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給我!”此時的花粒絨已經出了黑樹林,卻還是被玉溪趕上了,并且拿走了她頭上的玉釵??粗鞘种械挠耵ⅲ=q不禁有些氣惱。
攝魂鈴對于眼前的這位高手來說,不小一會兒就能夠解開,更何況自己的修為根本就不足以控制住這攝魂鈴。
“你把小怡裝進這里面了,我自然不會還給你了,我可是要娶她的!”玉溪一張端正的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挑眉看著花粒絨。
“你要和她成親?”花粒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走近了一些,上下打量著面前這位高大的男子,“長得嘛,倒是符合標準!但是......”花粒絨又靠近了一步,語氣中帶著決絕,“不好意思,她現在還不能靠你太近?!?br/>
“哦?”玉溪倒是來了興致,對她的咄咄逼人不甚在意,只是微勾了唇角,緩緩吐出三個字,“怎么說?”
“你不知道民間流行的風俗嗎?”看著一旁的牡丹花株,上面結著花骨朵,她用手指一點,旁邊的牡丹花瞬間綻放,姹紫嫣紅,她有興趣的欣賞著,說道,“男子珍愛著一位女子,就像珍愛這牡丹花一般,不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并且成親之前不得有肌膚之親!”
花粒絨轉身看著眼前的男子,笑顏如花,伸出手,“你要是真的在意她的話,就把簪子給我!”
其實這些東西她都是聽妖界里的一些長輩說的,她連凡間都沒去過,還什么肌膚之親,只是一時想到了,就隨口說了出來。
玉溪看著花粒絨身后的繁花簇錦,勾唇一笑,緩緩踱步到那些牡丹花面前,“我們妖族可沒有那些規(guī)矩!”
“我和小草兒可是最喜歡凡間的那些東西了,說不定以后會去了修為嫁給凡人呢!”花粒絨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強裝鎮(zhèn)定地笑道,“不過好在你現在看上了她,如果你愿意按照凡間的習俗來,說不定我的小草兒有一天就心動了呢?”
“我憑什么相信你?”玉溪端詳著手中的簪子,語氣上揚。
“我也沒讓你信!”花粒絨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是在打鼓,不論是簪子還是小草兒,絕對不能落到面前的玉溪的手里,方才故作鎮(zhèn)定不過是在賭一把,看面前的玉溪是否真的是喜歡小草兒,可是即使是這樣,她也不相信只是見了這么一面,這個法力高深的妖倒是真的會看中像小草這樣的小妖,還要娶她。
可此時,面前這人的態(tài)度倒也真是讓人摸不透,在她們身上,畢竟沒有什么東西是像玉溪這樣等級的妖能看上并且利用的,現在最貴重的東西怕就是他手中的這只玉簪了,但是他既然可以拿走玉簪,卻也沒有理由留在這和她在逞口舌之爭。
這些倒是只能說明一點,就是面前的這尊大佛真的是喜歡上咱們這位情竇也不知道開了沒有的小妮子了。
但是,其他的什么都是未知的,所以也不能太武斷了。
她對上玉溪那雙深邃的雙眸,看不出那里面有什么,笑道,“不過你不想娶她我也覺得可能是一件好事,可能她能找到一個真心待她之人!”
“她敢!”順時間,玉溪周遭的空氣都冷凝了幾分,眼中的陰翳之色緩緩加重,他緩緩的閉上了眼,很長時間沒有再說話。
良久,緩緩吐出兩個字,像是帶了極大的決心,“給你!”玉溪的表情中帶著郁悶,就像弄丟了心愛的玩具的小孩一般。
花粒絨有些微怔,她接過簪子,卻瞟到他手上的那厚厚的繭,不由有些失神。
“謝謝!”花粒絨突然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妖界修煉劍術的妖不是很多,而能夠將手磨得出老繭的就更少,一般都會進行護理,不會讓人看見,他卻如此粗枝大葉,連個術法都不會施,就這樣將老繭暴露出來。
真是個怪人,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給你!”花粒絨從手中化出一瓶玉露膏,“涂在手上,或許還能討小草兒喜歡點!”花粒絨轉身離去,只留下微微發(fā)呆的玉溪。
自己到底是心軟了,算了,一臉正派的玉溪和我們調皮小草兒看上去倒還是挺般配的。況且,他方才那情緒分明就是喜歡小草兒的,如果小草兒真的和他在一起,應該也不會太差吧!
又想起他手中那層層的厚繭,花粒絨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卻是白凈細膩的,這是多用功才能修煉到他這個等級???
不行,小草兒現在這種等級的小妖,不能總是闖了禍沒本事保護自己,現在的自己也不夠強大,別說保護小草兒了,就連自己都無法護得周全。她終是下了決心,要修煉的足夠強大,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身邊的人。
就在她離去的瞬間,從牡丹花叢旁出來一人,一身白衣,帝王之氣,玉立于旁,傾城之姿,倒是壓倒了這一地盛開的牡丹的艷麗。
世延殿,一身寶藍色的玉溪款款而來。
此時的延世正在喝著茶對著那盤死棋發(fā)呆,看似是在思考棋局,但是仔細看去,卻能知道其實是在走神。
“老三!”看著身著一身白衣,仙氣繚繞的延世,玉溪踱步過去,“你倒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早知道就讓你去仙界帶著去,在這妖界干什么?”
