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虛空?”
看著層層卷卷,肆虐無常的恐怖颶風,以及周圍幽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世界。
茶圖的臉色頓時聚變!
他怎么也沒想到,黎名會拖著他一起落盡了混流虛空里。
那些肆虐的颶風中,閃著刺眼的電芒,以及駭人的拉扯力,瞬間就把茶圖和黎名的身子牢牢裹住,不斷的拉扯,搖曳。
好在倆人的身軀比鋼鐵還要堅硬百倍,怎么也拉扯不斷。
要是換作普通人,早就被這股颶風卷成粉末了……
“這小子想干什么?難道說要把我困在這里?”
盯著黎名慘白無色的面容,茶圖眼中閃過一道厲色,冷聲道:“哼,你以為可以把我困在混亂虛空中,來個同歸于盡?
幼稚!
別說我在外界布滿了空間坐標,隨時可以破空離去。就算沒有坐標相助,就憑我現在的力量,區(qū)區(qū)空間壁壘根本不可能束縛住我!”
和茶圖蠻橫的態(tài)度相比,黎名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弱,像是隨時都有泯滅的可能。
茶圖下手本就無情,洞穿黎名身軀的鐵拳上,早就布滿了橙之火焰。
火焰的高溫把黎名胸腔里的內臟,骨肉全都焚毀殆盡,連渣都不留。
要不是水行珠的生命本源在苦苦支撐,黎名早就一命嗚呼,身死道消了。
此時,黎名的雙手,依舊死死地握住茶圖的雙臂。男人的意志無比堅毅,哪怕拼盡最后一絲力量,也絕不松手。
對于茶圖的質問,黎名耷拉著眼皮,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隨后淡淡地說道:“我當然知道混亂虛空困不住你,也沒有指望能傷你分毫。但在這個地方,存在著一樣神兵,有了它的幫助,就算不能除掉你,你絕對無法輕易脫身!”
神兵?
黎名的話令茶圖微微皺眉,心中一驚,他還從未聽說過,混亂虛空藏著什么驚天神兵……
就在茶圖揣摩黎名話中含義的時候,周圍的空氣里,突然產生一道凌厲的波動,像是有什么物體急速飛行,朝著黎名和茶圖的位置襲來。
“那是什么東西!”
茶圖的眼力何等的敏銳,空氣里的波動加上刺耳的爆破聲,在數千米之外的空間里,茶圖一眼就看見一道藍色的閃電,向自己疾馳而來。
不,準確的來說那不是藍色閃電,而是一柄帶著藍色火焰的長劍。
火焰中,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一種駭人的力量,攝人心魄。
湛藍之火?
茶圖頓時心神大震,睚眥欲裂。
他終于知道黎名為什么寧可承受自己一記火焰重拳,也要把他拖進混亂虛空。
原來早就設下了陷阱!
“混蛋,去死吧!”
眼看火焰長劍就要殺到自己的頭顱,茶圖使出全身的力量,一腳地踹在黎名的腹部。茶圖用力之大,直接把黎名踢飛數十米,連帶著震斷了黎名緊握自己雙臂的手掌,這才比擺脫了他的糾纏。
已經毫無抵抗之力的黎名,在茶圖重擊之下,一連翻滾了無數個跟頭,好不容易穩(wěn)定了身形,平躺著懸浮在空中,生死不知。
就在這時候,冒著藍色火焰的長劍剛好殺到!
喝!
茶圖肩膀一抖,輕松震碎了纏繞自己身軀的空間颶風,隨后掄起布滿橙色烈火的鐵拳,直直的打向了劍身。
“死!”
茶圖已經豁出去了,無論這團火焰的威能是什么,他只能拼死一擊!
轟!
兩種火焰剛一接觸,頓時發(fā)出驚天的巨響,強大的沖力把茶圖的身子重重的甩出數百米,翻滾不止。
而那柄冒著藍色火焰的長劍,只是打了一個盤旋,隨后穩(wěn)穩(wěn)的落入黎名手中。
嗡嗡~
火焰妖異的藍光,照射在黎名的身軀上,頓時又一種無法言喻的神秘力量在他體內游走,好像孩子回到母親懷抱時的親昵。
黎名原本孱弱的氣息,一下子變得高昂起來。
吞吐有力,精神一振。
黎名猛地睜開雙眼,一道璀璨的金芒從他灰蒙的眼球里射出。
“水行珠,修復身軀!”
滋啦~
隱匿在精神世界的藍色小球,在接到黎名指令之后,立刻爆發(fā)出更為宏大的生命力。
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游走在體內的生機,很快就把黎名殘破的身軀修復如初,比起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看不清手中長劍的樣子,但從其散發(fā)的威能中,黎名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這一把就是當初被茨木童子奪走的十拳劍!
