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或許是被打斷了進餐的緣故,出了包間的夜矢的心情很是不好,即便是面對長者也沒有做出應(yīng)有的恭敬姿態(tài)來。阿爾斯頓看著很是揪心,這位子書家的長老以前素來以脾氣不好著稱,如今雖然有事找上門來是很奇怪,但是以夜矢對他的態(tài)度,怕是接下來就要大怒了吧?
“子書家主,您怎么來了?”危機關(guān)頭還是阿爾斯頓出來解圍,在場三人中唯有他見過這位尊者,所以只能由他來引薦他的身份。
子書家主?夜矢在心中有了個底,不禁挑了挑眉,來者的大意她大概是猜到了,他們小隊初出茅廬就解決了一只紅色盅魂,在噬魂師界已經(jīng)引起不小的波瀾,再加上她的長相和子書安雅以及子書夜都很相似,老爺子此番前來怕不是要從圣希爾多學(xué)院拉攏人才。在場的三人,除了阿爾斯頓是希爾多族長長子之外不會被老爺子拉攏,擁有祭眼的言和和長相相似的她都是被拉攏對象,特別是她,老爺子大概會說什么有子書血統(tǒng)這樣的話出來。
“子書家主,您好,剛才失敬了?!背鲇诙Y貌,夜矢還是表示了歉意。
“是你的話就不礙事?!弊訒鋽[擺手,示意三人不必拘謹。子書武看上去好似一人前來,但當三人都走出飯店之后,才發(fā)覺門口停了一排黑色車輛,全是子書武一人的保鏢。
“噬魂師出門會這么高調(diào)的嗎?”言和和阿爾斯頓咬耳朵道。
廣州雖然也是個大城市,但是他們現(xiàn)在身處的位置卻不是什么CBD附近,只是相較不太發(fā)達的地區(qū),這么低調(diào)的一個酒家門口停了這么一排反著日光的黑色寶馬,任誰都會行注目禮。被來往路人盯住的感覺很不好,言和覺得自己像是去網(wǎng)吧被抓的小學(xué)生,在眾人眼前行游街之刑。
“你不懂,噬魂師的高層,因為接任務(wù)的等級越高,所接觸的人也越高級,難免會有什么勢力范圍的沖突,所以高等級的噬魂師往往很注重自身安全?!卑査诡D說的很隱晦,言和大概聽懂了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為什么噬魂師這么隱秘的職業(yè)會有四大家族之稱了。他們言家雖然也是五大家族之一,但是這些年過得才是真的低調(diào),和四大家族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什么叫是你就不礙事?晚輩愚鈍,還請前輩解釋。”子書武走到了車邊,看著陣勢好像是要和他們坐在車上詳談,夜矢很不高興自己的行程被打斷,有些不悅的問道。
有人為子書武打開了車門,子書武示意三人上車再說,但是奈何夜矢遲遲不肯動彈,只好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我從北京趕來見你,想讓你和我一起去做個親子鑒定?!?br/>
“哈?????!”
震驚,說不出的震驚,別說是阿爾斯頓和言和了,就連本來胸有成竹的夜矢此刻都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親子鑒定?她和他?夜矢看著自己面前這個七十多歲的老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反駁,她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但是突然間說什么這個老人可能是她父親,這也太扯淡了!再說他不是有女兒嗎?子書安雅,聽說還挺寶貝的,怎么會人到暮年還風(fēng)流成性有了她呢!老爺子你這可不對啊,我才十八歲,你六十多歲了還能生我呢?!
“我說錯了,是和我的女兒做一次親子鑒定?!?br/>
或許是看出了三人的驚訝,子書武終于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口誤,這才有些尷尬的將懷中的照片拿了出來,那是一個女子的照片,長相和夜矢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嘴唇有些不太相似。女子笑的恬靜安逸,當夜矢看到這張照片時,她突然有種很懷念的感覺,仿佛恰似故人來。
“您的女兒,不是早已……”夜矢接過照片,看著上面的女人,一時間連她都開始懷疑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了,世界上怎么會存在這么相似的兩個人,夜矢覺得自己在照鏡子。
“嗯,早已去世?!弊訒溥€是示意三人上車,似乎急著要去做親子鑒定。夜矢不再有所抗議,自行鉆入了那輛加長的林肯之中,接著是言和和阿爾斯頓。言和和阿爾斯頓心里很是擔憂,他們在一旁,是旁觀者,他們能看到子書武看夜矢時那副溫柔的神情,言和或許體會不深,但是與子書武有過不少接觸的阿爾斯頓卻知道,這個平日里不茍言笑的老人竟然會看著夜矢淡淡笑著,事情肯定不簡單。
“我保留著她第一次剪頭發(fā)時被剪下的辮子,我們可以用這個做親子鑒定?!痹谌メt(yī)院的路上,子書武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夜矢,淡淡笑道:“我沒想到這世上還能給我什么驚喜,直到他們給我看到了你?!?br/>
“就因為我們長得像?”夜矢看著自己手中的照片,一時間心中還是五味雜陳,她當沒有親人的野孩子當慣了,此時突然有人冒出來說是她的親人,她有點接受不了。況且這個家族還是希爾多的競爭對手,她四舍五入是被雷·希爾多養(yǎng)大的孩子,一生都應(yīng)該為希爾多家族服務(wù)才對,若是只是子書家普通族人的孩子也就罷了,若真是族長的外孫女,那她的位置豈不是尷尬極了。
“十八年前,安雅出事之前,曾經(jīng)問過我她有孩子的話該怎么辦,當時我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未婚先孕不好?!弊訒涞穆曇糁谐錆M了懷念與歉意,仿佛在對著已經(jīng)逝去的安雅說這些:“我該反應(yīng)過來,她之前出過一個長期任務(wù),兩三年都沒有回家,我該反應(yīng)過來?!?br/>
“在那段時間,她生了我?”夜矢一度陷入了懷疑,這一切都太過湊巧,顯得不太真實,而且噬魂師哪里有任務(wù)會出一兩年以上,按照子書安雅的年齡,應(yīng)該那時候還沒有到達尊者的等級,鉆石級別的噬魂師會需要出使任務(wù)一兩年以上嗎?這一切都超出了夜矢的認知,倒不如說整件事來的太突然,她大腦的CPU運行已經(jīng)跟不上了。
“他們出使的任務(wù)是尊者級別的秘密任務(wù),這件事我還要感謝雷·希爾多,”老爺子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來,明顯不是感謝的語氣:“這世上不可能有這么巧的事,雷·希爾多和安雅一起出使的任務(wù),這是他們團隊的任務(wù),但是唯獨安雅去世了,朱莉迪亞和雷茍活。然后你就在七年后被拉入了圣希爾多學(xué)院,這一切是多么湊巧?!?br/>
夜矢突然打了個寒顫,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生活的這十八年可能是一個陰謀,這一切都顯得太湊巧,她確實是十年前加入了圣希爾多學(xué)院,而且在見到雷之前她連在孤兒院的記憶都沒有,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雷是她記憶的開始,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