意于他!
所以...
所以之前,她讓秦若瑜不要同唐琉璃一般計較,秦若瑜的反應才會那么大!
所以一直以來,她的心里,該是有多難過啊!
滿眼心疼,慕容無月輕輕捧起秦若瑜的面頰,那聲音溫柔的像是要將秦若瑜融化。
“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秦若瑜滿眸淚水,臉頰清淚染顏,哽咽道:“你是慕容無月啊,更何況,唐琉璃她...”
卻只聽慕容無月柔聲道:“若瑜,我只喜歡你”。
這個傻丫頭,是不敢靠近自己么...
震驚和欣喜幾乎占據了他整個心緒,卻徒然間,被自責和愧疚填滿。
若當初自己能早些看清心意,早些面對自己對秦若瑜的愛意,秦若瑜便不會承受這份難過了。
而秦若瑜幾乎是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無月。
他不是對唐琉璃情根深種么!
他不是喜歡唐琉璃很久了么!
為何...
卻只聽慕容無月繼續(xù)道:“若瑜,交身于吾,必捧珠于掌,珍護于心,今后余生,一檐之下,絕無二意!”
秦若瑜微微啟唇,竟是連眼淚都止住了,竟這般毫無動作的看著慕容無月。
心也跳漏了一拍。
許久,她竟是開口道:“那,唐琉璃....”
慕容無月給氣笑了。
刮了刮秦若瑜的玉鼻,無奈,道:“你為何總是執(zhí)著于唐琉璃”。
他本人以為,秦若瑜都會要感動的‘以身香許’了呢,誰知竟還是提起了唐琉璃。
秦若瑜卻是垂下頭,微微撅嘴,委屈道:“你曾經...那般喜愛她”。
慕容無月目若秋波,舒眉淺笑,淡淡俯低,柔聲道:“曾經喜愛她,也不及現(xiàn)在喜愛你半分”。
秦若瑜驚愕的抬眸,只見慕容無月那注視著她的眸子,仿若有煙火炸開,璨若星河,是她從未見過,也從不敢奢想的愛慕。
如視珍寶的目光!
而后...
她竟是吸了吸鼻子,將一只青蔥玉手放在了慕容無月的額上,試探道:“丞相,你...無事吧”。
秦若瑜只感覺今日慕容無月所言的一切她都有些消化不了,慕容無月莫不是生病了?
否則,怎會如此反常。
慕容無月著實無奈,卻是拿她絲毫辦法也無。
墨發(fā)如瀑絲絲滑散而下,那顏素似玉,陌眉如劍,貴氣逼人的男子俯下身來,竟是落在了秦若瑜的額頭上面。
仿佛生怕嚇到了佳人,僅僅蜻蜓點水便退身而去。
柔聲含笑:“若瑜,歲首喜樂”。
子時已過,已是新年。
輕輕拿下秦若瑜的手放在掌心,柔聲道:“日后每年,與我守歲”。
唐府。
唐府這年三十可謂是一派喜氣洋洋,唐府那些個姨娘小妾,真是卯足了力氣去討好唐琉璃,這一場年夜飯,可謂是恭賀不斷,諂媚不停。
還有八日,唐琉璃就要嫁入丞相府做丞相夫人了,到時,說她是這凌祁之中最為尊貴的女子也不為過。
畢竟,攝政王還并未有立妃的意向。
可這恭賀討好,是否出于真心,便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白敏自然是樂的合不攏嘴,畢竟,有幾人能生出這樣的女兒,入得了慕容丞相的青眼呢。
而唐琉璃幾乎是不大理會眾人,儼然是一副丞相夫人的派頭了。
她日后可是這凌祁最為尊貴的女子,哪里會與這些個姨娘小妾的多言多語,沒得落了身份。
而唐琉璃這一副心高氣傲的模樣,更是讓眾人暗恨,日后在這唐府之中,怕是更是沒有她們的一席之地了。
這為何,慕容丞相看上的,就不是自己的女兒呢!
一頓飯,眾人心思各異,卻是沒有想到,僅僅的三日以后,這丞相夫人的身份,就發(fā)生了驚天巨變,可是樂壞了唐府的這些個姨娘和庶女們。
皇宮。
冥碧麒此時正在宣德殿內,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卻寥寥無人的皇宮,嘆息道:“又是一年了...”
對于四歲之前的事情,冥碧麒的記憶已經越發(fā)模糊了,他只記得那時的年三十,也只是自己和母妃在宮里度過罷了。
他的母妃并不受寵,父皇自然是不會與他們一同守歲的,不過...
