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歌越過一塊掉落下來的大橋碎片,頓時精神一振,他看到了從遠處照耀過來的光亮。
當即一手將屠龍劍插回背后背負的劍鞘之中,向著光亮處跑去。
不僅如此,隨著自己的一步步靠近,他身體里的功法竟然開始自己凝聚起靈氣來。
這是……?在自己修行?!
蘇長歌眉頭卻皺了皺,太巧了,這屬實太巧了。這一切,太巧合了,不合理,絕對不合理!
寧星瑤受創(chuàng),需要這靈氣就出現(xiàn)了,簡直就是設(shè)計好的,而讓他難受的,是寧星瑤如今還必須接受治療,自然,這靈氣自己就必須吸收。
蘇長歌臉上一橫,不管如何,自己都必須快點救下寧星瑤。
他背負著寧星瑤跑到了光亮處,一灣小池其光亮把周圍都照亮,蘇長歌不做猶豫,當即縱身一躍,自己將寧星瑤放在水邊的岸上,自己沉浸在池水之中。
水池不大,深度蔓延至他的腰腹邊,池子的大小也就五步左右,蘇長歌沉聲道:“快開始吧!”
那魔點點頭,在蘇長歌心里允許的情況下,他身影一閃,出現(xiàn)在了蘇長歌的身前。
只見他長嘆一聲,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我終于出來了。”
不僅如此,他的有右手微微滑動水池中的濃厚為液體的靈氣。
他甩了甩胳膊,活動了下筋骨,對著蘇長歌伸出手,微微躬身道:“現(xiàn)在讓我控制你的身體,來布陣吧?!?br/>
蘇長歌目光一閃,一絲暗流在眼底掠過,點點頭,沒有抗拒。
頓時,他伸出的手在觸碰到這魔之手的瞬間,他便化作一抹流光,鉆入蘇長歌的身體之中,更是伴隨著一道流光在蘇長歌的身上劃過,流光瞬間覆蓋他的身體,雙瞳剎那變成了黃色。
蘇長歌卻沒有就這么干瞪著看自己的身體就這般被控制,他在暗中,還時刻操縱著靈識觀望著自己與他們八魔的命門,畢竟在身體被操縱之時,是最為危險的。
一般的人沒有到一定的程度,是不會將自己的肉身操縱權(quán)就這番交出的。
因而,蘇長歌時刻警惕著,如果他有一絲的不對勁,蘇長歌便會直接截斷這命脈,直接殺死他。
在他們所有八魔都不知曉的,是隨著蘇長歌晉升為筑基期中期,他的靈識也進一步提升,變得更加靈活與厚重,哪怕還無法做到靈識外放的能力。
不過他卻發(fā)現(xiàn),如今的靈識已經(jīng)可以分辨出他們八魔的靈識,更可以精準控制他們八之其一。
不過他并沒有體現(xiàn)出來自己的這一能力,畢竟,他還需要以此,來限制他們。
果不其然,殺魔并沒有再次離開,更沒有直接進入蘇長歌的身體之中,而是站在一旁,有意無意的看一眼自己,說是看自己,不如說是看操控自己身體的那一魔。
而這目光中,明顯是帶著防備的,畢竟,他們八魔的靈識更是綁在一起的,就和當初蘇長歌捆綁殺魔便捆綁了他們所有人一樣。
蘇長歌心細如發(fā),如今看來,倘若這魔造反,也不與殺魔是同一陣營,就這而言,殺魔可能是真的無意之中發(fā)現(xiàn)了這一彎靈液池。
蘇長歌的雙手被操控的緩緩抬起,蘇長歌突然問道:“你是何魔?”
那魔操控他的雙手沒有停頓,不過他過了半晌,才回答道:“我為詐魔?!?br/>
蘇長歌沉寂與識海中的靈識點了點頭,沒有繼續(xù)多說。
不過春大黑在蘇長歌將屠龍劍插入劍鞘之際,便回到了他的丹田之中,更是跟蘇長歌說過,自己如今已經(jīng)沒有了作戰(zhàn)的能力,僅僅只是能給那屠龍劍有些許增幅,畢竟身為劍靈,肯定是在屠龍劍中,會有幫助。
而如今的他更是靈識稀薄,只有身處在蘇長歌的丹田處進行那緩慢到極致的恢復,因此他身上的能量也難以支撐他過多的話語外散,恢復起來都需要很久,只有蘇長歌將自己的靈識沉浸至丹田春大黑才能不用怎么消耗靈識的,跟蘇長歌交談。
蘇長歌也是在問完詐魔之后,將自己的靈識沉寂進入丹田,向春大黑問道:“大黑,多虧了你??!”
說道此處,他抬頭看了看,卻見盤旋在自己丹田中央的春大黑閉著雙眼,出奇的正在修行。
蘇長歌嘿嘿一笑,笑呵呵的說道:“喲,老當益壯,還修行呢?”
春大黑緩緩睜開雙眼,蘇長歌都沒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精芒。他臉上露出笑意,說道:“你這臭小子,說話越來越?jīng)]譜了。要我說,我這年紀當你祖宗都可以了,你再這般沒大沒小......”
