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晨光熹微,鄧凌正在他床邊的位置擺弄鮮花,高挺的鼻梁在陽光下看起來格外挺拔。
潔白的病房里很安靜,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鄧凌見他醒了,沖他笑了笑,說道:“今天的陽光可好了?!?br/>
長安看到鮮花就笑了,他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鄧凌握著鮮花,突然單膝跪下,然后看向長安微笑著說道:“說好的,你醒了我拿著戒指來見你?!?br/>
長安還很虛弱,他只能躺著,卻能真切地感覺到一個堅硬的環(huán)套在了他的無名指上。如今他和鄧凌也是經(jīng)歷過生死磨難的患難夫夫了,長安覺得鄧凌很可靠。
“你畢業(yè)我們就結婚。”鄧凌認真地說道,“我會照顧好你,一生一世?!?br/>
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這種對話,這種對話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長安還是覺得很浪漫。雖然鄧凌的情話說得還是這么的蒼白而無力,但鄧凌這個人卻依舊讓他感到放心,長安沖他點點頭,說道:“我也給你套上吧?!?br/>
鄧凌伸出手,長安還沒太有力氣,他緩慢地把這個素圈兒套在了鄧凌的無名指上,睜著大眼睛說道:“你知道什么叫夢想成真嗎?”
“嗯,知道了?!?br/>
對于醫(yī)生來說,沒有什么比救了自己愛人更有成就感和幸福感的事情了。鄧凌看著長安的笑臉,突然想到了一句話:愿你被時光溫柔相待。
對于長安來說,從他十幾歲就有的美夢,就這樣成為了現(xiàn)實。他的鄧凌哥死心塌地地愛上了他,答應他和他共度余生。他也成功死里逃生,成功擁抱了新人生。
生活的魅力在于人能不停地改變自己的計劃、決定自己將來所做的事,也就是調(diào)整命運軌跡,也正是因此,生活被賦予了無限的可能性。你可能在某一天覺得十分失望,又可能在下一秒感受到生命的魅力——希望。
走廊里的裴清俊剛從自己的情感里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雙排扣大衣,和連裕一起進門看自己的兒子。方才在走廊的時候他和葉真兩個人已經(jīng)被記者拍了無數(shù)次了,出道三十多年沒出柜的裴清俊,現(xiàn)在終于被媒體記者拍到了他隱婚的真相。
葉真看著裴清俊走進病房,記者們在不遠處吵吵嚷嚷,他拉著鄧云樓一起走到了記者面前,成功吸引了大批記者的注意。
病房里的長安看起來還不錯,裴清俊看著他笑了笑。
“裴總好,?!遍L安彎起眼,“爸爸好。”
“為什么叫他爸爸就不叫我爸爸,”裴總坐在了長安的身邊,說道,“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呢。”長安握著裴清俊的手,然后像小時候一樣撒嬌,把裴總的手貼在他的臉上說道,“我愛你?!?br/>
長安從小就是個甜蜜的孩子,spark抿唇一笑,他湊近輕輕地抱了抱長安,兩個人的頭發(fā)交織在了一起,連綿著、纏繞著,金色的色澤和著陽光一起發(fā)著光。窗邊的那盆向日葵似乎感覺到了陽光,
帥哥老了是老帥哥,裴清俊帥了大半輩子,做了好幾代人的時尚風標,人們起初還在猜疑他是不是同/性戀,后來大家又以為他是不婚者,誰都不知道他早已在國外結婚。他對自己的私生活始終守口如瓶,因為他和葉真的想法不一樣,他不希望因為這些媒體記者去打擾他們的生活。
發(fā)布會上他的坐姿依舊筆直,雖然眼角有了淡淡地皺紋,但他氣場依舊在。他難得地穿了一身筆挺的西服,這身衣服襯得一米八的他身材特別好,他握著話筒說道:“我早就結婚了,是和我老板。有個兒子,蠻可愛的。”
他說的時候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但他眉頭一直皺著,他說道:“希望大家今后不要打擾我的家人,有什么事兒問我就行了,我能說的就說。”
他話音剛落就有大批記者舉手提問,混圈這么多年裴總對這樣的場面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他很淡定地看向了一位記者,說道:“你說?!?br/>
“請問兒子是代孕還是領養(yǎng)?傳言他身體不好在z大附院做手術,是真的嗎?”