可以說當時所有的嬪妃都不受寵,父皇只一心寵愛那個程琬和九皇兄。
而眼下,他能記得的便只有這么多了,甚至有時,他連回憶起母妃的模樣,也都只是記得幾個片段而已。
一旁伺候的公公見他這般模樣,安慰道:“陛下,今日這般喜慶的日子,陛下便寬心一些吧”。
辛公公伺候小皇帝已經許多年了,冥碧麒心里的委屈和惶恐他是看在眼中的,這么小小的孩子,就要承受這些擔心害怕,如何能開心的起來呢。
這若是攝政王哪日心血來潮,陛下便...
再也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冥碧麒聽后苦笑,對辛公公說道:“朕這宮里,什么守歲不守歲的,年年,不也都這樣...”
喜慶不喜慶的,與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辛公公見此心疼之余也是無可奈何,便只好站在一旁不再做聲了。
攝政王府。
眼下所有的府邸宅院,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尋常百姓,皆是在家守歲,大多一派其樂融融之色,卻唯獨攝政王府!
葉傾嫣此時已經是半睡半醒...
不,應該說是半睡半昏了。
自然是因為...
累的!
脫力!
這一夜,本該守歲用膳的她并沒有,而是一直在承受著千悒寒的‘怒火’,‘挨罰’挨到了這個時辰,想來再過不久,天都要亮了。
眼下,葉傾嫣已經是處于半睡的狀態(tài)了,千悒寒見她這般模樣,自然是心頭一軟。
加之方才,葉傾嫣的確是‘認錯’態(tài)度良好,且...
‘極力配合’!
他便只好作罷!
直到葉傾嫣沉沉的睡去,千悒寒才輕聲起身,披上金龍外袍走到院子里,迎著白冷的月光,俊美的容顏越顯清冷惑人。
并未抬眸,看不清千悒寒的神色,卻聽見他低聲呢喃道:“藍杞辰...”
而后...
不可察覺的低聲說道:“莫要逼本王滅了無尋樓!”
許久,千悒寒緩緩抬眸,冷聲道:“夜幽”。
眨眼睛,便看見夜幽現(xiàn)身,站在千悒寒的身后恭敬道:“王爺!”
千悒寒問道:“靖州那邊進行的如何?”
夜幽答道:“王爺,幾人已經到達靖州了,今夜行動”。
千悒寒頷首,并未在說什么。
那人...必須盡快找到!
穆玄歷已死,十八年前的事情,必須做個了斷了!
而后卻是低聲道:“且...
眸中風雨亂作,幽晦難測,若是葉傾嫣見了定會覺得詫異,千悒寒這般神色,竟是連她都從未見過的復雜。
繼續(xù)低聲道:“藍府也是個麻煩!”
夜幽聽后猛然抬眸看向千悒寒,卻最終,未執(zhí)一言。
此時。
靖州。
眼下的靖州城,可謂是比當年的景琰京城更加繁華富足,那壓在百姓身上的賦稅被一再減免,幾乎是節(jié)省了百姓們小半的開銷,自然是豐衣足食,國泰民安。
眼下已過子時,這個時辰,所有人幾乎都在府中守歲,靖州的街道上可以說是空無一人。
而原本的景琰皇宮已經被拆除的七七八八,國庫的東西也已經被全部運回凌祁了,此時皇宮內皆是些磚瓦殘木,十分凌亂。
而正在這時,五名黑衣人突然出現(xiàn)在皇宮門口,略做查看,確定四周無人后便縱身躍起,直接跳入了宮內。
而距離頗遠之處,在幾人察覺不到的距離之外,無邊正緊盯著他們的蹤跡,直到看見那他們進入了那已經不像樣子的皇宮,才緩緩跳下身來,站在皇宮門前看著那曾經沉重威嚴的宮門,面上仍然是不見任何神色。
他垂下并無情緒的眸子,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景琰皇宮國庫內的東西早就被運回了凌祁,眼下這宮里根本就什么都沒有了,那攝政王為何還要派出五名暗衛(wèi),連夜出府,千里迢迢的趕來這里呢?
除非...
他緩緩抬眸。
除非是在修葺皇宮之時,發(fā)現(xiàn)了什么重要之物,攝政王要將它帶回凌祁。
那便只能是...
傳國玉璽!
