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平靜山城的黑白兩道可是變了個天翻地覆。原本就要升遷副市長的徐建國被突然爆出,多年來收受賄賂放縱地方社團發(fā)展被革職查辦,連帶一票大小官員紛紛倒臺。縣長之職暫由原副縣長葉水根擔任。原公安局長方向前因管制不力,引咎辭職,副局長吳喜走馬上任。而山城最大的社團組織山幫徹底四分五裂,主事人不知所蹤。大小幫派趁機紛紛重新劃分勢力范圍,一時之間山城打架斗毆事件頻發(fā)。直到一個叫浮屠門的幫派出現(xiàn),傳說其副幫主金剛戰(zhàn)無不勝,不到半月時間已經(jīng)從各大幫派中脫穎而出,奪得半壁山城,大有繼山幫之后一統(tǒng)山城的架勢。
至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乖巧安分的享受高中校園的生活。連日吳始白天上上課,享受著萬年沒有感受過的青春校園生活,夜里等眾人都熟睡了就和夏焱一起去學校后山修煉至第二天清晨。兩人的修為雖沒什么突破,但心境自然,境界越發(fā)穩(wěn)固起來。夏焱修煉的地品法訣,品質極高,哪怕在地球這種環(huán)境下,半月之內也只差一步就是后天中期,換了常人這都得是十數(shù)年的苦功啊。
這一日,兩人運氣收功,夏焱睜開眼睛道“阿始,你聽說了沒,這段時間徐楊和宋雙彤都沒來學校。有人說他們跑去訂婚了,但我媽有朋友是醫(yī)院的,我聽說啊,真實的情況是徐家不知道得罪了什么猛人,老子職位沒了,兒子雙腿廢了,前兩天一家人才匆匆出院,據(jù)說回徐家老家去了。這位猛人大哥也算替你出了口惡氣啊?!?br/>
“哦?是么”吳始微微睜眼,對于徐家的事情他這個當事人自然知道的比誰都清楚,只是不想這一家子已經(jīng)離開了縣城??磥碓谑浪资澜纾还俅笠患墘核?,省市雙重的壓力都夠把一家子趕回老家了。
“你怎么一點就不驚奇”老夏有些疑惑,再看吳始淡定的樣子,聯(lián)想他如今的變化本事,雙眼突然瞪的滾圓“臥槽臥槽!你別跟我說這些事情有你份吧。小伙子,最近有點兇哎?!?br/>
吳始起身,他可不愿意自己的事經(jīng)老夏這個大嘴巴穿得沸沸揚揚,這一年自己只想當個安分的高中生而已,于是笑罵道“想象力真豐富,快走吧,一會兒寢室的人都醒了,咱們又得瞎掰爬墻去網(wǎng)吧的理由了?!?br/>
老夏明顯還想八卦一番,但見吳始已經(jīng)先行躍起飛身下山,自己也只能趕緊跟了上去。
此時,數(shù)百公里之外,燕市徐家祖宅內。
一個老人滿頭銀發(fā)銀須,衣著布衫,腳穿布鞋,正坐在大堂里用絲竹編織著竹筐。大堂寬敞明亮,四面都是古樸的磚墻和木質的椅柜,陽光透過天窗投射進來正好照射在老人的手上,整個屋子里彌漫著古典的氣息。若是人不知道,還會以為這一幕是古代的華夏。
老人的身后此時走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頭發(fā)不長不短干凈利落,舉手投足之間氣息沉穩(wěn),顯然不是一般人。
“小楊的腿確定沒救了?”老人頭也沒回卻知道身后有人,手上功夫不停,嘴上開口問道。
中年人點點頭“骨頭尚且完好,經(jīng)脈全廢,這輩子站不起來了,現(xiàn)在建國的媳婦和小楊山城的女朋友都還陪著?!?br/>
“建國呢,江省那邊有什么消息嗎”老人又問。
“江省那邊似乎這次壓力也不小,最多只能保住建國的命。哪怕我們后續(xù)打點,出來的話最快也是十年后了。”中年人如實匯報。
老人深吸一口氣,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后續(xù)無需再打點什么了,救出來了也是個多一個靠家族贍養(yǎng)的子弟,我徐家如今不需要于家族無用之人?!?br/>
“是”中年人點頭,眼里滿是贊成的目光“那對小楊一家,家主希望如何安置?”