“代孕還是領養(yǎng)難道不一樣嗎,我兒子就是我兒子。他身體稍微有點小問題,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轉(zhuǎn)康復了?!眘park說道。
“請問您的伴侶是同公司的董事長連裕嗎?”
spark輕笑了一聲,然后勾了勾嘴角,說道:“是?!?br/>
“請問你們是怎么相愛認識的?”
spark淡淡地說道:“我和他怎么認識的不重要,我們已經(jīng)相愛了很多年,我會一直愛他。”
回答了這幾個問題,spark就在經(jīng)紀人和保鏢的保護下離場,在離場之前,他停下來認真地說道:“我兒子還在養(yǎng)病,不要去醫(yī)院吵他?!?br/>
裴總超兇。
#我兒子還在養(yǎng)病,不要去醫(yī)院吵他#成為了一個新的熱搜。這個熱搜涵蓋了裴總的感情史,裴總和連裕的街拍,卻絲毫沒有傳出關于小金毛的任何,不是沒有拍到,而是拍到的都被連裕施壓刪掉了。現(xiàn)在,有人說小金毛是z大醫(yī)學院的一位學霸,還有人說他是一名即將出道的練習生。眾說紛紜,spark官方?jīng)]有任何回應。
有時候網(wǎng)絡和輿論給人的傷害是巨大的,無論將來長安決定做什么,裴清俊和連裕都會保護他不受傷害,最起碼不會因為生病或者家庭背景成為別人的談資,這是他們兩個作為父親對長安最基本的愛。
三月份,春天真的到了,江南的春天濕潤而溫暖,長安出院了,他攬著鄧醫(yī)生的胳膊又變成了活蹦亂跳的小金毛。醫(yī)院里知道鄧凌和長安的事情的人幾乎沒有,但鄧凌天天戴著手上的戒指,所有女性醫(yī)生都得知了一個消息——鄧大夫名草有主了!
女同胞們感到傷感!傷感!生氣!生氣!卻又不知道那個狐貍精是誰。
狐貍精確實可他娘的漂亮了,天天貓在鄧凌的床上試圖做個妖艷賤貨。長安一看自己的戒指就超級高興,雖然他被要求在一年內(nèi)不能劇烈活動,跳舞和唱歌都不行,他還是每天都樂呵呵地在鄧教授家里幸福地抱著鄧教授的腰摸他的胸大肌。
鄧凌又不敢碰他,只能默默忍著那熊熊燃燒地烈火。
大四和大五主要是實習,長安還是跟著鄧教授一起在z大附院實習。有些醫(yī)生還記得他,笑著和他打招呼,說道:“連大夫身體好了沒?”
長安笑瞇瞇地說道:“好啦好啦,鄧教授妙手回春,我得給他頒個錦旗?!?br/>
鄧凌低頭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拍了拍媳婦兒的肩膀,長安跟著大長腿迅速地走,一邊走一邊說道:“鄧醫(yī)生,你這樣用腿的長度欺負人是不好的……”
“誰欺負誰?”鄧凌想到昨天半夜長安在自己的胸口舔的那口就瞇起來眼,這小家伙太磨人。
“在古時候,小美人被壯士救了,如果壯士帥得話,就要以身相許?!遍L安一臉嚴肅地說。
“如果壯士不帥呢?”鄧凌看著長安說道。
“當牛做馬在所不辭。”長安嘿嘿嘿笑,“哥你帥死了啊?!?br/>
大三實習的時候長安是在急診,如今他跟著鄧凌在心外科。手術之后,鄧凌面對生死的能力似乎比以前有了很大的進步,鄧凌救了他,讓他認識到了醫(yī)生究竟背負著怎樣的使命。治病救人,他要把自己變成和鄧凌一樣鋒利的一把手術刀,精準地插/進病人的心臟、幫助病人解除病患。
來年六月份,長安畢業(yè)了。他穿著學士服站在z大一大樹底下,戴著口罩說道:“為啥挑個樹啊,丑?!?br/>
“爸你有沒有數(shù)這是這邊最有藝術感的一棵樹了?!遍L安說道,“其他地方太俗?!?br/>
從這個位置正好能拍到z大的標志,spark哦了一聲說道:“好好好服了你了,就這里就這里吧?!?br/>
鄧凌依舊戴著金邊眼鏡、穿著白襯衣和黑色西裝,站在比他矮半頭的長安身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長安偷偷地拉著鄧凌的手,在陽光下笑得無比美好。
“如果明年出道的話,休息一下也不錯,不急,你22歲生日還沒過呢?!眘park對長安說道。
“恩,我考慮好了?!遍L安笑起來,“我準備做心外科醫(yī)生,和鄧醫(yī)生一起?!?br/>
“?。俊眘park驚訝道,“決定好了?”
