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預(yù)想中的答案,陸衍正神色一下就淡了下來,目光從她臉上一掠而過,臉上就差寫著,你真不是好歹,這幾個字。
項禮禮十分莫名其妙,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好了,難道還要再次謝謝他才行?算了,懶得理他。
項禮禮系好安全帶之后想到了他那句,事情交給他處理的那句話。
醞釀了下,項禮禮問道,“你查出來了嗎?昨晚的事情是誰在針對我?”
陸衍正曲起長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默了片刻之后才回道,“還沒查出來,不過也快了?!?br/>
項禮禮笑笑,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最近可沒有得罪什么人?!?br/>
陸衍正只是斂了眉目,一臉深沉。
或許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項禮禮想著,要不等從醫(yī)院回來再給陸衍正提個醒。
可是說不定人家根本就聽不進去呢,那可是他的小情兒,自己無憑無據(jù)的,就憑一條不存在短信去懷疑人家,估計到時候等待她的又是陸衍正的冷嘲熱諷吧!
項禮禮靠著車窗神色懶怠,一雙纖細修長的指交握放在小腹位置,陸衍正眼余光從那雙手上掃過,隨后收斂分神認真地開車。
項禮禮隱約也有察覺到今天的陸衍正貌似跟平常時候不一樣,不僅幫她買了手機,更是主動提出送自己過來醫(yī)院。
這多少讓項禮禮感到詫異,同時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類似于在面對不明事物時,多少有些惶然不安的感覺。
陸衍正,他想干嘛?
項禮禮是醫(yī)院的醫(yī)生,因此安排抽查血液,身體體檢的這種事情可以直接開后門不用排隊。
雖然可以走后門,但是為了不耽誤別人的正??床?,項禮禮還是選擇了五點半左右的下班時間過來,這時候一天的病人也都看得差不多了,療查室里頭沒有什么人在的。
項禮禮抽檢過血液之后,便轉(zhuǎn)而去做心臟彩超檢查,這項檢查會由溫慎言親自給她做。
她沒有告訴陸衍正自己要檢查的是什么,更沒跟他說要給自己的檢查的人是溫慎言。
不然回頭兩人要是碰面了她可不敢想象會是什么樣的場景,陸衍正已經(jīng)警告過她了,讓她離慎言遠點。
陸衍正的脾氣她不是沒領(lǐng)教過,如果讓他知道自己不但沒有依著他的話去做并且還和慎言依然有來往時,肯定會牽連到慎言的。
想到這里,項禮禮的步伐微微頓了下,正想找個借口將陸衍正支使開,免得到時候要是意外碰面的話又,要鬧出不少問題來,雖然在里頭他們都穿著防護服和口罩,沒摘口罩還真認不出來誰是誰。
就在項禮禮想著找借口讓陸衍正去幫自己買瓶水時,身后有道熟悉的聲音喊住了身邊的人,項禮禮身體一僵,慢慢地停了下來回過身。
周可兒沒想到會在醫(yī)院里頭碰到陸衍正和項禮禮,她跟了兩人一小段路,回過頭想起來項禮禮是在這間醫(yī)院工作的,在這里看到項禮禮并不奇怪。
但是陸衍正怎么會和她在一起?她不是說有事嗎?
周可兒攥著袋子的手緊了緊,忍著澎湃的怒火和妒意跟在兩人身后,直到他們走進電梯時才開口喊住了陸衍正。
“阿正,你怎么來醫(yī)院了?”周可兒的眼中仿佛只有陸衍正一人般,一臉在醫(yī)院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表情是既驚訝又擔(dān)心,此刻項禮禮真得很佩服這個人,不去當(dāng)演員實在是太可惜了。
周可兒走了上來,目光上上下下地在陸衍正身上掃過,而后做出松了口氣的表情,“阿正,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标懷苷醚塾喙馄沉搜垌椂Y禮,抬手親昵地擱在了周可兒的肩頭,看向她手中的藥眉頭蹙了起來,“你過來拿藥的?”
周可兒捏著手中的藥袋子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嗯,你說晚上沒空的。”她說這話時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了站在旁邊的項禮禮。
“我就回家去看了看我爸爸,回來之后就來醫(yī)院給他拿藥,順道也拿一下自己的?!?br/>
項禮禮站在旁邊表情淡淡地看著他們二人,周可兒忽地側(cè)過頭看向她,臉上露出淺笑如好友般自然地打著招呼,“項姐姐,你怎么也在這?”
項禮禮目光幽深,從周可兒的臉上打量到她腳上,再從腳上掃到她的臉上,半響,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昨晚沒睡好?”
周可兒表情僵了下,“嗯……發(fā)燒了。”
兩個女人之間的氣氛和諧得可怕,陸衍正見項禮禮面對周可兒時這般自如的態(tài)度,心里頭莫名的不舒服起來。
他下意識的想對項禮禮說他們先走,周可兒卻在此時先對他開了口,她對項禮禮視若無睹,直接過來抱住了陸衍正的手臂撒嬌道,“阿正,你陪我過去拿藥一下好不好??”
陸衍正看了眼一旁神色淡然的項禮禮,鬼使神差地就應(yīng)了周可兒,“好?!?br/>
項禮禮眸色微沉,嘴角挑起若有若無地諷笑,這對狗男女還真是視自己為無物啊。
聽到陸衍正答應(yīng)了她,周可兒回頭來對項禮禮露出一個挑釁的甜笑,:“那不好意思了,項姐姐我要先帶走衍正。”
項禮禮低笑了下,并不搭理她,她看著陸衍正指了指腕上的表道,“我大概四十五分的時候會好,陸先生,到時候一起回去?”
陸衍正雙手插在口袋中,神色寡淡地側(cè)頭看她,聽到項禮禮這句話時忽地卷起嘴角笑了起來,“我會準時過來?!?br/>
旁邊的周可兒聽到這句話后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眸光中的陰鷙怎么都藏不住,目光像刀子般從項禮禮的臉上刮了過去。
項禮禮對著她微微抬了下下巴,嘴角露出一絲諷笑,“慢走?!?br/>
“明天所有的檢查報告才會出來?!睖厣餮哉碇烂嫔系馁Y料,歸完之后又開始在檔案上面記錄著項禮禮的病歷。
只是眉間怎么的都有一絲散不開的褶皺痕跡,從他接到項禮禮的電話開始一直都是這樣的。
項禮禮點點頭,這流程作為一個醫(yī)生她自然是了解,看到溫慎言低頭寫病歷時眉間總是若有若無地緊擰著。
她在他辦公桌的對面落座了下來了,微微一笑安撫著他道,“你別擔(dān)心,我好著呢沒什么問題。”
溫慎言并沒有因為她的話而表情有多少松動,最后幾筆完成之后溫慎言蓋上了鋼筆帽子,抬頭沖項禮禮毫不客氣的威脅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就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你,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和別人不一樣嗎?別人能折騰你可以嗎?”
溫慎言最后那句話說出口后便后悔了,果不其然,項禮禮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來。
她清楚自己的身體究竟是個怎樣的情況,慎言說得沒錯,她同正常人相比較本來就是比別人更加折騰不起,她‘本錢’不夠,所以才要事事都更加小心,溫慎言心有愧疚,他站起身來,“項禮禮,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懂的,沒事你不要自責(zé),你說的是對的,我應(yīng)該要比任何人都在乎自己的身體。”項禮禮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意,“別這樣看我,我們都認識幾年了,我說話是真的還是在敷衍你難道都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