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揚思量:鋪子地處街道繁華,京城里也不乏各種有錢人,這高檔貨品當(dāng)然是不能少。
有錢人比的是什么?比的就是才情和矯情,還有一擲千金的豪情,婉清揚估摸著她這手工皂和神仙水的銷路可是大大的有。
當(dāng)然定價婉清揚覺得還是要好好琢磨琢磨,價錢肯定不能低,但要高到什么處,婉清揚一時還沒有什么合理方案。
婉清揚不禁對提純工作感到有些頭疼,這要是神仙水純度再高一點就好了。
蒸餾?婉清揚腦袋一亮!蒸酒的器具古代肯定能有,我們老祖宗什么能沒有??!
雖然婉清揚不是理科出身,但稍微提提純,應(yīng)該還難不倒她。
“姑姑!你這手真巧!腦子靈、性子巧,又偏偏生得這樣好面貌,怪不得姨媽和表哥都喜歡你!”
木蘭一來二去總要夸婉清揚一番,整得婉清揚總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怎么在家的時候沒有見天的這么夸自己的人呢?
“老夫人喜歡我我知道,不過你這小表哥喜歡誰我可就猜不透了!”婉清揚說著,拿起手頭上的一個簪花便插到木蘭的發(fā)髻上,老夫人瞧著二人玩鬧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婉清揚坦然笑了笑,這小姑娘人雖小,心思也是深的,怕是在這試探自己呢。
老夫人喜歡她不假,當(dāng)日想讓塘鈺娶她做小也是真,但名正言順的夫人,還得是像木蘭家的這種門楣才能相配。
別說婉清揚在現(xiàn)代身份家世不合格,如今就她這自身條件,在古代更是用不著瞎想,實實在在賺些銀子,養(yǎng)好兒子才是真格的。
木蘭見婉清揚和姨媽一同打趣自己,雙頰飛起一片紅暈:“姨媽!你看姑姑真壞,話里話外總是取笑木蘭!”
老夫人見狀笑得更是開心,一半是對未來兒媳的認(rèn)可,一半則是對婉清揚有自知之明的寬心。
“木蘭這模樣長得是越來越標(biāo)志,在整個北京城估摸著也能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這要是誰家能娶到木蘭,那可是祖輩里燒高香,天大的福氣!”老夫人由衷說道。
婉清揚在一旁也呵呵的陪著笑,只是心底卻有些不是滋味。
豪門終究還是豪門,最終講究還是門當(dāng)戶對罷了。幸虧當(dāng)日在東湯別院一口回絕了老夫人的好意,否則她這個曾經(jīng)被豪門拋棄過一回的人,沒準(zhǔn)又踏上另一番哀愁愁苦之路。
以后和塘鈺還是多注意些分寸為好,縱不是木蘭,也還有其他世族才貌出眾的姑娘和塘鈺相配,怎么輪也是輪不到自己的。
“姑姑,你這是想什么呢?怎么有些愣神?”木蘭打斷婉清揚思路道。
“小姨,我額娘肯定是看你漂亮,才愣神的!”弘哥在一旁插嘴。
木蘭低下頭打趣弘哥:“那弘哥也覺得小姨漂亮?”
“那還用說,小姨是我見過最美的人!”弘哥稚氣的道。
“我額娘說,等我長大,只要是我喜歡的人。不管是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丑與漂亮,只要是我喜歡,就能娶回家。
小姨你先不要著急嫁人,等弘哥長大了,我就討小姨做老婆,你說好不好?”
童言無忌,眾人一聽,哄的一下笑出了聲,木蘭也沒有像往日那般羞澀,笑容滿面更似一朵明艷的花。
“老夫人,教習(xí)禮儀的嬤嬤到了?!遍T房的媽子進來通報。
“請進來!”老夫人立刻止住笑聲,清了清嗓子說道:“清揚,這可是我為你從宮里請來專門教習(xí)王府格格禮儀的嬤嬤。多少福晉格格扒著門縫想請這位嬤嬤做教習(xí),請都請不來,這可全仰仗著四王爺和四福晉的面子。你可要上著心學(xué),等后天宴請不要鬧出笑話才好!”
老夫人才交代完,只見這時從門外走來一位儀態(tài)萬方的老嬤嬤。
一身深藍色的宮裝,雖不華麗但無不透著光鮮整潔。略施粉黛讓人感覺嚴(yán)肅干練。
精巧的兩把頭梳的油光嶄亮,一絲不茍,發(fā)髻中間簪著淡紫色的絨布簪花,兩側(cè)只簡單的點綴著普通的通草首飾。
腳踩著花盆底,走起路來上身挺直,似有節(jié)奏,雖略顯老態(tài),但給人感覺卻儀態(tài)萬千。
婉清揚頓時精神的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
“我盡量?!蓖袂鍝P勉強從嘴里擠出三個字,心想接下來的的兩天日子恐怕是不好過了!
婉清揚知道,據(jù)說這種教習(xí)禮儀的嬤嬤就是王公貴胄見了都禮遇有加,隨便指點一二句都是金玉良言。
婉清揚暗自嘀咕:越是離上層建筑越近,掉腦袋的風(fēng)險就越大,這可不是區(qū)區(qū)一個通關(guān)文牒就能化解得了的。
果不其然,整整一個下午蹲起跪下,光是站姿一天下來婉清揚腳底下就站出兩個水泡。
高高的花盆底穿在腳下,婉清揚整個人就像懸在半空一樣,往前往后都有跌倒的危險。
老嬤嬤對婉清揚還算禮貌,估摸著也是仗著什么王爺福晉和老夫人的面子,外加看著婉清揚還算機靈。
其實最主要還是嬤嬤年歲長,本身就涵養(yǎng)就高。婉清揚這也不是進宮面圣,雖說面見的也是重中之重的王爺福晉,但很多地方也是點到即止為可,也不需要太難為。
不過單單是這點到為止,就把婉清揚折磨的猶如苦行僧磨練一般。磕頭行禮之事就不用說,蹲起跪下,哪個節(jié)奏該踩哪個點,規(guī)行步矩,安辭定色,絲毫不能有馬虎。
估摸著就照這個磕頭的練法,一路磕頭磕到拉薩,婉清揚都不覺得自己矯情。
怎么請安、問候,乃至一顰一笑教習(xí)嬤嬤講的也是條條是道。
婉清揚練習(xí)的同時,老嬤嬤的嘴就沒有閑著,喋喋不休講了一下午,愣是神色未改,嘴角連半點吐沫星子都沒有,婉清揚是由衷的佩服。
末了老嬤嬤還來了句:莫不是時間緊,光是這走路和站姿她就能講個三天三夜,還不帶重樣的。
婉清揚心想,這中國人怎么就那么愛忘本呢?這要是從小她就把老祖宗的這些規(guī)矩都學(xué)透,是不是現(xiàn)在就不用再遭一遍這個罪?
要是光像電視劇里頂著個水碗走路,婉清揚也就不抱怨了。沒想到光是“奴婢給福晉請安”這幾個字,就讓她練了不下一百八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