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天氣異常炎熱,落安城里的幸存者都扎在房間內(nèi),搖擺著手中的紙扇,痛罵這該死的高溫天氣。
吳天和媚兒坐在監(jiān)獄里,這里面就像個蒸籠一般,要不是兩人吞噬了清涼丸,估計早就被這鬼天氣給蒸熟了。
查爾薩汗流浹背的坐在吳天對面,為了讓他告訴自己想知道的事,吳天命人把他從半空中放了下來,身上只留了一根鐵鏈,其余全部褪去。
依照吳天現(xiàn)在的能力,別說一個查爾薩,就算再來一百個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根本不擔心查爾薩會逃出去,在吳天眼皮子底下,他連自殺恐怕都沒機會。
“說吧,我的時間非常有限!”
吳天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水,看都沒看查爾薩一眼,冷聲說。
“要殺你的是劉王,他與冥王殿的殿主曲天陽有過命的交情,據(jù)說這個劉王是三國時蜀國劉備的后代,其財力,人脈,勢力遍布整個華夏,冥王殿也是因為有他的關照,才能走到今天。”
“這個劉王你見過嗎?”
吳天放下水杯,雙眼死死的盯著查爾薩,等待著他的回應。
“劉王我確實沒見過,但是和他那個管家倒是打過交道?!?br/>
查爾薩有氣無力的回應道。
“哦?那你們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蹤的?”
吳天挑著眉頭,心中十分不解,自己一行人行蹤雖然不算隱秘,可是也沒有被誰跟蹤過,再說現(xiàn)在世界這么亂,沒有電子通訊設備,想找一個人恐怕比登天還難,就算那劉王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
“你們的行蹤也是劉王給我們的,據(jù)說他有一個被稱作暗影的組織,這個組織全是劉王的心腹,他們專門獲取情報,我們接到命令做事,也沒人敢問情報是怎么來的,就算問了殿主也不會說。”
查爾薩雖然聲音很小,但是眼神卻沒有閃躲,身上的肢體動作也十分協(xié)調(diào),吳天從此看出他沒有說謊。
至于這個劉王想殺自己的原因,很簡單,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東方家的少主,也許劉王與東方家有什么仇怨,這些他還要去向天煞等人詢問。
“最后一個問題,你是怎么從那個秘境逃出來的?”
其實這個問題是吳天替媚兒問的,媚兒嘴上雖然沒說,但是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
“那天被你的手下打傷后,我就幻化成蛇形跑到了密林里的一個山洞內(nèi),可是我剛到山洞沒有多久,就被一股香味迷暈了,當我醒來以后,我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外面,而我的下半身不知道為何也變成了人形,正當我詫異時,一個身著黑袍的人,出現(xiàn)在我面前。”
“黑袍?他為什么要救你?”
媚兒還是沒能抑制住內(nèi)心的疑問,故而打斷查爾薩的話,放聲問道。
“我也問了他同樣的問題,他只是說讓我聽他的話,去冥王殿監(jiān)視曲天陽,本來我是不同意的,甚至還和他動了手,可是他僅用一根手指就把我給打的遍體鱗傷,無奈下我只好答應了他?!?br/>
“是不是你太弱了,一根手指,未免有些夸張吧!”
吳天搖著頭,不屑的說道,他只是與查爾薩交過一次手,可能是由于固本金丹的緣故,所以他才感覺查爾薩十分弱。
媚兒表情凝重,吳天不了解查爾薩,她還不了解嗎,兩人相處千年,查爾薩有什么能力,她都了如指掌,之前的查爾薩能力比天煞要強出好多,要不然媚兒也不會選擇他來做自己的護衛(wèi),在秘境的密林里,要不是查爾薩的力量消失,天煞等人還真打不過他。
“不是他弱,是那個黑袍太強了,我都不能一根手指把他打的遍體鱗傷。”媚兒聲音低沉,否定了吳天的話。
“陛下,謝謝您替我說話?!?br/>
查爾薩聽到媚兒的話后,原本黯淡無光的臉頰,瞬間變得異常激動,他現(xiàn)在心里十分后悔,盡管自己做出那般不敬的事,可是媚兒在這時還能替自己說話,這樣的主子才是值得自己追隨的。
但是無論自己怎么后悔,一切也都晚了,畢竟情感這個東西十分脆弱,就像是一塊玻璃,當你用力把它摔在地上,它瞬間就會支裂破碎,即使你后來精心的把它黏在一起,也還是傷痕累累。
“我不是向著你,只是實事求是?!?br/>
媚兒畢竟是個女人,心里還是有著憐憫之心,要是別人她或許早就親自動手殺了,可是查爾薩,說實話她還真下不去手。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行了,該問的我也問完了,是時候送你上路了!”
