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兒,真的沒事了么?”
悅妃還是有些不放心,美眸緊緊的盯著南宮亦城。
“沒事。”說罷撩開衣袖:“你看,已經(jīng)不癢了,體內(nèi)也不難受了?!?br/>
“那就好,那就好?!?br/>
悅妃撫了撫胸口,心里的一顆大石頭終于落了下去。
“現(xiàn)在剛用過藥,自然沒事,但是藥效只能持續(xù)一天,到了明天的這個時辰可就……”
霍天抱著手臂斜靠在門邊,開口打破了難得的氣氛。
悅妃不悅的站起身子。
“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個霍天,仗著自己醫(yī)術(shù)冠絕天下,連她都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現(xiàn)在有求于他。
自己豈能容他這般放肆!
霍天鳳眼微挑:“悅妃莫不是上了年紀(jì),記憶都退化了,我剛剛已經(jīng)明確說過這瓶藥要連續(xù)服用七天才可以根除?!?br/>
門框上倚著的人一派事不關(guān)己,看的悅妃恨不得掐死他:“那你還不快把解藥給我!”
想要解藥?
霍天輕哧:“娘娘診金都還沒付半毛,我的誠意已經(jīng)放在這里了,難不成娘娘想要出爾反爾?”
診金?
南宮亦城并不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之前腦袋混沌一片,只記得周圍依稀傳來的吵雜聲。
消瘦的手放在唇邊輕咳了兩聲,這才抬起臉掛著虛弱的笑看著霍天。
“這是應(yīng)該的,診金我們一定會付給你的,我一個王府還不至于看不起一個病吧”
半開玩笑的語氣原本是為了緩解一下周圍莫名緊張的氣氛。
可是此話一出。
悅妃臉色明顯的變了。
握著他的手臂也倏然一緊,莫名的怒氣讓南宮亦城有些摸不著頭腦。
“母妃?你怎么了?”
疑惑的抬頭。
記憶中,母妃雖然有些強(qiáng)勢,有些盛氣凌人。
可也從沒有像如今這樣為了診金發(fā)怒。
看病給錢本來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
他不明白母妃為什么生氣。
悅妃眸光一戾,轉(zhuǎn)而緊緊的盯著南宮亦城的眸子:“城兒,你別擔(dān)心,母妃一定會幫你找來更好的大夫?!?br/>
??
南宮亦城更加茫然了。
最好的大夫?
霍神醫(yī)不就是神醫(yī)么?
還找什么大夫?
南宮亦城小心翼翼的開口:“娘親,您跟霍神醫(yī)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他總感覺娘親跟霍神醫(yī)之間似乎是有什么過節(jié)?
誤會?
悅妃冷哼:“能有什么誤會,一切都清楚明白的很呢?!?br/>
“那……”
還想繼續(xù)問下去,卻被人打斷。
霍天可沒有時間在這里跟他們墨跡。
“娘娘,且不說這個世上有幾個人醫(yī)術(shù)可以超過我,就算有,你能保證一天之內(nèi)就找到嗎?”
好不掩飾的鄙夷:“如果人家不想被你們找到,縱使你出動再多的人也是徒勞無功?!?br/>
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人,霍天并沒有打算停下來:“就像你之前大費(fèi)周章的找我,一樣?!?br/>
房間里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
南宮亦城別的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留下霍神醫(yī)。
至少目前并沒有人比他的醫(yī)術(shù)更高明。
無論如何,都不能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連忙陪笑:“霍神醫(yī),我母妃可能身體不適,他并沒有這個意思,還請霍神醫(yī)……”
“住口!”
悅妃怒氣沖沖的甩開他的手:“你知道什么?。磕阋詾槟稿鷷榱藥讉€錢放棄你的性命嗎?”
南宮亦城臉色一僵。
母妃今日的火氣為什么會這般大。
往日從來沒有對自己發(fā)過脾氣。
“哼。”
霍天冷哼。
他并不擔(dān)心。
因為這個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怕是只有下毒的人才知道。
他們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人醫(yī)治。
“沒想到一個堂堂王爺府,連這筆區(qū)區(qū)診金都付不起?!?br/>
區(qū)區(qū)?
悅妃幾欲吐血。
“一百萬兩黃金你說是區(qū)區(qū)一筆診金!?你怎么不去搶啊!”
怒極了的悅妃一個忍不住破口大罵。
她怕自己再憋下去肺都要被氣炸了。
南宮亦城一噎。
原本還想要為霍神醫(yī)求情的話,卡在了喉嚨眼兒不上不下。
“一,一百萬兩,黃金……”
南宮亦城咬牙,一字一頓的憋出來。
他終于明白母妃剛剛為什么那么生氣。
這哪里是區(qū)區(qū)一筆診金藥費(fèi)。
這簡直就是半個國庫!
就算一開始他已經(jīng)猜到霍神醫(yī)的診費(fèi)必定不低。
可他并沒有想到會這么高!
