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闕昭和二十三年,三皇子烈大敗都良名將樸寒,揮師北進直指都良皇城,都良國只余最后一道屏障——關(guān)城。
都良軍據(jù)守關(guān)城,此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都良的兵防重鎮(zhèn)。
天闕大軍距關(guān)城五十里下寨,虎視關(guān)城。
帥帳,東方烈正凝視著軍機圖。
一杯水輕輕的放在了手邊,有人靜靜站立,同他一起凝視著桌子上的圖紙。
“若入冬之前再攻不下此城,我三十萬大軍多少會有些力竭?!蹦侨说耐職?,對著軍機圖輕輕的道。
東方烈抬眸,只見清淺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正看著他。
“王爺,軍務(wù)再忙,也注意身體,喝杯茶吧?!敝似鹱郎系牟璞f到東方烈的面前。
東方烈接過茶水,并沒有喝下,目光還在軍機圖上停留著。
“久攻不下,對方有險塞可憑,就算力竭又能如何?”良久,東方烈才開問道。
“關(guān)城易守,是憑著天險可侍,同時城中糧草充足,困上幾年怕是也不成問題.”手指輕輕掃過軍機圖,那一指讓東方烈凝視著她,慢慢地,嘴角溢開一抹淺笑。
“王爺,我這幾日讀書,那本《列國風土志》上,關(guān)城地處滄浪江下游,地勢險要,三面環(huán)山,借滄浪之水險,易守難攻?!?br/>
“不錯?!睎|方烈點頭。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王爺,這水既可阻敵,又怎不可傷己呢?”清淺微微一笑道。
東方烈目光微瞇,看向那軍機圖,目光停留在地圖的一點。那圖上正滄浪江的上游所在,而沿江蜿蜒曲下的一處正是關(guān)城。那滄浪江水看似是依憑的天險,可是如今看去,這一城卻又如這江心之輕舟,浪濤之中隨時有沉覆之危。
“嗯,絕妙!”東方烈忽然開。
“不過要派人去上游查看才可知此計能否行得?!睎|方烈用手點了點上游的位置。
“那還不好辦,我跟錦繡一起去。別人又不會注意,兩個女子游山玩水。誰也不會猜疑?!鼻鍦\就這么清描淡寫的道。
“這就胡鬧了,此值開戰(zhàn)之期,誰家女子會大膽出游?!睎|方烈不悅。
“那就化妝成男人。”清淺繼續(xù)努力。
“男人也不行,你以為本王的斥候營都是白吃飯的嗎?”東方烈淡冷地看了她一眼。
清淺不語,心中卻打起了算盤。
東方烈議事間隙,清淺帶著錦繡偷偷地溜到馬廄。牽了馬出來,錦繡緊張地問她,“姑娘,你這是要去哪,沒有稟報王爺咱們就出去,回來會受罰的?!?br/>
“我們?nèi)トゾ突兀?,不會知道的。”清淺翻身上馬回頭沖錦繡笑笑,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錦繡無奈只得打馬緊隨其后,一邊跑一邊沿路撒下標記。
“看,這山色多美,錦繡,如果有一天這里不打仗了,我就在這建一座茅草屋,住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鼻鍦\一邊贊嘆一邊回頭看錦繡。卻見丫頭一副不悅的神情,同時眼神中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姑娘,你這是要去哪,逛逛就回吧。”
“告訴你,我是想替王爺辦一件大事?!鼻鍦\放慢速度與她并騎而行。
“什么大事,行軍打仗的事情不是女人能管的?!卞\繡一臉的不贊同。
“反正也沒什么事嘛,我想替王爺探察一下滄浪江上游的情況。”清淺回過頭,向前看去。
錦繡心下著急,“姑娘,這樣太危險,如果你不想讓王爺分心還是回吧。”
清淺回頭見她一副嚴肅的神情安慰道:“我們只不過是察看一下地形又不做別的什么事,何況王爺如此繁忙,我們能為他多做點事情不是很好么,你難道不想多看他笑笑?”
錦繡見她固執(zhí)一提馬奔到近前,伸手拉住她的韁繩道:“王爺雖然難得一笑,但我想我們這種做法只能會讓他生氣。我們還是回吧?!?br/>
此時卻聽見前面有水聲淙淙,清淺一笑,“聽,前面有水聲,我們過去看看,然后就回好不好?!币荒樀男σ?。
錦繡無奈,只的得放開手,任她信馬奔向那水邊。
只見一條溪水從山上奔流而下,水流清澈。清淺下馬來到溪邊,跑了許久,也有些許的汗意。她蹲下來,從溪水里掬了水洗臉,溪水冰涼,錦繡黑著臉站在她的旁邊。見如此她笑:“看你那樣子,來洗洗吧,這水真清?!?br/>
“水清有什么奇怪,哪里的水不清?!卞\繡見她這副樣子道。
清淺一愣,是啊,這里的水怎會不清呢。是自己少見多怪了。
她站起,望著遠山,那山上染了一層晚陽的光輝。她張張嘴想跟身邊的錦繡贊嘆一番,可是又停住了,于這些她的感受與錦繡她們怎能一樣呢?她是從鋼筋水泥的城市里走來,從那個滿是工業(yè)硝煙的現(xiàn)代都市里跌落在這個原始的世界。一切未被人類破壞過的東西于她而言都是美好的,但于錦繡而言,這一切再正常不過。
“好了,你別黑著一張臉了,我們回吧?!鼻鍦\攏了攏了飄在眼前的發(fā)絲,回頭對錦繡笑著道。
錦繡沒有什么,只回身向岸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