“恩,其實當年選擇z大的時候就考慮過一次了。況且我覺得我的身體也不太適合長時間在舞臺上蹦蹦跳跳。”長安笑得沒心沒肺,“人生哪能那么圓滿,留點遺憾做下輩子的念想吧?!?br/>
“恩,那好?!眘park也笑,“挺好的,你們倆就做一對兒平平凡凡的小夫夫,互相扶持著到老。”
婚禮是在七月份,長安生日的那天。辦的很簡單,只是雙方的親戚朋友,還有一個主持人是spark好朋友,主持了他倆的婚禮。那天鄧凌帥到幾乎要閃瞎長安的桃花眼,長安穿著一件白色的西裝看著對面簡直像是白馬王子一樣修長英俊又禁欲的鄧凌,簡直無法呼吸。
儀式很簡單,在親人和朋友的祝福中,相戀不到兩年的長安和鄧凌就這樣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那天鄧凌喝了不少酒,到了晚上,他倆一起進了婚房,長安的小金毛重新染了,顏色特正,他穿了一件紅色的唐裝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鄧凌的身邊,然后抬眼看了穿著藍色唐裝的鄧凌一眼,說道:“我們喝交杯酒嗎?”
鄧凌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拿起來了盤子里的兩個杯子,遞給了長安一個,說道:“白頭偕老?!?br/>
他倆喝了交杯酒,鄧凌就坐在長安身邊不說話,長安湊過去去親了親鄧凌的嘴唇,說道:“今天晚上的氣氛真好,你不做點壞事都對不起這良辰美景?!?br/>
過去一年多,鄧凌禁欲了半年,之后又和長安開始同房之后,都不敢很激烈。
“我好了很多了?!遍L安誠懇地說道,“我……任君采擷?!?br/>
鄧凌輕笑著看他,說道:“恩。”
長安分開腿,坐在了鄧凌的大腿上,然后用他的手指去解鄧凌的唐裝上衣的扣子。鄧凌圈著他說道:“長安,我幻想這一刻很久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br/>
“控制不住就不要控制了。”長安認真地說道,“洞房花燭夜你都要忍啊?!?br/>
長安的話音剛落,就被鄧凌飛快地剝下了褲子,他只穿著內(nèi)褲坐在鄧凌的大腿上,稍微有些害羞。鄧凌輕輕地解著長安唐裝的衣扣,說道:“我愛你。”
長安臉都被鄧凌搞紅了,他就這么看著鄧凌,直到被推到了床上,鄧凌拉上了帷帳都沒有回神。鄧凌抱緊了他,親吻著他的眼睛,動作溫柔地好像是盛夏和煦的清風。
“生日快樂,長安。”
“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只記得我今天結婚呢?!遍L安看著鄧凌的胸肌說道,他情不自禁地又摸了上去。
鄧凌被他逗笑,吻著長安的肩膀,說道:“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我從十六歲開始,每年的生日愿望都差不多是一樣的?!遍L安閉著眼說道,“家人和我健康,我和你百年好合,嘿嘿,沒想到吧,暗戀你超級久。”
從十六歲到二十二歲,長安的夢做了五年,這個夢還要一直做下去。在他們合二為一的時候,鄧凌在心中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會讓長安受傷害。他要長安長命百歲、一生平安。
我對你的愛就像那山川與河流一般包容萬千。
我對你的愛就像那盛夏的清風與明月一般清新美好。
夜色深了,鄧凌在心中默默念出長安寫給自己的情書,在他婚禮所穿的西服口袋里放著一樣皺皺巴巴的情書。而他將用自己的余生寫出一封最美的情書,送給他的心上人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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