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府,朱強和沈管家,看著那個悠哉悠哉,還在廚房里鼓搞的朱豐。心里也是充滿了焦急。
“豐兒???你看你說這家里還有這么多艾草,而且每天還有很多艾草送進來,你為什么要說艾草供應不足啊”
“對啊,少爺,你這樣一天一個價格,以后不就讓得大家越來越用不起了嗎?”
兩個人跟著朱豐在廚房里走到這里,走到那里,還不停在后面焦急的問著。
特別是朱強,心說自己那個讓朱豐混小子全權負責驅(qū)蚊聞香售賣的想法,還是太莽撞了,這才幾天,就開始飄了,價格都亂叫了,再下去大家都要買不起了。
朱豐被后面兩個人嗡嗡嗡嗡的,弄的頭都大了。
只好裝著那紈绔的模樣,無所謂的大喊著:“哎,不就是個驅(qū)蚊聞香嘛!胡亂搞著唄,能賺則賺,不能賺就算了唄?!?br/>
朱強聽了暗自搖頭,這紈绔子,真的不爭氣!還是沒有繼承自己做生意的頭腦啊。
沈管家在一邊勸著這朱強:“老爺,隨他搞吧,總比他出去花錢要好”
朱強一聽,心想也是啊,自己什么時候,對這朱豐的要求這么高了,居然想著讓他像自己一樣,成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了。這混小子不是不虧錢,不往外掏錢就算是乖了嘛。
他大喜一喝:“來人,今天吃豬蹄!”
沈管家的手一哆嗦,看著手上躺著的幾根胡須,他又搖了搖頭。
......
朱府的驅(qū)蚊聞香庫存越來越多,一盤算,已經(jīng)又足足兩萬支的庫存。但是朱豐依舊要求每天限量一千支,并且價格已經(jīng)漲到了一百五十文。
朱豐還按捺的住性子,但是有人已經(jīng)忍不住了。
這天何成和崔郭德找到了朱豐。
何成用那只不知道剛才有沒有摸過女人的手,緊緊的握著朱豐的手,親熱的說道:“朱兄,你最近怎么都不來找我們玩呀?”
朱豐心想,我怕我來找你們,你們被我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哎,你們也知道,現(xiàn)在我老爹管我可嚴了,自從上次我出事以后,現(xiàn)在出門要么就身后隨從一大堆,要么就禁我的足”朱豐一臉的苦喪。
“苦了兄弟了”崔郭德用他那只油膩膩的手,拍在了朱豐的背上,說話間居然又擠出了幾滴眼淚。
朱豐一驚,我擦,這胖子絕對是奧斯卡金像獎啊,要是在后世,這人演感情戲絕對是一頂一的好手,只要想流淚,沒有他流不出的淚!
“你們也不用替我難過,我們來日方長,等我那老爹打不過我了,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出入了”朱豐一邊暗暗的遠離這兩個滿手污穢的人,一邊混蛋的說著。
朱府里,朱強正跟那陸鼎商量著秘事。
“阿嚏!”“阿嚏”
兩個巨大的噴嚏被他打了出來
“媽的,誰罵老子!”朱強憤憤的說著。
而罪魁禍首,還在外面和兩個“好朋友”談著兄弟情誼呢。
“這個,何兄,崔兄,今天你們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嘛?沒事情的話,我要早點回去了,我怕我再不回去,我老爹要把我屁股打成三瓣了”
朱豐不想跟他們兩個人多待,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削過去。
“朱兄,這個屁股是怎么被打成三瓣的?怎么著也得四瓣???”崔郭德的重點,永遠在一些奇怪的地方。
何成拍了崔郭德一下,暗示他不要瞎逼逼,同時看著朱豐,滿懷期待的說道:“是這樣的,我跟胖子合計了一下,我們覺得我們手頭的驅(qū)蚊聞香才三千支,實在是太少了。你可以再賣一些給我們嘛?”
“可以是可以,就是這個錢?”朱豐搓著手指,一臉無奈的表情。
何成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這銀票足足三百兩:“朱兄,這是我跟崔胖子一起湊的銀子,一共三百兩,你看著能不能多賣一些給我?”
“哎呀,這個何兄,雖然我知道給你們漲價很不好,畢竟大家都是兄弟?!敝熵S沒有去接銀票,而是為難的說道:“你知道的現(xiàn)在這價格已經(jīng)一百五十文一支了,我父親準備抬價格一直抬到二百文,我現(xiàn)在要給你們拿的話,只能用一百文的價格了,你們看?”
