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了夜晚。H國特警顧問馬上山抵達(dá)L國機(jī)場，打來電話，與南希寒暄，希望現(xiàn)在就趕到。

    南希本來希望他先住一晚，自己先一步審訊呢，沒想到他非要現(xiàn)在趕來，而且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只好給局長打了一個電話。

    局長說：“既然避不開，那就見吧，這你就明白H國人了吧，都沒有上下班的意識，真可憎。”

    懂。

    什么鞍馬勞頓，什么旅途辛苦，都沒有拿第一手的資料重要。

    南希也省事。

    都不用去接人了。

    從馬上山打電話來，到他到，南希沒有得到任何新證據(jù)，也沒有湊齊審訊李蝙蝠所需要的材料。

    馬上山五十多歲，身材敦實(shí)，帶副眼睛，抽煙，大板牙早就發(fā)黃了。

    他帶了兩個人來，一個女的，很年輕，像是才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個子又瘦又矮，留著麻雀尾巴一樣的小馬尾撮，叫馬小娟，一個男的，挺帥氣，身高一米八多，留著板寸，一看就曾經(jīng)參過軍。

    馬小娟是馬上山的女兒，鄭大功才是他真正的助手。

    不過南希對馬小娟關(guān)注多一些。

    她寒暄說：“是迷死馬呀，迷死白已經(jīng)給我說了，你與她是同學(xué)，她與我關(guān)系很好，說好的有了時間，我們正好聚在一起吃飯，但現(xiàn)在焦頭爛額的，只怕顧不上?！?br/>
    馬上山讓南希給他介紹了一下情況，等南希慢慢開始敘述，站在一旁聽得很詳細(xì)，而且立刻讓她重放一回裸體檢查的視頻。

    馬小娟覺得辣眼睛，走到外面，問人家能不能點(diǎn)外賣，去解決他們?nèi)说某院取?br/>
    馬上山看了一遍。

    鄭大功也跟著仔仔細(xì)細(xì)地看。

    二人對視一眼。

    馬上山說：“南希小姐。你對他的身份判斷可能出現(xiàn)了問題，之所以沒有紋身，是因?yàn)樗皇荈國華裔，起碼不是土生土長的F國人，也不是真正的ZQ局特工，而是來自于H國，又或許最近幾年才移民。”

    What？

    馬上山道：“我們的戰(zhàn)士不允許紋身。如果是我們的退伍人員，就很好能解釋他的來歷。所以他直接受雇ZQ局的可能性比較小，有較大的可能是雇傭兵。退伍后的戰(zhàn)士，有一些人在國內(nèi)沒有發(fā)展，但軍事素質(zhì)過硬，會接受一些不法人員的邀請，出國去做雇傭兵，特別是大圈幫和三合會的人?！?br/>
    他請求說：“找國際刑警組織，看看他有沒有其它作案記錄?！?br/>
    南希感到興奮。

