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蘊,你是不是瘋了?秦芳一聽這說辭當即瞪眼:人家巴不得和我沒關(guān)系,你怎么非要往上湊呢?
蒼蘊沖著秦芳一笑: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難道我們沒在樹林中相見嗎?歡歡。
一聽這兩個字,秦芳直接打了個哆嗦,剛要說話,卻是右臂直接在她腦中傳遞信息,乃是四個小時的時間到了。
當下秦芳也沒功夫和他多言,便是直接從姬流云手里抓過了包袱打開,匆匆取出醫(yī)用手套帶上,便是拿著泡過酒的藥棉,快步到了韓文佩的腦袋前,擦了擦那管子,便把其上封口的線給扯開,而后再一打開小卡子,立時紅褐色的血水就順著引流管給流了出來。
這是腦中殘存的血液,它們藏匿在大腦的所有溝冠里,你不能去挖,去吸,去碰,只能是這種慢慢滲透的方式,把它們給清洗出來,什么時候,出來的水見不到變色了,這才算是清干凈了。
可是如果清個兩三天才干凈的話,韓文佩肯定是死路一條,所以這就是秦芳所說的還有諸多的考驗在后面的正解,因為有的是一個個關(guān)卡排隊般的等著她去攻克,而這不但依靠她的技術(shù)能力,更依靠韓文佩自身的堅/挺,以及一些必須的運氣。
看著韓文佩腦袋上面一個管子引流血水,蒼蘊掃看了一眼姬流云,換來的是他微微點頭的肯定,蒼蘊當即看向秦芳則是眼里有著一抹精光。
而就在這個時候,秦芳已經(jīng)去那一堆的東西里翻找剩下的尿激酶為其注入。不過她臉上的神色卻有些凝重。
怎么了?莫非這樣救不活了嗎?蒼蘊當即出聲詢問,秦芳抿了一下唇:藥物只夠第二次清洗的了。如果第二次我們還不能清干凈的話,那基本上……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
需要什么藥物,你說?。〖Я髟坡勓粤r興奮起來:我藥王谷別的沒有,有的是藥材!
秦芳看著他興奮的臉悻悻的笑了一下,沒有言語。
她能怎么辦?和他要尿激酶嗎?且不說這東西本身就是提取合成物,只單單告訴他這東西是要從健康人的尿樣里提取而出,她就可以想象姬流云的臉色會是什么樣的,畢竟這樣藥物,藥王谷是提供不了的。
你倒是說話?。考Я髟萍奔钡卮邌?,秦芳嘆了一口氣:這東西。你弄不來的。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弄不來。姬流云不依的反駁,當下秦芳看著他:那我面前的這些東西,你弄的來嗎?
姬流云立時就閉上了嘴。
開玩笑,這些東西他一見之下,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更是完全沒見過的稀罕物,如今指望他弄出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得之乃幸,失之乃命。你盡力了,也就是了。此刻倒是蒼蘊開了口,秦芳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便去給韓文佩注射新的溶栓劑尿激酶了。
再一次的消毒封管后,三個人便在昏迷的韓文佩身前相視對望,隨即便是彼此都笑了。
有馬隊過來了……此時蒼蘊眼一瞇開了口:看起來。有人不樂意我們待在這里。
秦芳聞言眨眨眼,隨即開了口。
我挺謝謝你們不怕死的精神往這事里纏。但我還是奉勸一句,能脫開干系的。就別進來,要知道,帝王乃天下掌權(quán)者,和其拼斗,無力太難,而我已經(jīng)是他心里的刺,我和他之間更是不可能輕易揭過這些仇怨的,更何況現(xiàn)在又扯上了這位……所以,我心里感謝,但并不感激,因為我不想背負對你們的抱歉,而我答應(yīng)你們的事,我也都會努力去做到。
秦芳說著伸手拍了拍包袱,看向姬流云:你先替我收著吧,對他人說這是你的東西,若我能先扛過這一節(jié)了,我一定給你弄一套一樣的器械,并告訴你它們的妙用。
她說完又看向蒼蘊:別說和我有瓜葛,這不是明智之舉,我知道,你一定是期待著我去為你做什么,總之,我撐過了,就會去做,這是我欠你的。
她說完笑了一下看向門外,一副坦然接受即將到來大麻煩的樣子。
而蒼蘊則是輕笑了一下:你是一個女人。
秦芳一愣:什么意思?
有我們這大老爺們兒在,怎么讓你一個女人沖在前面?蒼蘊說著搖搖腦袋:這豈不是羞辱?再說了,一個人,他還是折得動的,哪怕你有傲骨,多兩個有身份的人護著你,他想折,總也難。
蒼蘊說完伸手扯下了身上的荷包遞給秦芳:帶著吧!他定不會太為難你的。
秦芳見狀抿了唇眼有一些感激之色,卻并未伸手去接。
她完全明白蒼蘊相護之意,但所有的歷史都在告訴她,沾染上這種事的可怕,她真的不想多禍害一個,那怕這人挺有名望。
而在這個時候,門外已經(jīng)有了馬嘶聲,隨即有人高聲言語:惠郡主,蒼公子可在?陛下急召二位入宮!
蒼蘊聞言收了荷包入懷:看來我可以和你同去了。說完倒是自顧自的就先開了門出去:蒼蘊在此。
秦芳一看蒼蘊都先出去了,只能指指韓文佩叫姬流云照顧,隨即人也趕緊地出去了。
蒼公子,惠郡主,皇上聽聞山匪之事中二位受驚,特急召二位入宮問詢,就請吧!小黃門說著一擺手,兩個兵勇就牽出了兩匹馬來。
秦芳見狀當即要邁步,蒼蘊卻是忽然的一扯她的袖子,聲音溫柔的能滴水:誒,歡歡,你這一夜驚嚇連連,不曾合眼,不如你我同騎吧,至少路上,還能休息一會兒,免得剛到皇宮人就昏死過去,豈不是辜負了皇上一片體恤之意?
秦芳聞言立時蹙眉的看了他一眼,剛要言語,就感覺到一種氣勁兒卻針扎般的扎在了她四肢關(guān)節(jié)處,登時整個人就跟抽了骨頭一般軟弱無力,當下就倒,不過,才剛一偏身子,蒼蘊就接住了她,完全是自然而然的摟住了她的腰,而她想要說話,卻是根本張不開嘴,只是嗓子里忿忿的嗯出一聲,偏配上這一倒,倒成了撒嬌之音。
于是所有前來接人的兵勇與太監(jiān)們,都看到的是蒼蘊一句話后,前幾天還在殿前極度不給皇上面子的惠郡主,直接就聽話乖巧的埋進了蒼蘊的懷里,由著人家抱起來放上馬背不說,竟還是倒坐姿態(tài),完完全全的靠在蒼蘊的懷里……
此刻這二人親密之姿,加之惠郡主那臉上紅暈,倒是讓他們都一時有些錯愕,隨即噤聲前行,卻個個眼神交流,無不是猜度兩人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而靠著蒼蘊胸膛的秦芳則是直勾勾的盯著某人的下巴,心中暗罵:你大爺?shù)?,我這還說的清嗎?(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