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小秦吃完飯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11點半了。
他的手機上滿是周紫涵的語音通話,但是張小秦一個都沒有接。
他都喝得七葷八素了,要不是駱汪威的司機送他回來,他怕是今晚要睡在霍大叔的店里了。
張小秦到了出租屋之后,下意識地走進(jìn)了之前住的那個房間,本就迷迷糊糊的他直接躺下來就睡。
郭思雅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如同被點擊一般直接彈了起來。
黑暗中她只感覺有個全身酒氣的人躺到了她的床上,她下意識地一腳將他踢到了地上。
隨即她打開了燈,發(fā)現(xiàn)躺在地上的竟然是張小秦,而此時張小秦依舊在呼呼大睡,根本沒有因為被踢到地上而痛醒!
“什么嘛!再來一杯!你干掉我隨意!”
張小秦的手在空中揮舞著。
郭思雅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這個人真的好不要臉,敬酒還讓別人干掉,自己隨意的!
過了一會兒,張小秦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似乎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
“你真的要走嗎?”
郭思雅的心頭微微一跳,張小秦這口氣似乎是與女朋友在說話。
只是這個女朋友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了他。
郭思雅看著眼前這個醉醺醺的張小秦,心中不知道為什么涌出一股酸楚,這酸楚也并不是因為聯(lián)想起了自己,而是替張小秦感到酸楚。
“算了,就讓他在這里睡一覺吧!”
郭思雅嘆了口氣,囔囔自語道。
有一個滿身酒氣的人在房間里,郭思雅翻來覆去睡不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擋不住困意而睡去。
這一夜她睡得非常舒服,隱約間還夢到了自己抱著一個毛絨娃娃。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外照射進(jìn)來,張小秦迷迷糊糊地醒來,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精致的臉龐,此時正閉著眼靜謐地睡著。
張小秦心中一驚,他還沒有認(rèn)出來對方是郭思雅,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的床上怎么會有女人。
他努力回憶,但是一點也想不起來昨晚發(fā)生了什么,難道是駱汪威這家伙搞得?
不過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駱汪威那小子根本不會搞這一套。
嗯嚶一聲,郭思雅醒了過來。
四目相對!
郭思雅臉上的表情從懵懵懂懂漸漸變成震驚,隨后又變得憤怒,最后一腳將張小秦給踹下了床。
“你這個臭流氓,我看你喝醉了,好心讓你在地上休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禽獸不如……”
郭思雅一邊說一邊查看身上的衣物。
還好一切都完好,看來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鬧鈴聲,郭思雅一看時間,上班馬上要遲到了。
她狠狠地瞪了張小秦一眼,隨后拿了兩件衣服跑進(jìn)了浴室!
張小秦這個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屁股上傳來的痛感讓他也清醒了不少。
看來自己是下意識地跑進(jìn)這個房間,畢竟在這個房間住了一年多,幸好自己什么事情也沒干,要不然真的是沒臉出門了。
張小秦回到自己的房間,看了一眼時間才7點,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過去也只要十幾分鐘,也不知道郭思雅為什么那么著急。
大概過了半小時郭思雅才出來,她回到房間就把房門給關(guān)了。
張小秦找了一套換洗的衣服走進(jìn)了浴室,常規(guī)動作上廁所看新聞、洗澡、換衣服、出門!
當(dāng)他出門的時候,郭思雅的房門還關(guān)著,也不知道她走了沒有。
算了,不等她了,萬一被人看到兩人一起上班,指不定要傳出什么緋聞了。
張小秦慣例騎著公共自行車來到了單位,他剛進(jìn)單位大門的時候,就遇到了開車過來的郭思雅。
不過郭思雅根本沒有理睬張小秦,直接從他的身邊經(jīng)過。
“小秦!”
馬雄華的聲音從張小秦的身后傳來。
張小秦轉(zhuǎn)過身,朝著馬雄華招了招手道:“馬部長,早啊!”
“小秦,待會組織部過來考察你,你把工作安排好后,來我辦公室一趟。”
馬雄華輕輕拍了一下張小秦的肩膀。
張小秦微微一愣,昨天自己從施華偉那邊猜到的今天立馬就來了,看來昨天自己被紀(jì)委找去和這個事情應(yīng)該有很大的關(guān)系。
“好!我待會就過去!”張小秦點點頭道。
馬雄華欣慰地又拍了拍張小秦的后背。
這個小年輕當(dāng)時是自己一手引進(jìn)過來的,當(dāng)時他這個崗位一共錄取了12個人,張小秦是這個崗位的第一名,其他鄉(xiāng)鎮(zhèn)都想搶他,不過馬雄華以少要一人的條件搶回了他。
現(xiàn)在他果然不負(fù)眾望,馬上就可以成為他們這一批公務(wù)員中最先提拔的副科職干部,前途不可限量。
金鱗豈是池中物,東疆縣之外的世界才是他應(yīng)該在的地方。
張小秦安排好工作以后,便來到了馬雄華的辦公室。
不過開門的并不是馬雄華,他并不在辦公室,開門的是石凌峰。
張小秦微微皺眉,這石凌峰不是紀(jì)委的嗎?怎么在組織委員的辦公室?