“沒事沒事,就一百文也行,你給我們拿三千支”何成和崔郭德連連擺手,不在乎的說道。畢竟這朱豐的話,已經(jīng)讓他們絕對的相信了,朱豐說八十文,結果現(xiàn)在硬生生的漲到了一百五十文。
現(xiàn)在朱豐說二百文,那不是意味著至少可以到三百文?這手頭的三百兩一下子就要變九百兩,天下哪有這么快的生意。
此時的他們恨不得多找一些人,多借一些錢來,用來買驅(qū)蚊聞香。
當天朱豐很爽快的又安排了三千支劣質(zhì)驅(qū)蚊聞香,送給了何成和崔郭德。
二人喜滋滋的拿著這批貨,不,應該說這批錢,拍拍屁股就走了,連個招呼都沒跟朱豐打。
朱豐搖了搖頭,果然是酒肉朋友啊,這用的上了,親親熱熱,這用好了,立馬愛搭不理了。
驅(qū)蚊聞香的價格還在一路飛漲,甚至于城里已經(jīng)傳出了好些流言:
“欸,你知道嘛?王家的那小子,平時不學無術,最近每天拉一些人去買那驅(qū)蚊聞香回來藏著,過幾天賣出,賺了足足一百兩銀子哩?!?br/>
“哎,我是人手不夠,我要是有這么多人,我也每天都去搶了,我最近才賺了十多兩銀子。”
“你們算好了,我去了三天,特么的每天都搶不到,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搶的”
“你知道個屁,你每天早上去,當然搶不到了?,F(xiàn)在他們第一天朱家店鋪關門,他們就站在那邊排隊不走了,還有人睡在那里呢!”
“我擦,這么兇,我也要把床搬過去,睡在那邊”
......
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這驅(qū)蚊聞香上所蘊含的巨大商機,賺錢就想撿錢一樣容易。
期間何成還背著崔郭德來買了足足六百余兩的驅(qū)蚊聞香。而那崔郭德,也是背著何成,來買了足足五百余兩的驅(qū)蚊聞香。并且都囑咐朱豐,千萬不要將這個事情告訴另一個人。
朱豐看著這二人,當面親兄弟,背后互相下絆子的做法,啞然失笑。
他甚至還知道,這些錢都是何成和崔郭德借來的錢,尤其是何成,借的還是一分利息一天的高利貸。
雁州城,全民炒驅(qū)蚊聞香,已經(jīng)到了那些富家子弟,覺得自己每天只要睡著,身價就會隨著驅(qū)蚊聞香價格的上漲而上漲的地步。
驅(qū)蚊聞香,價格也終于已經(jīng)漲到三百文一支,而且必須五支起買。
這么一來,頓時令得原先來炒驅(qū)蚊聞香的很多普通人家,或者想趁機搏一把的窮人們,知難而退了。
畢竟一天就要接近一兩多的銀子的成本,自己怎么付的起。
總不能掏空家底來玩這個吧。
再過了幾天,等到價格漲到四百文一支的時候,在接手驅(qū)蚊聞香的,多數(shù)都是雁州城里的達官貴人,還有各大地主,富豪。
窮人已經(jīng)被盡數(shù)嚇退了。
這天傍晚朱豐正躺在澡堂子里,享受著翠兒等幾個侍女,給自己按摩搓背。
翠兒一邊用柔嫩的小手,替朱豐按摩著,一邊輕聲抱怨道:“少爺,你這驅(qū)蚊聞香價格這么高,現(xiàn)在就連很多條件一般的人家都買不起了,只有那些富戶才買的起了。你看要不降一點下來?”
她以前也是窮苦出身,知道底層人民的困難,因此看現(xiàn)在朱豐把驅(qū)蚊聞香的價格定的這么高,徹底成為了有錢人家的玩物,她也是有些失望。替那些買不起的窮人們感到同情。
“我其實就是要窮人家別去買”朱豐面朝下,雙手張開,含糊的說道。
“什么?你為什么不讓那些窮人家去買?”翠兒完全不能理解,這么好的東西,不是應該讓大家都能夠用上才好嗎?
朱豐沒有回答,他在等一個人。
“少爺,少爺”外面?zhèn)鱽砹艘魂嚭魡韭暋?br/>
朱豐一個轱轆站了起來,穿上衣服來到了門外。
只見李大通正在門口等他。
“少爺,他們二人,的確在和各大妓院和青樓談判了”
“價格多少打聽到了嘛?”朱豐一邊緊著腰帶,一邊問道。
“三百五十文”
朱豐聽后淡淡一笑“好,那明天開始割韭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