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卓甩掉臉上的眼罩,站起身,試著轉(zhuǎn)動了一下手腕。
對方捆綁他的時候剛開始想用普通尼龍繩,但不知為何,他們謹慎而警惕的選擇使用了扎帶。
如果是尼龍繩之類的或許還能用一些小技巧掙脫,但這種扎帶要結(jié)實的多,是無法用常規(guī)手段掙脫的。
如果把第五掌骨和小指骨用暴力弄斷的話,倒是可能會掙脫掉。
但嚴卓用手指試著摸了一下構(gòu)造,發(fā)現(xiàn)這種扎帶好像還是特制的,結(jié)構(gòu)復(fù)雜,也有可能在掙脫的過程中讓扎帶變得更緊,折斷手指可能也不靠譜。
嚴卓坐回到床上,開始整理自己已知的信息。
所有綁匪都穿著黑色的作戰(zhàn)服,和華夏國的作戰(zhàn)服款式很像,但也有一些區(qū)別。
他們可能是華夏國軍方的人,也可能是敵對勢力的栽贓,綜合分析,后者可能性略大于前者。
綁匪們沒有沒收他的手機,這片區(qū)域肯定有信號屏蔽器,所以他們有恃無恐。
從他們的身體素質(zhì)來看,他們很可能是現(xiàn)役軍人或雇傭兵。
而從手段來分析,他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十分老道,現(xiàn)役軍人干這種綁票的事兒可能性比較低,是雇傭兵的可能性略高一些……
從這些已知條件里,嚴卓已經(jīng)能大致確定這群綁匪的幕后主使者可能是誰了。
候選對象有三個:叛軍、敵國間諜、某邪教組織。
當(dāng)了半個月的“英雄”,嚴卓已經(jīng)趁機將現(xiàn)在各國局勢和大大小小的問題了解的差不多。
所以,通過他對局勢的了解,他知道,華夏國面對內(nèi)亂時比較鐵腕無情,第一個選項和第三個選項基本上不可能。
那么,就是第二個選項了。
那他有信心,就算最后游戲玩不下去了,他也能靠自己腦袋里的一些秘密來保住自己的一條命。
只不過,華夏國的敵國太多了,他先要知道這伙人究竟是哪個國家派來的,之后的對策還要具體分析。
想知道對方是哪個國家的,應(yīng)該很簡單。
嚴卓動了動手腕,感受到那勒到皮肉里的扎帶似乎更緊了,他也就懶得去掙脫它。
嚴卓走到門邊,向后退了幾步,直到退到墻角。
然后,他加速沖向大門,狠狠將自己的頭撞在了大門上!
“嗵”地一聲,門外守門的五個壯漢都皺了皺眉。
其中一個將門上的小窗口打開,往里看了一眼。
他剛好看到嚴卓滿頭是血的站在墻角里,對著他笑了一下。
門上凸起的尖釘將嚴卓的太陽穴刺破,所以才流了這么多血,造成了這么慘烈的視覺效果。
也正是這些血,讓窺視的守衛(wèi)心中一突——
嚴卓滿臉是血還笑的這么淡定,就顯得他是如此的……瘋狂!
接著,守衛(wèi)就看到嚴卓再次毫無畏懼的撞向大門!
守衛(wèi)為防有詐,沒敢將身體暴露在嚴卓視線里,將小窗口又封上了。
想到剛才嚴卓的眼神,男人有點慌,一直沉默的他忍不住開口問同伴:
“怎么辦?他是個硬茬,他想自殺。”
旁邊一個明顯更年長些的男人擺了擺手,無所謂道:
“別理他,頭兒說這小白臉演技很好。別讓他給騙了。”
而嚴卓已經(jīng)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又獲得了一條新信息:對方不知道自己有治療能力。
好像又能縮小懷疑范圍了。
嚴卓冷笑著繼續(xù)撞擊大門,每一次都使出了全部的力氣。
直到以他自己的實際經(jīng)驗來判斷,再撞一下就會暈過去的時候,他才停止撞擊,仆倒在了地上。
撞擊聲畢竟持續(xù)了十幾下。
每一下,都讓門外的看守者更加心煩。
之所以費力氣綁到這里來,目的就是要活口??!萬一死了……
直到聲音不再傳出,看守者終于耐不住性子,打開了門。
暗室里,嚴卓的血幾乎灑滿了整扇門,慘烈異常!
