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有關?
顧洛泱的腳步頓了頓。
武院少年的叫囂還在繼續(xù),山椿至始至終趴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六人覺得無趣,轉身離開。
顧洛泱遠遠跟在六人身后。
“當哥,我看這小子倔的很,一時半會兒的辦不成怎么辦?”身材微瘦弱的少年朝為首的武當問道。
武當身旁的魁梧少年呵斥了一聲,“當哥自然是有辦法?!?br/>
瘦弱少年連忙道錯,“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著完不成何小姐的吩咐,何小姐可能對當哥失望。”
剩下的人不說話了,目光隱隱的看向走在中央、臉上有道疤的少年。
他睨了六人一眼,冷笑道:“對付一個窮小子,自然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br/>
“讓他的爹娘去說動他,不是更好嗎?”
六人反應過來,嘻嘻哈哈的奉承道:“不虧是當哥!”
“還是當哥有辦法!”
六人在嬉鬧中逐漸遠去。
顧洛泱不動聲色的離開。
回到家中,天已經黑透了。
“你今兒回來的晚了?!鳖櫵济髦噶酥割櫬邈蟮奈葑?,“我跟小寶先吃了,你的那份兒我給你放在屋里頭了,記得吃。”
說起吃的,顧洛泱忽然想起之前進山偷獵的妖獸,雖然處理了,但并沒有烹飪。
當下取出一頭來。
“爹,給你,我們這幾天的吃食?!?br/>
顧思明一驚,“你什么時候弄的這東西?”
微微思索就得到了答案,“上次狩獵隊進山,你也去的那次?”
“我說伱向來省心,就算肚子疼也不會跑那么遠,原來是做這事去了?!?br/>
顧洛泱淺淺笑著,神情無辜。
“罷了罷了。”
顧思明也不是真要訓顧洛泱的意思,“今天爹就勉為其難的為你下廚一次吧。”
他拎著處理好的妖獸去了廚房。
顧洛泱回了自己屋,吃完蘊含靈氣的肉食后,取出符紙符筆。
剛想下筆時又頓住。
微微思考一番后,對厄運符進行了稍稍的改動。
“砰——”
符炸了。
在廚房烹飪妖獸的顧思明嚇了一跳,“洛泱,你在干什么?”
炸的一瞬間,顧洛泱反應及時,極速后退,并打了一個靈氣罩,并無受傷。
聽到顧思明的問話后,連忙應道:“爹,沒事,不用管!”
此處僻靜,周邊沒有什么人家,倒是沒有多少人聽到。
就算聽到,一想起此處鬧鬼的傳聞,也不會趕過來看。
這還是顧洛泱來此世界后第一次炸符。
“為什么不對?”
顧洛泱眉頭輕皺,回憶起下筆時的場景。
線條流暢,靈氣充沛……一直到銜接兩個符文的地方出了問題。
她在腦海里再次構思圖案。
“如果這種不行的話……將第二個符文縮小,藏匿在第一個符文旁是否可行?”
回想起之前見到過的類似符文,顧洛泱再次進行摸索。
在炸符三次后,符箓勉強穩(wěn)定。
顧洛泱不斷進行修改完善。
夜半時分,才制作成功。
收好這來之不易的七張符,顧洛泱去往院子中打坐修煉。
上輩子她流浪時得到一個木頭箱子,里頭有三本書。
練氣訣,丹藥大全,符箓大全。
這三本書改變了她的命運,讓她從一個孤兒變成一位道觀主。
只是人心難測。
終是被人害了。
想起她收的小徒弟,顧洛泱的眸光微冷。
又慢慢沉寂下來。
這輩子來到這方世界,顧洛泱本打算繼續(xù)修煉練氣訣,誰知腦子里自動出現(xiàn)一部功法,五行訣。
比起她之修煉的練氣訣不知精妙多少倍。
因而顧洛泱一直修煉的是五行訣。
星辰明月之下。
似乎有什么在涌動輕流,慢慢匯集入她的身體。
讓她的修煉速度快了兩倍不止。
無風而動的老槐樹靜止了一瞬,虬曲蜿蜒的枝丫忍不住靠近了顧洛泱,也未打擾,便那般停下,天將亮時,才恢復正常。
顧洛泱照常打了一套鍛體功法,去往學院。
卻見何清彩停在山椿面前,不知說些什么。
見顧洛泱來了,何清彩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你把人家當朋友,可人家似乎沒有把你當朋友的意思呢?!?br/>
“連你受傷都不聞不問?!?br/>
山椿抿了抿嘴唇,性子倔的他沒說話。
顧洛泱不緊不慢的走過去,看了看山椿,又看了眼何清彩。
“你做的?”
何清彩笑了起來,十三歲的少女正是陽光明媚的時候,她的笑卻有幾分嘲弄的惡毒,“是我做的。”
“顧洛泱,你在煉丹上有天賦又怎么樣?你敢對我出手嗎?我是何家嫡系小姐,誰敢為你得罪我?”
“沒有人?!焙吻宀首灶欁缘慕o了答案。
“自命不凡的人不會有好下場,就比如你?!?br/>
顧洛泱比何清彩矮半頭多,平靜淡然的神色卻令她的氣勢遠高于何清彩。
她看向何清彩,淡淡的露出一個笑容。
“我不用對你如何,我相信天理昭彰,報應不爽?!?br/>
何清彩嗤笑一聲,“天真!”
一道符箓緊貼在她的腿上,瞬間隱去了蹤跡。
青天白日,何清彩只感覺渾身一寒。
如墜冰窟。
身體忍不住顫了顫。
她瞪了眼顧洛泱,扭頭就走。
坐回到座位上,一直沉默的山椿小聲說道:“其實你不用為我出頭的……”
“不是為你,是為我自己?!?br/>
“你不怕嗎?”山椿反問。
“沒什么好怕的。”
聽到這話的山椿愣了愣,許久之后才吶吶的問道:
“……洛泱,你、信命嗎?”
其是他更想問的是信天嗎?話在嘴里繞繞,最后變成了命。
顧洛泱毫不猶豫的說道:“不信?!?br/>
她只信她自己。
傍晚,顧洛泱蹲到了昨日那六人。
一人打上一張厄運符,便轉身離開。
六人頓感渾身一涼。
“當哥,我怎么覺得這天兒,有點冷啊……”
武當皺起眉頭,他也覺得有些冷。
“九月的天,有什么冷的。”
不輕不重的呵斥了一句,武當帶頭進入樹林,蹲守山椿經過。
六人沒注意到,黝黑的小樹林里,有一雙若隱若現(xiàn)的發(fā)光豎瞳。
次日。
學院里熱鬧起來。
“誒,你聽說沒,昨天有六個倒霉蛋被逃出來的蛇妖在小樹林里掛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