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帽子扣得大了，黃大壯看她像是真的生氣了，因為沒有睡好的腦子里面一團漿糊，會不會真的是看錯了，看花了眼了？

    他也不肯定起來。

    “對不起阿姨，我哥哥昨天為了照顧我，一晚上沒有休息好。他一沒有睡好，就脾氣不大好?！睂擂蔚臍夥毡恍【d脆生生的童聲打破了。

    圓臉女戰(zhàn)士蹲下身，“昨天救你的那個阿姨醒了，還問你怎么樣了呢?！?br/>
    黃小綿眨巴眨巴清亮的眼，轉(zhuǎn)過頭來看被冷落在一邊的哥哥，“哥哥，我想去看看女性保衛(wèi)軍阿姨，我還沒有跟她當面說謝謝呢?！?br/>
    橫豎跑不掉了，黃大壯遲疑了一下終于點了頭。小家伙甜甜地笑起來。

    “走，我送你們?nèi)ァ！?br/>
    圓臉女戰(zhàn)士抱起黃小綿，走在前面，吩咐那邊正在指揮裝防盜窗的戰(zhàn)士，“我們先走一步。等會記得把門鎖好。”

    還是昨天那間病房，黃大壯到了門口還是情不自禁地慢了步子，落在后面幾步。

    “白阿姨，你的手是不是因為我？會不會很痛呀？”

    一進去就聽見小綿關(guān)心的聲音。這孩子居然也不認生，趴在床邊，仰著小腦袋跟床上的病人說話。

    夏日的晨光照進來，在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柔光。她坐的筆直，完沒有一絲病人的虛弱感，正低頭撫了撫黃小綿的小腦袋，“不疼?！?br/>
    “白隊長，你要是真不疼，別人指不定就以為你這個摔傷都是假的了。你昨天可是在手術(shù)室里實打?qū)嵉淖隽怂膫€小時的手術(shù)，昏睡了四個小時，麻藥勁過去，疼了一頭的汗水呢。”

    圓臉的戰(zhàn)士突然間插嘴。

    秦書容這才抬起頭，圓臉女戰(zhàn)士斜眼掃向滿臉尷尬的黃大壯，“別人可是以為咱們做戲蒙他呢。還讓我們滾來著！”

    秦書容臉色嚴肅，眉頭一皺，五官線條尤其地凌厲，帶著一股讓人忍不住想要退避的冷冽，“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哪里做錯了？”

    “不是她的錯。是我的錯?！秉S大壯趕緊站了出來。

    秦書容這才掃向他，神情里面浮出疑惑來。

    黃小綿很乖巧，聽見哥哥認錯，維護著哥哥，“不是哥哥的錯，是我的錯。我昨晚上不舒服，哥哥照顧我一個晚上呢?！?br/>
    秦書容低頭去摸黃小綿頭，“回去吧。”

    走出病房門口的時候，黃大壯都還沒有緩過神來。從進房門到出來，那個人都沒有多瞧他一眼，眼神陌生得就好像是不認識一樣。

    黃大壯有些發(fā)蒙，其實說起來，秦書容看著跟顧小倩真的挺像，可是氣質(zhì)卻然不同。比如說，這個人坐在床上，腰身挺直，一舉一動都透出軍人的克制與莊重。哪里是以前流氓土豪顧小倩能比得上的？

    圓臉女戰(zhàn)士重重地在他身邊哼了一聲，“怎么？還有疑心呢？要不要去部隊上查查？”

    黃大壯哪里敢真去，“不是，不是，是我認錯人了可能?！?br/>
    圓臉女戰(zhàn)士翻了個白眼，“認錯人的也不止你一個。我們隊長長得帥，經(jīng)常有人把她當明星要簽名呢?！?br/>
    回到家，防盜窗已經(jīng)裝好。黃大壯靠在窗臺前，身后的電視里面播放著新聞，冷不丁聽見顧小倩的名字。

    回過頭去，屏幕上顧小倩這位傳媒新貴挽著帶著一個卷發(fā)美女走在某電影節(jié)紅毯上。

    黃大壯忽然間莫名失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