“你不是也一樣!”看來這有些有本事的妖啊,即使是在發(fā)呆,也仿佛是開啟了自動回答的模式,面上的表情依舊淡定如常,看上去也依舊是在發(fā)呆。但是玉溪貌似對這種情況已然習慣,見怪不怪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到了一杯茶,坐到延世的旁邊。
“那個姑娘......是她嗎?”玉溪面上的表情認真,延世微微抬眼看他,看到他面上的表情,便大概知道了他所指之人,便點點頭表示回應。
玉溪繼續(xù)道,“可是她也注定不是你紅線那頭的有緣人!”
“無妨!我只愿能護著她!”延世面上的表情微微的有些變化,柔和的如同一汪清潭,帶著微不可查的幸福。
“哎!我不阻止你,但是你我早已知道結局,你還是這么執(zhí)著,我倒是有些敬佩你,她這一世雖然依舊沒有母胎,但是靈性卻是絲毫不減,卻也依然沒有前世的記憶?!庇裣⑽@息,像是在回憶著什么。
那是六十九萬年前,一個活潑的小妖才剛剛化成人形,修煉的卻是十分的快,靈性十足,倒是十分頑皮,到處闖禍。
那時候延世,棋璃,還有玉溪還是修為不是太高的妖仕,小妖由于貪玩,闖入了玲瓏殿,打碎了妖王最心愛的琉璃盞,剛好當值的就是他們三個。
妖王那時候卻是年輕氣盛,抓住了小妖之后,就命令她幫他洗衣做飯,端茶倒水,那個時候,他們當值的幾個人也是十分討厭這個小妖,因為琉璃盞被打碎,他們幾個人都挨了訓,也受了刑罰。
可當時的小妖的懲罰卻是很輕的,這另他們覺得這小妖確實是紅顏禍水一個,長相實在太魅惑了,當時他們打賭認為這個小妖的真身一定是一個狐貍,否則不會長出這么魅惑君王的臉。
妖王開始確實是讓她一直干活,卻是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就開始教她法術了,小妖的悟性很高,她的法術提升的很快,幾人看著也是不舒服,于是商量著計謀來戲弄一下這小妖。
于是等到妖王不在的時候,設了陷阱就等著她靠近。
可是卻被她一一發(fā)現了,嘲笑道,“就這些陷阱,我不知道設過多少了,還想來騙我!真是小兒科!”眼睛彎的像一輪新月似的,配在她的臉上,笑容異常燦爛奪目。
可是即使再美,在他們幾人眼中也甚是扎眼。幾人也不會就這么算了,專門翻了古書,布了陣法,這下卻真的困住了這個小妖,小妖傷的也特別重,粉色的長裙上開出了一朵朵紅色的血花,如同嗜血的曼珠沙華。
幾人沒有想到會這么嚴重,一時嚇得不知所措。
這小妖就此掉了半條命,還好妖王回來的及時,救回了小妖的性命。
小妖生性善良,雖然被傷的很重,但是卻不想他們三人丟了性命,便和妖王說,是因為她想試試自己的法術練得怎么樣了,才讓他們擺陣的,誰知道自己太高估自己了。
還提出一直要和他們三個人,一起練習法術,卻是救了他們三的命。
也是那個時候,他們知道了這小妖的名字,“花離落”。
“我不后悔!”玉溪被延世聲音拉回到現實中來,看著延世面上的表情,玉溪覺得并沒有什么能夠寬慰的話,只好道,“那我支持你,或許我現在還有點理解你了?!?br/>
玉溪想起今天的那副稚嫩卻嬌俏的面容,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笑容,原來這種感覺是喜歡,就如同陽光一般明媚。
窗外微風撫動,蔥蔥蘢蘢的樹葉在微風下上下晃動,他忽然想起那一簇花團錦簇,和前面站著的小身板的堅定的眼神,看了延世一眼,站起身來,“給了人家攝魂鈴不教會怎么用怎么行,哎,不行,我去幫你教教也可以,我最近有點閑!”
“你紅鸞星動了,就別去纏她了?!毖邮莉嚨孛俺隽诉@么一句。
“那可不行,我的紅鸞星正被她關著呢,我要把她放出來,恩,我太久沒見她了。”玉溪端正的面容下帶著一絲狡猾,狡猾之中又透著一股耐人尋味。
“我和你一起!”延世站起身,撣了撣白色的衣袍,撫平了因為坐下而褶皺的衣角。
“走吧!”就等你這句話了,磨磨蹭蹭的。
“二長老,三長老,你們去哪兒???”一身白衣的寒雨繼出現在二位的面前,此時已經斂去了身上的帝王氣息。剛剛才結束了祭祀活動,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的寒雨繼一臉的輕松。
“小妖王!祭祀活動這么快就結束了???”玉溪看著他的著裝,隨口一問。
“恩,今日倒是擁擠的很哪!”寒雨繼也隨口一答,瞬間又問道,“你們到底去哪?棋璃長老呢?”
“小妖王,你沒看出來,我紅鸞星動了嗎?我?guī)闳L老去見見世面!”玉溪也毫不避諱,然后看向窗外道,“你的棋璃長老現在正在追他的紅鸞星,此時怕是正在人家門口站著呢!”
此時,在魔界的棋璃也真的是站在他的紅鸞星動的姑娘的家門口,站著站著,打了個噴嚏,“誰在想我,哎,想我生的貌美如花,到處都有人想我,可是啊,偏偏我中意的沁語啊,怎么就不理我呢?哎~”
“我和你們一起,我也想看看二長老你的紅鸞星和四長老的有什么區(qū)別!”寒雨繼挑眉,率先出了門。
玉溪和延世面面相覷,最終延世點點頭,該來的總會來的,二人便一起踏出了世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