想到此處,無邊緩緩退后,而后一躍而起,也進入了皇宮。
皇宮內,此時燕幽等人已經進入皇宮,也的確是在,已經只剩下一個框架的金鑾殿中取出了一個錦盒,收好后,燕幽幾人便迅速向外而去,準備出宮。
剛走到平和門,幾人卻是猛然停下身子,而后,燕幽突然抬手,眨眼間便甩出了一支暗器。
只見后方一棵大樹上人影一晃,顯然是在向宮門處逃去了。
那幾人見立刻追了過去,燕幽卻是走到了那顆樹下,俯身撿起了他甩出的那只暗器,只見上面掛著點點血跡,顯然是打中了那人。
他抬眸看向宮門處。
看來,王爺所想不錯,的確是有人在找傳國玉璽!
而后便飛身而去!
而那四人追著無邊到了宮門口,卻是突然...
跟丟了!
他們四處張望,可眼下這附近,哪里還有一個人影,一絲蹤跡。
正當他們準備分散搜尋之時,便看見燕幽從后面趕來,對他們說道:“在西側!分頭搜!”
幾人便立刻分散開來,向皇宮西側而去。
可找了許久,別說是無邊了,連是只蒼蠅都沒找到!
眼看便要天亮,整個皇宮都未發(fā)現(xiàn)有習武之人的氣息,燕幽幾人也只好出宮,匆匆回了凌祁...
領罰!
第二日。
今日是元日歲首,新年第一日,許是昨夜的疲倦讓人們都安靜了下來,今日從清早到午膳時分,街道上竟是都稀稀零零的十分安靜。
曲妍一直睡到巳時才起身,一是昨夜守歲有些乏了,二嘛...
便是攪和了曲采馨的親事,心情好!
眼下,曲妍一番打扮之后出了曲府,畢竟昨日因著要‘偶遇’薛錦卓,自己是連個對子都沒對過,眼下自然是要好好逛逛,映個喜慶的。
可誰知,曲妍剛府不久,還沒走上一盞茶的功夫,便就遇到了薛錦卓!
離老遠便看見薛錦卓帶著福瑞向這邊走來,曲妍心下冷笑,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自己沒去找他,他倒是主動送上門來了!
曲妍驚訝的走過去,錯愕道:“薛公子?你...你怎么也在這里,好巧啊”。
哪里是巧合,薛錦卓今日出府后,本就沒有什么目的的他,便是刻意向曲府附近走來的。
昨夜曲妍回府之后,也不知有沒有被曲老夫人和曲大人發(fā)現(xiàn),他這心里便一直有些惦記。
曲妍在府里本就已經夠如履薄冰的了,這若是再被發(fā)現(xiàn)禁足時偷溜了出來,怕是要挨著板子守歲了。
眼下看見曲妍安然無恙,薛錦卓這才放心下來。
薛錦卓笑道:“姑娘今日又是偷溜出來的?”
曲妍聽后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道:“讓薛公子見笑了,昨日還多虧了公子,小女才未被祖母發(fā)現(xiàn),昨日守歲,祖母已經解了小女的禁足了”。
偷溜出府這種事,騙得了一次卻是很難騙第二次的。
而后她喜笑顏開道:“小女今日是從正門出府的”。
一句話,便是給薛錦卓逗笑了。
這曲三小姐也太過可愛了,堂堂的一府嫡女,從正門出府便就開心成了這般模樣,可見其單純善良,天真可愛。
不過同時,薛錦卓竟是還有些心疼,由此可見,這位三小姐在府里的日子,過得也實在是太慘了。
曲老夫人偏頗于曲采馨,縱使那唐琉璃身份高貴,又如何能時時刻刻管著曲府的事情呢。
她怕是時常被禁足,打板子吧。
看著曲妍的笑顏,薛錦卓問道:“對了,你那丫鬟可找到了?”
曲妍聽后撅嘴說道:“這丫頭,見與我走散了,竟是就自己先行回府了,當真是氣死我了”。
薛錦卓聽后笑道:“倒是與我這小廝蠢笨的差不多”。
曲妍聽后捂唇輕笑,便聽見薛錦卓又是說道:“看來姑娘昨夜守歲,過的不錯?”
誰知曲妍聽后卻是嘆息一聲,憂心道:“昨日用膳時,大姐姐又是提起了她的親事,誰知竟是直接發(fā)了脾氣,連飯都未用完就吵著讓祖母退親”。
薛錦卓聽后,臉色不可察覺的一沉,說道:“她就那般不愿意嫁入那男子府上么?”