老年人扭了扭脖子,伸展了四肢,道“建國一家都沒有古武的資質,我本不欲多管。奈何小楊從小頗有聰慧,長大之后識大體知進退,為此我才愿意幫一幫建國,就是為了培養(yǎng)小楊成為我們在世俗華夏的代理人。到時候你徐來是燕市之長,小樣是安市之長,守望相助,也能為我徐家世俗子弟有些不錯的生計。這次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葬送了自己的前程,真是讓我非常失望?!?br/>
“小楊的那個女朋友我剛見過,如果他能成為我徐家的媳婦,在我看來,這女娃日后成就比小楊只高不低。”中年人冷靜分析道。
“哦?你的眼光竟然有這番評價,這女孩怕真有些與眾不同,怎么說?”老人有些了興致。
徐來沉思了一會兒,道“中產出生,知勞苦求富貴,心智遠超同齡人,決斷狠辣,若培養(yǎng)得當,可堪大用。”
“如此,對于小楊的安置我要重新想想了。”老人緩緩站起,走到堂前的靈位之前,點三柱清香,恭敬三拜。
徐來隨即接過,熟練地插在了香案之中“那建國一家的仇,咱們是報還是就這么算了?據(jù)說對方是一個十八歲的宗師?!?br/>
“十八歲的宗師啊”老人苦笑感嘆道“若是我徐家有這樣的天才,何至于落魄到如今這個地步,連個黃口小兒都敢欺負到頭上?!?br/>
徐家以古武傳家,家族核心成員對于宗師了解的遠超普通人,徐來身為這一代徐家俗世的代言人雖然不通古武但也明白一個宗師強者對于家族意味著什么,更何況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宗師。
“那您的意思是算了?沒必要因為建國一家惹上一個年輕的宗師?”中年人不肯定地問道。
老人并不回答,反而突然問道“徐來,我徐家原本也是一流的古武世家,鼎盛之時族內宗師八人,更有地仙修為的老祖??v使老祖歸西之后,族內傳承無缺,資源不愁,依你之見,又是為何堪堪數(shù)十年就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徐來似乎對此早有總結,張口便道“孫兒愚鈍,資質不夠無法修煉,但這么多年家族勢弱確是看在眼里。依孫兒之見,我徐家墮落的根源一在浮華二在膽氣。想我徐家成為華夏一流古武世家之后,家族勢力龐大,許多家族子弟們有了金錢權勢,見識了紅塵的花花世界,就再無法忍受修煉之路,久而久之一代不如一代,自然勢弱。二者老祖歸西之后,若我徐家先祖力戰(zhàn)不退,以戰(zhàn)養(yǎng)族,百年之后雖然族群人數(shù)必減,但留下的必定各個精英,甚至未嘗不能再出一個地仙之流。只可惜當代家主太過在意家族血脈,不忍族人身死,主動放棄一流,退居俗世。如此一來沒了生存的壓力,不過是強者越強,弱者越弱?!?br/>
“不愧是我徐家的智囊,當年徐家先祖若有你之眼界,徐家也落不成今天的樣子?!崩先说?。
徐來恭敬道“孫兒不過是看了這么多年的變化,心有所感,馬后放炮罷了。若在當年,與先祖一樣四面受敵,未必能有這般魄力?!?br/>
老人笑笑,沉聲道“話雖這么說,但如今我們站在的其實是與先祖相同的境地。建國一家之事于江省上層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我調查過那個吳始,18歲之前平平無奇,說是拜了個散修師傅最近才成宗師而出師,其師更是早已經(jīng)不知所蹤。我徐家一族若是連一個孤家寡人的新晉宗師都不敢招惹,恐怕用不了古武界都將于我們除名,徐家就真的淪落為世俗一個普通的家族了?!?br/>
“可是,如今徐家太爺爺閉死關已經(jīng)十年未出了,真正的宗師就剩爺爺您一個人?!毙靵頁牡馈半m然您成宗師時間久遠,功力深厚,但畢竟年事已高,還要坐鎮(zhèn)我族,如果有個萬一,不用其他人來,我們徐家自此真的要古武除名了。”
老人神秘一笑“來兒,你爺爺我說到底也是保守之人,沒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賭家族的生死存亡。如今家族卻只有我一人宗師沒錯,但是你太爺爺此刻已然功成,再過不久就是出關之日。”
“什么”徐來嚴重爆發(fā)出狂喜“那太爺爺豈不是”
老人抬頭望天,此刻豪情萬丈“世間宗師之上,陸地神仙之流。這一戰(zhàn)就此宣告,我徐家已成地仙,重回古武一流家族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