蘇長歌直接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哎哎,你先別說了。你看看外邊,這陣法的作用是什么?!?br/>
說罷,蘇長歌將自己的靈識包裹住春大黑的靈識,這是他為了避免春大黑消耗靈識,轉(zhuǎn)眼兩人便出現(xiàn)在蘇長歌的識海之中,觀望著外界的情況。
春大黑卻一眼便看到了一眾的六魔,臉色頓時變了變,更是在看到天空中的長歌圣塔之際,眼神一顫,喃喃道:“這,這是......”
不過這長歌圣塔藍光一閃,緊接著喃喃吱語的春大黑頓時渾身一顫,下一刻他猛地看向長歌圣塔,一道滄桑的聲音從塔上傳來,“小黑子,可不要亂說話?!?br/>
突然說話的長歌巨塔讓眾人都為之一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說話。
不過緊接著,他們皆是目光崇敬的看向春大黑,雖然被長歌圣塔稱呼為小黑子,但能夠讓長歌圣塔開口說話的,連這識海的主人蘇長歌都無法做到,可見這被蘇長歌帶來的人,是有多不凡。
春大黑卻眼神一顫,蘇長歌敏銳的看到了他眼中的一絲懼意,這種情緒還是蘇長歌第一次在春大黑眼中看到,頓時抬頭看了眼長歌圣塔,眼中閃過一抹好奇之色,能夠讓春大黑這番圣器都能產(chǎn)生懼怕的情緒,這是有......何等實力呢......
蘇長歌目光一閃,看著春大黑對著圣塔行了一禮,緊接著,春大黑便看向蘇長歌,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之前說讓我看什么?”
蘇長歌點點頭,掃了眼上空的巨塔,哪怕他有萬般疑問,他也知道這會不方便詢問,便說道:“我現(xiàn)在的肉身在交給一魔布陣禁錮寧星瑤身體里的仙體吞噬?!?br/>
他抬眸,繼續(xù)說道:“你看看,這法子正么?”
春大黑雙眼一瞇,點點頭,轉(zhuǎn)而定睛看向外界。
只見詐魔此時操控著蘇長歌的肉身,右手左手并用,互相旋扭,隨著他的動作,空中沒有靈氣的波動,反而池子中的里靈氣隨之一晃,形成陣陣波瀾向周圍擴散開來。
詐魔雙手一揮,頓時七道流光便憑空而出,蘇長歌的雙手揮動的不快,卻在蘇長歌的注視中,流光飛快閃爍著,降臨在寧星瑤躺在地上的身軀上。
緊接著池子里的靈氣便瘋狂向著蘇長歌身體中涌去,隨著靈液的流動,小池中更是旋轉(zhuǎn),蘇長歌是其水眼,而小池直接形成漩渦,緩緩盤旋。
靈液在轉(zhuǎn)眼減少,更是在剎那見底,蘇長歌不禁暗暗咂舌,這吸收靈氣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就這靈液給自己修行,恐怕都能夠沖擊金丹期了,不過這是為了給寧星瑤療傷,自己也無所謂了,只要能夠保護寧星瑤。
春大黑卻突然開口,說道:“注意了!”
蘇長歌神情一怔,集中精力的盯上詐魔,手中更是悄然緊握命脈,準備好了應(yīng)對一切詐魔的小把戲。
春大黑繼續(xù)說道:“這家伙,有反意。”
這一點不僅僅有春大黑注意到了,還有外邊的殺魔也是目光一閃,緊盯著詐魔。
一道陣法在寧星瑤身上凝聚,蘇長歌臉上閃過一絲緊張之色,問道:“這陣法,有問題么?”
春大黑卻搖了搖頭,回答道:“沒有?!?br/>
蘇長歌頓時一愣,不過不待他詢問,春大黑便主動的解釋道:“陣法沒問題,但他的人,有問題?!?br/>
“你看他那眉宇,若隱若現(xiàn)的緊縮,你再看他的下顎,弧度分明,正緊繃著牙齒,再看他的鼻翼,就是緊張而至的半擰。你想想,緊張且時刻準備著而咬緊下顎。只有一種可能......”
蘇長歌順著春大黑的指示看去,頓時眼中露出一抹驚訝,隨即說道:“你真謹慎,大黑,干得不錯!”
當即他的雙手微微用力,春大黑掃了他一眼,不屑的笑了起來。
蘇長歌聞言,雙手一頓,回頭斜了他一眼,冷哼道:“你笑什么?”
春大黑抬手,捋了捋他下巴上稀少的胡須,淡然道:“蠢貨,不用你出手?!?br/>
蘇長歌卻一愣,目光一閃,看向外邊。
不過下一刻,他的雙眸便一亮,回頭看了春大黑一眼,說道:“我懂了!”
“殺魔!”
春大黑斜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淡然道:“自己看,自己學,自己想,自己定。所謂,觀習悟定,即是古之論法,你,可記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