“別以為你這次僥幸逃過一劫,就能平步青云了,別讓我逮住把柄!”
石凌峰將門給關(guān)上,冷冷地說了一句。
張小秦有點疑惑兩人才認(rèn)識沒兩天,為什么他就如此仇視自己?自己好像也沒有得罪過他吧!
“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似乎巴不得我死似得?我以前認(rèn)識你嗎?”
張小秦靈魂三連問。
石凌峰也是微微一愣,他就是見不得張小秦總是一股風(fēng)輕云淡的表情,他就是見不得郭思雅與張小秦走的那么近!
不過這些理由根本拿不上臺面,要不就顯得自己太過心胸狹窄。
石凌峰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張小秦的問題。
張小秦說實話曾經(jīng)的脾氣也并不好,碰到這種杠精要是換做以前的話,他一定會懟上去,可是今非昔比,他強壓著內(nèi)心的怒火坐到了一旁。
兩人也不再說一句話,偌大的辦公室里安靜地讓人發(fā)慌!
呲呀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馬雄華走了進(jìn)來。
“小秦,來,你跟我走!”
馬雄華進(jìn)來以后,看到坐在那張小秦,趕緊招呼他。
不過馬雄華隨即就看到了石凌峰,他不知道石凌峰為什么會在他的辦公室。
對于石凌峰這個人,馬雄華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不過人家背景很深,自己也不怎么好得罪。
“小石,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馬雄華朝著石凌峰道。
石凌峰朝著張小秦看了一眼,隨后走到馬雄華的身邊,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什么。
馬雄華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想到石凌峰竟然會在這個時間來打張小秦的小報告,難道說昨天張小秦被紀(jì)委找也是石凌峰的手筆?
“這個等后面再說,現(xiàn)在我還有點事情,晚點再詳聊!”
馬雄華不知道張小秦和石凌峰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張小秦的為人他還是知道的,要是真如石凌峰說的那樣,那張小秦就未免隱藏的太深了。
不過張小秦根本沒必要隱藏,因為他一直在做好自己的事情,他從未說走上層關(guān)系,完全是因為自己工作的表現(xiàn)被姚勝書記所賞識!
“小秦,我們走!”
馬雄華朝著張小秦招了招手。
兩人沒有再理睬石凌峰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待會兒,組織部的人會問你一些最基本的問題,你不要緊張,正常回答就好了,怎么說你也是公考第一名,就當(dāng)這是一次面試,我相信你沒問題的!”
馬雄華將張小秦帶到了會議室門前,稍微叮囑了兩句。
“恩!”
張小秦點頭答應(yīng)道。
“那你進(jìn)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馬雄拍了拍張小秦的后背以示鼓勵。
張小秦推開門進(jìn)去,只見里面有三個身穿白襯衫、黑西褲的男人。
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張小秦的身上。
張小秦朝著三人微微點頭,三人也回以笑容。
“你好,我們是縣委組織部的工作人員,你先坐!”
中間那個中年男子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
等張小秦坐下來之后,那個男子又接著說道:“近期縣委為推進(jìn)干部隊伍建設(shè),優(yōu)化干部隊伍結(jié)構(gòu),準(zhǔn)備在一批新任公務(wù)員中推選一批中層干部擔(dān)任副科職領(lǐng)導(dǎo),九龍鎮(zhèn)黨委經(jīng)過慎重考慮,絕對推薦你作為這次考察的人選?!?br/>
中年男子見張小秦沒什么動靜,便問了一句:“張小秦同志,你有什么想法?”
張小秦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場面,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不過一般得獎感言就是感謝什么什么的,于是便說道:“這次能夠成為考察的人選,我感到非常榮幸,我也非常感謝我們縣委和我們黨委對我的厚愛,不管怎么樣,我一定會一如既往地把工作做好,不會辜負(fù)大家的期望?!?br/>
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這個年輕人還算不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合,竟然一點也不露怯,雖然回答的有點官版,但是這樣的干部才能做到滴水不漏,有前途!
他應(yīng)該是東疆縣近十年來最年輕的副科職干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