五個看守者連忙檢查了一下嚴卓的情況,確認他的確是受了重傷,氣息不穩(wěn),眼睛也翻白了。
五個人開始吵吵嚷嚷,并急哄哄的把嚴卓抬走了,去找這棟樓里的治療系異能者。
這五個人都是負責(zé)綁架和看守的,當(dāng)然都是攻擊型的異能者,不可能綁架還帶著個治療系異能者來,沒法立即救他。
嚴卓沒睜眼,一直像死了一樣任由他們拖拽。
他只需要帶一對耳朵聽聲音就夠了。
沿途,那些之前一直緘口不言的家伙們終于忍不住說幾句話了,嚴卓也從他們的言語里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時候,嚴卓已經(jīng)有些維持不住意識了。
而徹底昏迷之前,嚴卓聽到了幾個人靠近自己,他們都在用英語進行對話。
對話的內(nèi)容沒什么問題。
可是,雖然他們的英語說得已經(jīng)很流利,但在某些轉(zhuǎn)音上,還是能夠聽出一些細微的差別。
他們帶著一點公熊國的口音,是那種無法刻意偽裝的口音特點。
間諜所屬國家,基本確認。
昏迷了一陣子,嚴卓就感覺到渾身一陣清涼,然后蘇醒了過來。
頭不疼也不暈了。
他猶豫著該不該睜開雙眼,但仔細一想,正常人蘇醒過來第一反應(yīng)都是睜眼,他就把眼睛睜開了。
睜開雙眼,嚴卓看到身旁站著兩男一女。
其中一男一女是白人,還有一個是黃種人。
看到那個黃種人的身影,嚴卓的心一沉。
他居然認識這家伙!
那男人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臉膛方正,劍眉星目,光看面相和氣質(zhì)就能感受到一種俠骨正氣。
但對嚴卓來說,這男人就是個惡魔!
他就是前世殺死嚴卓的那個輪回者——袁止戈!
畢竟,在正常人看來,袁止戈就是正義的俠士。
而他嚴卓,才是那個該被清除掉的反派惡魔。
就連他們兩人異能的使用方式似乎也在側(cè)面證實了這一點。
袁止戈和他同樣都是精神力場異能者。
但他走的是截然不同的一條路——袁止戈用精神力鼓舞戰(zhàn)友,清除戰(zhàn)友的負面情緒和負能量,拉起了一支積極向善,正直陽光的隊伍。
而嚴卓,卻是用控制、傷害、威脅、誘惑等方式來達成這個目的。
嚴卓將自己的仇恨隱藏的極深。
他雖然心中意外,表情上卻沒有露出一丁點兒破綻,剛剛睜開的一雙眼睛里盡是陌生和防備。
見嚴卓醒了,袁止戈眉一皺,連忙從旁邊抓過來一個眼罩給嚴卓扣上。
嚴卓還聽到袁止戈的一句謾罵:
“操!這狗犢子怎么醒的這么快?嚇老子一跳!治好了,趕緊弄回牢房去!”
嚴卓感覺到幾個人把自己架了起來,推搡著,拖拽著,把他又一路拽回到了那間小小的暗室里。
一路上,嚴卓悶不吭聲的配合著。
心里卻是在奇怪:他覺得有一些地方不對。
印象中的袁止戈是一名中將,為人正義自律,非常忠于華夏國,對自己的道德要求極高,堪稱圣賢。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怎么會用那么粗魯?shù)姆绞秸f話?
這和他印象中的袁止戈,完全不同!
嚴卓開始對自己之前的猜測動搖了:難道對方不是公熊國的間諜?!
