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閃身避開一丈遠(yuǎn),一只手捂了屁股,“姓蕭的,你到底要怎樣!”
蕭憐拍拍手,右腳的腳尖在身前一點,抱了肩膀,看著她嘖嘖搖頭,“哎?你還不知道嗎?你很快就是我的小夫君了,我今日來,第一是要驗驗貨,第二,替他提點你一二,免得你等不到他降臨那日,就先掛了?!?br/>
“什么小夫君……!”沈醉心頭一動,“??!我知道了!你跟那個勝楚衣是一伙兒的!”
“答對了!那畜生是我男人?!笔拺z笑瞇瞇向前一步,“不過以后,你就是我男人?!?br/>
沈醉在她邁步的同時向后退了一步,抱住胸口,“喂!你不要過來??!”
“喲!”蕭憐奇了,“從來沒有女人不喜歡我的,你為什么不喜歡我?”
沈醉再躲,“把你變成個帶把兒的試試啊!”
蕭憐攤手,“那有什么,又不是沒變過?!?br/>
“你們兩個好變態(tài)!”
“嘖嘖嘖,肉體凡胎,都是鏡花水月,轉(zhuǎn)眼成糞土,你心中禁忌這么多,承受不起他狂野的靈魂!不如讓我給你順順!”蕭憐伸手又要抓人。
“你別過來啊——!”沈醉再也不想跟她打了,掉頭就跑!
蕭憐飛身便追!
兩個人在萬法殿里,上跳下竄,撞翻了無數(shù)書柜,又震碎了無數(shù)春宮。
嚇得外面小猴子等幾個當(dāng)值的太監(jiān)抱著頭,東躲西藏,連聲尖叫,雞飛狗跳地跑了!
——
外面,兩只窈窕的身影正挪著蓮步,婷婷裊裊向萬法殿這邊而來。
“聽說你現(xiàn)在在御書房為他服侍筆墨?”明淺淺一身淺淡衣裙,發(fā)間綴了雪白的羽毛和細(xì)碎的絨花,倒是與她的名字極襯。
南紫嫣身著二品女官官服,陪在身側(cè),“神使說笑,紫嫣只是供職于御書房,每日替王爺做些謄寫抄錄之類的瑣事,偶爾得見王爺一面,已是萬幸?!?br/>
她自從被迫封了個二品女官后,的確沒見過楚云城幾次,因為楚云城在忙著抓沈醉。
而這個明淺淺,本是天璣宮首席長老明如鏡的孫女,龍雀第一大花花公子,明月賦的三姐,楚云城的老青梅。
自從多年前被楚云城悔婚之后,楚云錦出于愛護(hù)也好,出于虧欠也罷,又或是礙于明如鏡的面子,就一直將她留在身邊侍奉。
但是這個女子生性溫婉,心思縝密,極擅察言觀色,平日言語不多,卻為楚云錦辦事滴水不漏,深得其心,久而久之,便成了心腹。
如今既然是在天璣宮中伺候?qū)m主的,外面就都要尊稱她一聲神使。
兩人來到萬法殿前的石階下,明淺淺回身,示意跟隨而來的宮婢候著,便登上石階,南紫嫣從旁跟著。
“聽說你小時候曾去東詔看過相,說是注定手捧玉璽之人?”
這件事,說到了南紫嫣的痛處,不由得臉上一緊,“神使說笑,都是些坊間傳聞罷了?!?br/>
“既然是坊間傳聞,你們女帝陛下就還當(dāng)了真事兒,倒也是小孩子心性,蠻可愛的?!?br/>
南紫嫣跟在她身后半步,狠狠剜了她一記眼刀,玩屎玩到那種境界,至今讓她上茅房都有心理陰影,你會覺得可愛?真是個婊砸!
可心里這么想,臉上卻依然笑靨溫婉,“神使不知,我家陛下心思如海,大智若愚,每每行為處事,都匪夷所思,其中深意,也不是我輩所能隨便領(lǐng)悟的?!?br/>
“是嗎?”明淺淺的聲音極淡,問了一句,既像是反詰,又像是慨嘆,令人無法捉摸。
這時,萬法殿里,轟地一聲,接著,稀里嘩啦,該是什么放書的架子又被推到了一大排。
驚得兩個女人不約而同停了腳步。
明淺淺問南紫嫣,“貴國的萬法殿里,莫不是今日作法?”
南紫嫣就算再對沈醉有意見,也始終是大家閨秀,懂得家國之道,內(nèi)外有別,連忙道:“神使稍后,我進(jìn)去看看?!?br/>
里面,沈醉終于被蕭憐一個飛身,抓兔子一樣撲倒在地,“看你往哪兒跑!”
