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晴完全沉浸于音樂節(jié)奏之中,全然不顧慕容小小的提醒,直到大家都楞在那里的時候,向晚晴才感覺不對勁,“嘿,大家別停啊,快來一起海海海啊-----呃---你們倆出來了???”終于向晚晴用余光掃到了玉佩旁邊的五殿閻王和十殿閻君,訕訕然地搖搖手打了個招呼,心里嘀咕著,他們倆真夠掃興的。
“好強的幽冥之氣啊,敢問哥們在地府當啥官啊”慫樣鬼趁著微微酒意伸出一只胳膊要摟著十殿閻君敖淼稱兄道弟來著,以為他也是向晚晴請來的客人,卻只見敖淼一臉鄙夷地看著慫樣鬼那蓬亂的頭發(fā),裸露在外的牙齒,即刻用胳膊擋了一下,又忙不迭地用手背使勁搓著被慫樣鬼觸碰的地方,滿臉幽怨地看著五殿閻王,皺了皺眉說道,“辰,為什么不回陰間,桃花村的事交給日游神和夜游神不更好嗎?”
“地府這些個日子,多少魂魄飲過讓人吐露真言的迷魂水,你可曾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樣?仙者與鬼魂又不可與外教民眾接觸,莫非你覺得僅憑他二神之力可以找到兇手?而兇手可能性最大的便是人類-----本王也是想親手揪出這幕后真兇,所以十弟就不要再說了。”五殿閻王魏可辰望了望窗外,手緊緊握成拳,眼神中透著憤怒與堅毅,這畫面使得向晚晴不覺間渾身打了個寒顫。
“好不容易過個年,能不能稍微放松一下,暫時忘記煩惱好嗎?”向晚晴楚楚可憐般地乞求著五殿閻王,示意他看看玩得還未盡興的眾鬼,五殿閻王這才回過神來,恍然間突然發(fā)現(xiàn)是他當初為了讓地府的陰靈少些凄苦多些希望而定下的日子啊,于是五殿閻王收起眼中的悲哀,拿起桌子上的一壇酒自顧自地走到陽臺上,大有一種一醉解千愁的氣勢。
“哥們,你真是五殿閻王,你的幽冥之氣怎么-----?”一臉驚呆地慫樣鬼話沒說完就被他的高個子弟兄給拉到一邊,“大哥,不該說話的時候別說,五殿閻王的規(guī)定,過年就要盡情的樂!”慫樣鬼一聽,有道理,超級有道理,然后把屋子里犄角旮旯的大音響也給捯飭出來,“哈哈!”只聽慫樣鬼一聲傻笑,“這個聽起來肯定更爽”。
只見大廳內開始播放著各種搖滾音樂,聲音大的把房子都震動了,此時樓上樓下大嚷道,“搞啥子,很幾把放嘞,都不嫌累!”“還讓不讓人睡了,都兩三點了,真能鬧騰”。
樓上樓下的控訴傳來,嚇得向晚晴腦子轉啊轉,“人鬼皆不可招惹,怎么辦怎么辦?“向晚晴趕緊去求敖淼旁邊的慕容小小設個結界,趕緊來平息這場人鬼矛盾。
“呼”,向晚晴緩緩舒了一口氣,不覺間身上冒了一后背的冷汗,遂走到五殿閻王那,奪走他手中的酒壇子咕咚咕咚地暢飲一番。五殿閻王不僅沒有厭煩她的這些舉動,還朦朦朧朧的透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
或許向晚晴此時醉了,看著五殿閻王莫名其妙地哭了,“你哭什么?”五殿閻王問道,
“你覺得我是不是天下最笨的人”
“嗯!確實很笨”
“哈哈,是吧”向晚晴哭了又笑了,笑了又哭,笑容滿面的臉上赫然流淌兩行熱淚,淚流滿面的臉龐卻又被向晚晴拼命的勾勒著微笑。
“你醉了”五殿閻王奪走向晚晴手中的酒壇子,自顧自地狂飲一口。
“你知道嗎?我爸媽葬禮上,爸爸的朋友在飯桌旁說什么嗎?”
五殿閻王沒有言語,默默聽著向晚晴訴說著自己心里埋藏的悲傷。
向父四十歲那年,和向母外出打工,完工后想著這次把工資要過來,能給向晚晴找個輔導班啥的,終能考個好學校的,然而公司一直拖欠著向父一幫農民工的工資,此時向晚晴突然在家中大病不起,嘴里一直呼喚向母。思女心切,向母不得不離開向父獨自一人回家照顧向晚晴。
然而向父見向母離開后,一直強裝堅強的臂膀一下子軟了,夫妻多年,看著妻女跟著吃苦受累,總想著讓他們娘倆享福,到最后這工資卻遲遲要不過來,心里苦悶,就在小賣鋪買了幾袋廉價酒和一個朋友喝了起來。
一番借酒消愁,和朋友傾訴衷腸后便各自道別。朋友回家后,感覺胸悶難受,一個趔趄暈倒在地,他的妻子趕緊把他送到醫(yī)院,說是酒精中毒,送的及時才搶救下來,然而此時才想到向父獨自一人在出租屋里啊。朋友趕緊讓家里人領著救護車去救向父,可是去的時候向父已然離開人世。
向父舉辦葬禮那天,朋友痛哭流涕,訴說著事情的經過,然而一旁的向晚晴哭得痛徹心扉,是她,是她向晚晴的錯。
十三歲那年,爺爺就告訴她,向父四十歲有大劫,不能讓向父一個人獨自在外,而向晚晴呢,向晚晴竟然就那樣把母親給喚了過來,留下向父獨在異鄉(xiāng)。如果她不喊想媽媽,向父就會搶救及時而不會死去,如果她記得爺爺?shù)脑?,那向父也不會獨在異鄉(xiāng)-----
離開人世或許向晚晴還能接受,因為她知道她知道,這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相通,他們的離開會以另一種方式生活,她曾預想過,父親母親會以鬼的形式繼續(xù)和自己生活,就像現(xiàn)在,現(xiàn)在和幾個鬼生活的不是挺好的嗎?然而土地廟前,身后擁有十字架光暈的向母,與被黑白無常鐵鏈鎖著的向父魂分東西。
向晚晴捂著自己的臉流著淚說,“你知道嗎?你知道我爸多么愛我媽媽嗎,很愛很愛。農忙時分,村里的婦人都下地干活,爸爸不讓,他怕曬黑媽媽白皙的臉龐;媽媽怕臟,爸爸就一天清理家里十幾遍;媽媽對花過敏,爸爸就不讓家里出現(xiàn)一朵花------魏可辰,你知道嗎?我爸多愛我媽,可是你說為什么他們的魂魄不能在一起,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爸不給我托夢,你說這又是為什么?”
五殿閻王愣了一下,他自己都快忘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他不忍心繼續(xù)抬起高傲的頭,眼前的這個小生靈是那么的脆弱,他柔聲的對向晚晴解釋道:“你間接的害了你的父親,他不見你是怕傷了你的陽氣,即使他不愿,遇見害了自己的人,陽氣就會自動灌輸他的魂魄里,以減少他魂魄內的煞氣”
向晚晴苦笑了一聲,“果真,果真是我害了我爸”
“也不能這么說,這是命,命運本該如此,你爺爺妄自做主改變命運,只能借助知情的你來執(zhí)行命運安排。”五殿閻王平靜地解釋著,眼神卻也閃爍著神的無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