……
鄭子夜面無表情的咀嚼著綁匪送來的食物。
大概是怕他吃的太飽會有力氣反抗,對方給的食物只有一點點,這次的飯是乒乓球那么大的兩塊面包,外加一顆顏色泛白的草莓,水倒是管夠。
所以,被關(guān)了這么久,鄭子夜都沒上過一次大號——他根本沒東西可拉。
為了不讓他跑,這群綁匪也是想盡辦法了。
每天只吃這么點,只夠維持生命的,根本沒力氣反抗。
沒日沒夜的被關(guān)在這間小小的暗室里,雖然沒人打罵,但光是那種孤獨感,就能折磨死人。
鄭子夜只能通過他們喂飯的次數(shù)來大致猜測度過了多少時間。
在綁匪喂了他五次飯之后,鄭子夜忍不下去了。
他啟動了自己的輪回者卡片。
鄭子夜腳下出現(xiàn)了一個復(fù)雜的圖紋,圖紋有點像陰影,顏色很暗,和薄紗在太陽下的影子差不多淡,不仔細看都看不清。
這玩意兒類似于傳送陣,就是這東西讓他能夠做到瞬間移動。
查看了一下卡片的剩余能量,他發(fā)現(xiàn)只剩下43%了。
他身上沒有攜帶其他補充能量的卡片,二級的輪回者卡片,43%的話,只能使用六次瞬移。
能量寶貴,他得省著點用才行。
第一次瞬移,鄭子夜挑了個方向,瞬移到了一百米之外。
運氣很好,他被傳送到了草叢里,附近也沒有人。
時間跟他猜測的差不多,是夜晚。
他出現(xiàn)在了一個建筑物之外,看樣子是一棟別墅。
別墅的院子里有一條散養(yǎng)的狼犬,當(dāng)它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鄭子夜之后,它有些迷茫的看了他一眼。
鄭子夜訓(xùn)犬多年,反應(yīng)迅速,他立即站在那里假裝自己是棵樹,一動也不動。
幾十米外的的狼犬動了動鼻子,盯著鄭子夜看了一會兒,就轉(zhuǎn)頭跑掉。
畢竟鄭子夜在這里被囚禁了一天多,狼犬對他的味道也有些熟悉,它只是看家護院的,又搞不懂人類之間的那些關(guān)系,它并沒有懷疑什么。
見狼犬離開了,鄭子夜立即掏出手機開機。
看了一下信號格,居然已經(jīng)恢復(fù)了信號!
看來,只有建筑物內(nèi)被屏蔽了信號。
手機電量不多,鄭子夜開啟了靜音模式,迅速撥通了羅秋雨的電話號碼。
只震了一下鈴,鄭子夜就掛斷了電話。
隨后,他迅速發(fā)下了幾條短信——
“是我。別回電話,看信息。”
“妍妍和嚴卓被分散了,我這里可以隨時逃跑,別管我,先去找妍妍?!?br/>
“你自己別冒險,這里很多異能者。想辦法聯(lián)系軍方,看看軍方了解了多少情況。然后把信息發(fā)給我?!?br/>
“電量不多,不說了,你注意安全?!?br/>
然后,他拍了一張自己和身后建筑物的自拍,證明發(fā)信息的人不是綁匪。
發(fā)消息的時候他還點選了“顯示所在地”。
關(guān)掉僅剩16%電量的手機,鄭子夜松了口氣。
接下來該怎么辦?
就在鄭子夜猶豫著要不要試著冒險了解更多情況的時候,剛才那條狼犬突然又從另外一個方向拐了回來!
它好像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了!
這次,狼犬的姿態(tài)是帶著攻擊性的,它前半身略伏,頭部下垂,鼻子貼近地面,悄悄接近著鄭子夜。
面對那條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的狼犬,鄭子夜想了想,又瞬移回到了暗室里。
他不確定自己被狗發(fā)現(xiàn)之后能否跑掉。
而且,逃跑之后張妍和嚴卓是否安全也不確定,所以,他不敢跑。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羅秋雨身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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