“你個死變態(tài),你到底要……唔……!”
她話沒說完,被蕭憐勁道十足的手給捂住了嘴,“有人來了!”
沒多久,就聽見外面,有南紫嫣的聲音,“這兒是怎么了?怎么守門的太監(jiān)都沒有?”
沈醉被蕭憐壓在身下,“誰呀!”
南紫嫣在外面答道:“大膽無禮!御書房陪同天璣宮神使,前來為龍后娘娘取書,還不快出來人伺候!”
蕭憐蹭的站起來,將沈醉拎起,胡亂替她整了整頭發(fā)和衣領(lǐng),“你去?!?br/>
沈醉瞪眼,“為什么是我,我是皇帝!”
蕭憐低頭,“你不去,難道我去?你看咱們兩個,現(xiàn)在到底誰更像太監(jiān)?”
這會兒,萬法殿的太監(jiān)早就被他倆嚇得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外面,南紫嫣又喚了一聲,“里面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莫要耽誤了龍后娘娘的大事,誰都擔(dān)待不起!”
“來了來了!”蕭憐一聲應(yīng),抓過沈醉的肩膀,一腳替在屁股上,將人給踢到門口。
沈醉只好打開門,探出半邊腦袋,將受傷貼了紗布的那一側(cè)避開,“大人久等了!”
她抬眼一看,來的人竟然是南紫嫣。
可惜南紫嫣那日賞春會上見到的女帝是個嘴角生了大痣,抹了濃妝的怪模樣,如今見她蓬頭垢面的小太監(jiān)半邊兒臉,根本就沒往一塊兒對。
此時,見里面沒什么異樣,明淺淺挪著蓮步也上來了,南紫嫣吩咐道:“這位是天璣宮來的貴人,龍后娘娘身邊的神使,你聽她的吩咐便是?!?br/>
明淺淺一腳踏過萬法殿門檻,便嫌棄里面許久未打掃,滿是灰塵,微微提了衣裙,皺了眉,“天璇的皇宮,一向都是這么混亂不堪嗎?”
她這樣一問,沈醉就不愛聽了,說天璇不好,就是說她沈醉不好,說皇宮混亂,就是說她家邋遢,“神使大人誤會了,這……這萬法殿,正在盤點書卷,所以,亂了點兒!”
“嗯。”明淺淺也懶得理會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四下看了一圈兒,又嫌棄那些桌椅上都是灰塵,不想坐下,就立在原地,“龍后娘娘近日辛勞,夜晚難以入眠,聽聞天璇萬法殿藏書之中,有一本名叫《辰極往生錄》的孤本,想借來一觀,勞煩公公尋來?!?br/>
“哎,好嘞!”沈醉本來就半截身子夾在門縫里,聽明白了怎么回事,趕緊嗖地縮了回去,關(guān)了門,“您稍等哈,馬上給你找來!”
她關(guān)了門,再看看偌大的殿內(nèi),已經(jīng)一片狼藉,數(shù)百只書柜,除了角落里的幾只幸免于難,其他的全部已經(jīng)被她們倆掀翻,萬卷藏書,七零八落,面目全非,簡直是天災(zāi)一般!
這樣的汪洋之中,想找一本《辰極往生錄》,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
而且,那本往生錄到底是否還活著,依然是個問題!
她壓低嗓門,對著蕭憐咒罵一句,“都怪你!”
蕭憐吊兒郎當(dāng),“《辰極往生錄》是吧,找給你就是了,不過我找到了,你要給我摸一摸!”
“你……!”
外面,南紫嫣催促,“找到了沒,快點!萬法殿怎么連個伺候茶水的人都沒有?”
蕭憐提高嗓門回答,“都忙著盤點書卷呢,大人稍等?!?br/>
接著向沈醉挑挑眉,“行不行?。俊?br/>
沈醉一陣嫌棄,“好了好了,給你摸就是!”反正都是女人,摸一摸也沒什么大不了!
“好!成交!”蕭憐打了個指響,雙眸驟然精光大盛,向四下飛快掃視而去。
她雖然沒了神力,可耳力目力這些已經(jīng)練出來的本事依然是極好的,只看了兩圈,便飛身而起,躍入書堆,翻了幾翻,便拎起一張書皮,上面果然寫著《辰極往生錄》幾個字!
可是,芯子呢?
只有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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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書到底要不要皮,這件事大家不要太較真哈,辰極的書,裝幀就是用皮!
這件事,太華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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