    這算不算是一個突破口。

    馬上山又去看南希找到的酒店視頻。

    幾個視頻都仔細(xì)看了一遍，結(jié)合彈道分析，時間點(diǎn)，他也傻了。

    他找了一張圖，在李蝙蝠肩膀上的傷口畫了一個圈。

    他說：“那一槍如此準(zhǔn)確，以他的體型而言，后坐力足夠大了，而他肩膀上還有傷，所以不太可能是他打的，加上從他身上搜出來的配槍和所使用的槍支不符，基本上可以排除是他擊斃殺手的嫌疑?！?br/>
    鄭大功若有所思，問道：“他有沒有可能反偵察能力特別強(qiáng)，正因?yàn)榇虺隽四且粯專悦曰笪覀?，身上開始佩戴別的手槍?！?br/>
    馬上山道：“兩種槍械相差甚遠(yuǎn)，用慣一種，另外一種就不可能沒有反復(fù)試槍，就百發(fā)百中，怎么可能那一槍打那么準(zhǔn)?！?br/>
    南希插嘴說：“等他傷好一些，讓他用現(xiàn)在被繳獲的配槍射擊，如果他能熟練使用，而且能打出不錯的成績，就不是反偵察能力強(qiáng)，打完那一槍給換槍了?！?br/>
    馬上山說：“而且他現(xiàn)在的配槍，符合ZQ局臨時雇用人員的配槍標(biāo)準(zhǔn)，也符合傭兵使用配槍標(biāo)準(zhǔn)。所以我斷定，這就是他的配槍，我相信他用你們收繳的他本人的槍射擊，打出來的成績一定錯不了。南希小姐，我們想去實(shí)地去看看。你能不能派人陪同我們一起過去，畢竟在這兒，我們?nèi)∽C并不是特別方便?！?br/>
    好呀。

    我派個人跟你們一起，拖住你們，正好趁此時機(jī)，我來突擊審訊嫌犯。

    指派了個警員帶著馬上山一起去看現(xiàn)場，南希就不敢再等下去了，就以現(xiàn)在的疑點(diǎn)下手，審訊嫌犯。

    走進(jìn)最好的審訊室，南希先行坐下，打開電腦，現(xiàn)場推敲審訊的思路。

    兩個身材高大的警員背著槍帶，挎著勃朗寧，把李蝙蝠押送過來，強(qiáng)行按坐下。

    作為記錄員的警員打開記錄工具，坐在一旁，給南希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南希朝李蝙蝠看去。

    李蝙蝠并沒有像個老賴一樣，往椅子上一堆，而是臨危正坐，態(tài)度很是認(rèn)真，令南希心中升起不少同情和好感。

    南希問：“你有什么什么要求沒有？比如要抽只煙？吸食一點(diǎn)白-粉？又或者，想要喝上一點(diǎn)水?！?br/>
    李蝙蝠問：“東方神水紅牛有沒有？給我來一打就行了。要不，咖啡，或者茶，都行，我怕審訊過長?！?br/>
    南希欣然一笑。

    自覺呀。

    既然自己問他的，那就給身邊的警員說了一聲，出去給他找東方神水，這邊，南希就開始審訊。

    她松懈對方說：“你看吧?，F(xiàn)在的氛圍非常好。你有意愿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也不會為難你。我想問問你，你是來是F國還是H國？F國的人都是非常浪漫的，有著詩人憂郁的氣質(zhì)，詩人高乃依說，‘千萬別哭悼她就這樣喪了命，請相信這樣死去會永世長存’。你還記得這是F國幾年級的課本嗎？”

    現(xiàn)在沒有辦法聯(lián)系F國確認(rèn)他的身份，既然馬上山篤定他是H國人，不是華裔，那就來一個簡單的檢驗(yàn)。

    李蝙蝠說：“初四的文科選讀詩歌，實(shí)際上我們那邊的教材并不一致，所以就算我不知道也不奇怪。正好我知道。你要不是再聽一下我的F文？我的F文有口音，為什么會有我不想多說，那和案件本身無關(guān)，美麗的女警官，關(guān)于案件相關(guān)的問話，我所能回答你的，我毫無隱瞞。但與案件無關(guān)的，恕我不能直言，除非你找來我的上司，得到他的許可，我才能回答你?！?br/>
    南希開始詢問他在F國的情況，雖然是孤兒，但是你要有從小長大的街區(qū)，畢業(yè)學(xué)校，好友等等。

    李蝙蝠對答如流。

    南希推翻了馬上山的結(jié)論。

    如果李蝙蝠是個六十歲的人，同時在兩個國家生活，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學(xué)習(xí)，但眼前的他只有二十多歲。

    最起碼不能讀兩套中學(xué)吧？

    難道他一天到晚假想他被俘，去完善這一套口供嗎？

    也不知道為什么馬上山那么肯定。

    不紋身就是H國退伍兵咯？

    本警官身上也沒紋身，也是H國女兵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