曲妍嘆道:“哎,大姐姐說,她應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夫婿,可偏偏祖母就為她尋了一個區(qū)區(qū)的四品府邸,京城的貴公子那么多,她怎能低嫁給一個仕途無望的人”。
這話一出,薛錦卓簡直是怒不可遏。
他堂堂嫡子,竟是被人這般嫌棄,再加之這些年來,京城的確少有愿意與薛府結親的姑娘,他便更是怒火沖天,覺得曲采馨和那些女子,皆是攀龍附鳳的勢利之人。
再者說,即便他門第不高,可如何就能斷定,他仕途無望呢!
這些個企圖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子,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
而后卻聽見曲妍繼續(xù)說道:“可小女聽父親說過,那位公子雖門第不高,卻也是家世清白,為人器宇不凡,學識頗廣,也是十分優(yōu)秀的,小女當真是不明白,為何大姐姐就不愿意呢”。
薛錦卓本是怒火中燒,卻在聽了曲妍的話后一怔。
心下暗暗動容,這位曲三小姐竟是如此的與眾不同么!
許久,他壓下心底的感動,說道:“姑娘不在意那人門第不高?不在意他仕途無望?”
曲妍卻是一副‘真誠’的模樣道:“小女以為,一個人的仕途與他的出身并無干系,只要他上進努力,總有一日會出人頭地的,更何況,品性大過富貴,無論他是否入仕,只要一心一意的對待自己,便是比什么都珍貴”。
這話聽在薛錦卓的耳朵里,簡直是感動的無以復加,看著曲妍的目光滿是觸動。
這般純粹的女子,當真是世間僅有?。?br/>
許久,薛錦卓含笑道:“姑娘可白日里游過湖?”
曲妍一怔,疑惑道:“白日游湖?”
只見薛錦卓頷首笑道:“白日的湖面,雖無燈火闌珊,無星光點點,卻是一覽清澈湖底,別有一番韻味”。
他笑道:“姑娘可愿一見?”
曲妍似乎并未明白的點點頭,薛錦卓見此一笑,說道:“姑娘,請!”
曲妍只好低著頭,一副嬌羞的模樣向前走去,薛錦卓見此更是喜歡,確實沒看見她眼中閃過的那抹得意和惡毒。
第二日一早。
皇宮,萋情宮。
葉傾嫣是剛剛回的萋情宮,且,若不是千悒寒有事情要做,實在是無法抽身,她怕是還要被‘困’在攝政王府!
此時,葉傾嫣坐在萋情宮內,脖頸上淡淡的印記雖然已經涂了藥,可想來,也是要明日才能消退了。
默溟站在一旁,只好仿若未見的如常說道:“少主,近日來那唐琉璃也不知是不是改邪歸正了,竟是消停的很,莫不是放棄主子了?”
以往,那唐琉璃可是有事無事的就要入宮,或是想法子靠近千悒寒的。
葉傾嫣說道:“當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之時,人總會選擇有把握的那個”。
不必想,唐琉璃已經是在安心待嫁了!
葉傾嫣執(zhí)起一顆白子落下,又是緩緩執(zhí)起黑子,邊看著青玉棋盤邊說道:“可惜,注定她要卵覆鳥飛了”。
落下黑子,葉傾嫣并未抬眸,問道:“秦若瑜如何?”
默溟答道:“年三十那日入的丞相府,眼下怕是在卿卿,我我,好不恩愛呢,想來明日一早,慕容無月便會頒布詔書,昭告天下了”。
葉傾嫣勾唇,落下一子。
唐琉璃,不知本少主送給你的這份大禮,你可會喜歡!
而后她笑道:“告訴慕容無月,初四本少主設宴,款待遠道而來的青原公主!請各府嫡女務必蒞臨!”
默溟聽后暗暗腹誹,明日上朝,和親之事定然會昭告天下,可少主偏偏后日設宴,還勒令所有人都必須參宴,也就是說...
唐琉璃也必須來了!
到時,她看著‘新的’丞相夫人,也不知會不會被氣死過去!
自家這個少主子...也實在是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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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愿:你完了默溟,你敢說你家少主子壞!
默溟:想設宴那日,唐琉璃就是不被秦若瑜氣死,也會被那些嘲諷她的京城貴女們氣死吧?
小愿:哎,這還不是最氣死的,最氣死的是,明日上朝,圣旨一下,昭告天下的和親消息,她怕是會哭死過去吧?小愿突然覺得對她有點殘忍呢。
默溟(笑瞇瞇):你可以試試對她不殘忍,看看會不會被你親親們殘忍。
小愿:........親親們,嚒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