吳天從椅子上站起,緩慢的走向查爾薩,查爾薩心里知道,下一秒死神就會來迎接自己,緊忙看了一眼媚兒,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接著緩慢的閉上雙眼。
吳天望著查爾薩的臉頰,內(nèi)心十分忐忑,眼神也有些復雜,就在他距離查爾薩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轉(zhuǎn)頭向后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媚兒雙臂拄著桌子,手掌輕撫著自己的面頰,看上去十分傷心。
嘴上說著不在乎,心里卻過不了自己那一關,這就是人與動物的區(qū)別。
“算了!你的命先留著吧!”
吳天用力吸了一口氣,令自己的心緒冷靜下來,為了不讓媚兒自責,吳天還是違背了自己最初的意愿,此時的他不知道,今天的一絲善意,換來了以后十萬妖族的投奔。
“你......不殺我?我什么?”
查爾薩聽到吳天的話后,原本絕望的心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
“今天我算了一下,不適合殺人,等我哪天心情不好,再來取你的命!”
話落吳天走到媚兒身邊,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只留下一臉懵B的查爾薩,但是他隱約能夠感覺到,吳天不殺自己一定與媚兒有關,一想到昨夜對媚兒的不敬,心里就特別愧疚。
待兩人出門后,查爾薩跪在地上,朝著媚兒的背影扣了三個響頭,暗自發(fā)誓,只要自己能活下來,這輩子再也不會背叛媚兒。
“你為什么不殺他?是因為我嗎?”
走在牢房的走廊,媚兒抬頭向吳天詢問去。
“哎!我可不想你傷心,既然他已經(jīng)讓我廢了雙臂,這比殺了他更加難受,所以殺了他又能怎樣?!?br/>
吳天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心里還是有些不好受,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違背了自己的意愿,只是因為怕媚兒傷心。
“我不是不舍得,只是......”
“算了!咱們還得見一個呢,查爾薩的事以后再說吧!”吳天打斷了媚兒的話,兩人十指相扣,大步流星的向黑衣女刺客的牢房走去。
“吳少爺好!”
看守牢房的傭兵見到吳天過來后,立即行了個軍禮。
“嗯!”
吳天點頭回應了一下,隨即再次問:“這個人在里面的狀態(tài)怎么樣?”
“回少爺話,這個刺客自從被關進來以后,就一直在牢房內(nèi)打坐,非常安靜!”
“哦?有點意思啊!”
吳天微微一笑,隨即擺了擺手,接著說道:“門打開,我要見見她!”
“是!”
傭兵從腰帶上拿出鑰匙,咔咔兩下把鐵門打開,吳天帶著媚兒直接走了進去。
“呵呵,心情不錯?。 ?br/>
里面的情景與傭兵的說的完全相同,黑衣女刺客盤膝而坐,兩耳不聞窗外事,弄得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怎么你不想說點什么?”
見到女刺客不理會自己,吳天再次開口發(fā)問。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落在你手上,我無話可說!”
女刺客態(tài)度十分強硬,緩慢的把雙眼睜開,惡狠狠的瞪著吳天。
“別說,長得還真不賴,嘖嘖~可惜了!”
不是吳天言語輕浮,而是這個女刺客長的確實漂亮,雖然與媚兒無法比擬,但是依舊是花容月貌,恐怕一些大明星都沒有她長的好看。
“可惜什么?一副皮囊而已,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看來你根本不在意你的好皮囊,來呀,把我準備的那些什么硫酸啊,汽油都給我拿來,我今天就要看看,你究竟在不在乎你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蛋!”
門口的傭兵雖然沒懂吳天的意思,但還是轉(zhuǎn)身去外面去匯報隊長,讓他為吳天籌備這些東西。
“有能耐你直接殺了我,折磨一個女人算什么男人!”
雖然女刺客嘴上說的大義凜然,但是內(nèi)心已經(jīng)亂了方寸,哪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外貌,情急之下什么難聽話都說了出來,幾乎把吳天的十八輩祖宗都問候了個遍。
“少爺!您要的東西已經(jīng)拿來了,只不過沒有硫酸!”
一聽到?jīng)]有硫酸,女刺客的臉色恢復了許多,隨即冷哼一聲,繼續(xù)裝腔作勢的盤坐在原地。
“沒有硫酸?那有什么?”
“只有汽油!”
傭兵低著頭,不好意思的回應道,他也確實努力尋找了,不過這落安城里汽油倒是哪里都有,只不過這硫酸他是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
“行,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喊你!”
“是!”
見到吳天沒有責怪自己,傭兵立即向鐵門外走去。
“哼!說好的硫酸呢?你潑??!有能耐你給我毀容啊!”
女刺客囂張的氣焰令人反感,吳天本來是想嚇唬一下她,誰知道這個實惠的傭兵真的去為自己準備了,現(xiàn)在可倒好,這女刺客原本快要瀕臨崩潰的心,再次滿血復活。
“硫酸是什么?”
媚兒沒有聽說過,所以向吳天問去。
“硫酸是一種可以腐蝕物體的化學物品?!?br/>
“哦!”
“那你不早說,我這雖然沒有硫酸,但是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