想當初黎名為了消滅茨木童子,不惜向天借力,同時也借來另一柄神兵——天叢云劍。
而天叢云劍和十拳劍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在黎名和茨木童子對決的時候,二者同時沖破時空的阻撓,打進了混亂虛空,一直纏斗不休。
最后,當黎名向天借力的時效過去,天叢云劍也重歸天際,唯有十拳劍一直停留在混亂虛空,等候它真正的主人……
“好伙計,閃光雖然不在了,但從今往后,就由你我一起并肩作戰(zhàn)!”
黎名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堅毅的神色,就連握著十拳劍劍柄的手心,也越發(fā)的用力。
不知道為什么,當黎名和十拳劍重逢的剎那,仿佛是和閃光再次融合,一種前所未有的斗志,在黎名心中激蕩!
嗡嗡嗡~
似乎感受到黎名凌冽的戰(zhàn)意,十拳劍的劍身也不住地‘嗡嗡’作響。
劍脊上,那團藍色的火焰也越發(fā)的濃烈!
“那是……十拳劍?”
雖然茶圖的身子被轟飛,但是十拳劍的威能并沒有真正帶給他傷害。當茶圖回過神,看著虛空中,握劍挺立的黎名,心中充斥著驚奇。
且不談淺草寺的鎮(zhèn)寺之寶十拳劍,為什么會落入黎名的手中。最讓茶圖驚訝的是,十拳劍的劍身居然被藍色火焰包裹著。
雖然這團藍色火焰的威力不強,并不是百分百威力的規(guī)則之火,要不然茶圖在剛才的對撞中早就一命嗚呼。
但偏偏其中隱約隱藏著一絲湛藍之火的氣息,這就讓茶圖心生忌憚。
要知道十拳劍體表的火焰,是隨著使用者對規(guī)則之力的掌控程度,而發(fā)生變化的……
“難不成這小子體內真的蘊含著湛藍之火的力量,只是在使用中出了某些問題,讓湛藍之火不能穩(wěn)定的發(fā)揮?”
面對千奇百怪的黎名,茶圖面容復雜難看,他的內心再一次動搖了!
一直以來,茶圖之所以心存顧忌,就是因為他覺得黎名體內藏著一股神秘力量,要是一個不小心,這股力量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吞噬!
也難怪茶圖會誤會,要知道當初十拳劍可是被茨木童子奪走,并且控制。所以十拳劍體內當然會殘留茨木童子的規(guī)則之力。
當然,沒人會告訴茶圖真相,黎名就更加不可能。
“不!絕不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湛藍之火可是連早田佑都沒能領會的規(guī)則之力,就憑這小子怎么可能領悟!”
茶圖用力甩甩腦袋,把心中的懼怕驅除。
他一雙兇狠的眼睛,惡毒的盯著黎名,吼叫道:“小子,別再弄虛作怪,你以為拿著十拳劍就能對付得了我?別做夢了,這一次我一定把你的腦袋轟碎,看你還怎么復原!”
話音剛落,茶圖‘嗖’的一聲沖向了黎名,身形快如閃電。
到了這一步,茶圖已經沒有退路,無亂如何也要分出高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淺草寺內
在一個環(huán)境優(yōu)雅的院落中,早田佑悠閑地躺在太師椅上,一邊仰望天空,欣賞著明媚的景色,口中不停地贊嘆道:“多么美麗的世界??!鳥兒,花兒,以及萬物生靈,這一切是那么的靈動,讓人仿佛置身于畫卷之中,不忍抽離……”
就在早田佑感慨的同時,青葉彎著腰,恭敬的站立在一旁,神色謙恭,像是在等候早田佑的旨意。
“青葉啊,你說這么美好的大自然,為什么偏偏多出人類這種不可理喻的生物?自私,貪婪,狡詐,無情,多疑,各種陰暗的性情,人類全都具備了,一個不差!這就好比一副美圖,被生生落下幾滴墨痕,豈不大煞風景?”
早田佑望著青葉,眼中滿是意味深長的笑容。
青葉恭敬地作揖,一臉嚴肅的說道:“回大人的話,在我看來,人類的存在,只是作為一個載體,目的就是為了傳承文明。但如果這個載體變質,大可以將其更換處置。畢竟歷史的長河中,能夠主宰世界的,從來都不是人類……”
“好一個載體論,有點意思!你說的不錯,第七紀元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人類,而是人類發(fā)展至今的文明,只要把文明的根源保護好,換一個載體,或者說換一個傳承者,又何嘗不可能?”
說完,早田佑沖著青葉,蠻有深意的點點頭,笑著說道:“很好,有了這樣的覺悟,也不枉我當年饒你一命!母親大人也一定倍感欣慰的……”
青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匍匐在早田佑腳下,顫聲道:“大人的就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小人粉身碎骨也難以回報!”
“好了好了,用不著次次都這樣!”看著青葉恭敬的態(tài)度,早田佑擺擺手,顯得有些無趣。
“聽說茶圖那小子出關了,還突破了火系規(guī)則第二層的橙之火焰,威力大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