“對,一百萬兩黃金?!?br/>
霍天淡定的肯定句打破了他幻聽的僥幸。
南宮亦城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塊石頭那么難受。
他受了這么多天非人的折磨,這好不容易有了確切的解藥。
卻又遇到這么大的難關(guān)。
居然還是因為金錢的問題犯難。
這種尷尬是他從來沒有過的。
一個王爺他什么時候缺過錢?
可是,面對霍神醫(yī)的獅子大開口。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莫名的屈辱。
南宮亦城艱難的扯開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霍神醫(yī),你在開玩笑嗎?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開玩笑?
霍天攤了攤手隨即一臉嚴(yán)肅的直視他的眸子:“王爺認(rèn)為我哪里像是在開玩笑?”
南宮亦城笑容一僵。
“可是尋常的藥費(fèi),就算再貴重的藥材,加上診金,再怎么貴,也到不了一百萬兩黃金這個程度吧?”
這是在跟他討價還價?
霍天挑眉:“王爺是普通病人么?我是普通的大夫嗎?這藥又豈能用貴重來形容?”
正了正身子走過來。
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狼狽的人:“王爺,這么跟你說吧,當(dāng)今世上,除了這瓶藥,再無人可救你的性命,話已至此,要錢要命,孰輕孰重,你們自己考慮?!?br/>
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
完全沒有為人醫(yī)者的節(jié)操。
悅妃咬牙。
就這樣還敢信誓旦旦的說自己醫(yī)者父母心。
她看他就是連為人最起碼的良心都沒有!
悅妃擔(dān)心的也正是南宮亦城所顧慮的。
南宮亦城表情有些不自在:“可是一百萬兩,確實是有些難度,能不能……”
他垂著腦袋,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他從未做過的討價還價。
有些難堪。
有些丟人。
霍天深邃的黑瞳幽然的看著瞪著自己。恨不得把它撥皮抽筋的女人:“關(guān)于這個,你就要問你的母妃了?!?br/>
似笑非笑的瞇著眼睛:“我當(dāng)時想要說的可是五十萬兩,可是娘娘卻執(zhí)意要給一百萬兩?!?br/>
“我也只是個小本買賣,再說了,沒有人跟錢過不去,我又不是傻子,自然恭敬不如從命?!?br/>
好一個會推脫責(zé)任的大夫!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
小本買賣?
你騙鬼呢!
你的每一筆診費(fèi)都是堪稱天價,十多年來積攢的怕是說出來就能嚇?biāo)缼着耍?br/>
看了一眼悅妃難看陰郁的臉色,南宮亦城不用想就知道這件事肯定有蹊蹺。
母妃并不是那種喜歡夸下??诘娜?。
更何況這次涉及到自己的性命。
更是不會枉言。
多半怕是被陰了。
這一百萬兩黃金鐵定是個烏龍。
“霍神醫(yī),您看,能不能少一些?一百萬兩,實在是……”
南宮亦城咬牙。
“我霍神醫(yī)救人從來都不討價還價,再者說,救你之前價格都已經(jīng)是談好的,現(xiàn)在卻想出爾反爾,算是個什么情況?”
言罷,霍天臉色暮的風(fēng)云密布:“難道是說,我就這么容易被人玩弄任由你們擺布?”
南宮亦城一聽。
這還得了。
本就虛弱的他臉色一時間變得刷白連忙擺手:“不不不,霍神醫(yī)誤會了,只是這筆數(shù)目太過巨大,我需要時間……”
時間?
這好說。
霍天面無表情:“時間自然是有的,距離你發(fā)作的時間還有一天,明天到這個時候我再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你!”
悅妃氣急敗壞。
連忙拉住準(zhǔn)備追出去的人“母妃,沒事,我會想辦法的……”
“辦法?你能想什么辦法!”
猛的甩開他的手,憤怒中的她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南宮亦城本就虛弱不堪的身子重重的被掀到床榻里邊狠狠地摔到墻上。
“唔……”
壓抑的悶哼聲驚了怒氣中的人。
“城,城兒,你怎么樣?對,對不起,對不起城兒母妃不是故意的母妃真的不是故意的,快讓我來看看你的傷勢?!?br/>
悅妃大驚失色的上去檢查他的身體。
有些無措的道著歉。
“母妃,我沒事……”
咬了咬牙,努力忍下肩膀上被磕到的疼痛。
“對不起,我剛剛,剛剛是母妃一時間……”
“母妃沒事,孩兒不怪你,母妃也只是因為太擔(dān)心我的身子,我不怪你,真的。”
悅妃懊惱的坐在床邊幫他檢查剛剛摔到哪里。
自己剛剛的力道有多大她是知道的。
如果在南宮亦城平日里的時候自然是沒事。
可是如今他已經(jīng)大半個月沒有吃什么東西,就連水都喝不下去。
能支撐到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個極限。
身體早就虛弱不堪。
又怎么可能像他說的真的沒有事?
看他死死的擋著肩膀的位置不給她看。
悅妃臉色一沉:“是不是這里摔傷了?”
“沒有……”
莫名的有些氣弱。
他很少對母妃撒謊。
南宮亦城自小便在她身邊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