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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中原很遠的北方,有一片很大很大的草原,草原上有很多牧場,大大小小算起來也有百來個,這些牧場都是金國朝廷馴養(yǎng)戰(zhàn)馬的所在,而在這里負責飼養(yǎng)戰(zhàn)馬的奴隸基本上都是這些年金國從中原擄來的漢人。
這其中有一個牧場,叫做南北牧場,牧場很大,里面養(yǎng)了很多戰(zhàn)馬,這個牧場和其他牧場最大的區(qū)別,便是牧場里的奴隸都是太監(jiān),靖康之變從開封擄去的太監(jiān)。
正常情況下,太監(jiān)的勞動能力是所有奴隸當中最差的,畢竟已經不是完整的男人,那么比起正常的男人,做事的能力也就差很多。
這樣的人連自己的飯錢都掙不到,更別說天天在草原上對付烈馬了,因此南北牧場每年進攻的戰(zhàn)馬是所有牧場最少的。
按理說,金國朝廷看到這種情況,應該對南北牧場進行整改,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南北牧場一點變化都沒有,如果硬要說有變化的話,便是里面的太監(jiān)越來越少了。
當然,這些太監(jiān)們過的日子也極為艱苦,一日三餐從來就沒有抱過,還時不時會受到看守的金兵的侮辱和毒打。
朝廷為什么要養(yǎng)著這樣一群近乎于廢物的奴隸呢?
每個朝廷都會有一些隱秘,這些隱秘可能是后亂的**之秘,也可能國家的生存之秘,這些秘密知道的人很少,甚至很多秘密連皇室子弟都不知道,但是太監(jiān)作為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常年呆在深宮,就有機會了解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些秘密對于金國或者對于宋國,都有很大的價值,這也是朝廷養(yǎng)著這些太監(jiān)的原因,因此在南北牧場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只要你能提供對朝廷滅宋有用的消息或者機密,那么便不再會受到奴隸一般的對待,反而會被送出牧場,然后得到一筆費用,以供養(yǎng)老所用。
還有一些太監(jiān)運氣好,被宋朝記起來了,便被宋朝贖回去。
這些年來,有一些太監(jiān)受不住折磨,便靠出賣消息得意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存在,剩下的太監(jiān)要么是沒有可以替自己贖身的消息,要不就是很能堅持,等著宋朝前來營救。
小元子便是這樣一個太監(jiān),小元子剛來牧場的時候二十不到,如今十來年過去了,一副滄桑的臉孔,都快趕上四十歲的老人了。
小元子能在這個地獄般的地方堅持這么多年,因為他掌握一個秘密,這個秘密關系宋國的國運,至于這個秘密,他當時也算是親身經歷。
四大隱門每二十年的聚會,朝廷都會派專人接待,這些所派之人都是被認為對皇室絕對忠誠的人,這些要從小在皇宮長大,朝廷也要對這些人知根知底,小元子在二十年前便參與這樣的接待活動。
算算時間,二十年一晃眼就過去了,從今年年初,小元子便開始計算這個時間,想當初參與這個接待活動的五個太監(jiān),其中四個都已經死了,就剩下自己一個,如果四大隱門還有這個聚會,或者朝廷還能記得起自己,說不定自己就會被營救回去。
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小元子炙熱的心隨著北方冰冷的雪花慢慢冷了,馬上就是臘月了,可是依舊宋朝的營救依舊遙遙無期。
終于這一天,小元子決定不在等了,自己等了十年,也算對得起宋朝了,明天如果朝廷還沒有消息,那么就用這個消息去換取下半生的自由。
三天后,從南北牧場飛出一直信鴿,信鴿直飛金國京城燕京,又過了一天,燕京四王爺府兩批快騎往南方疾駛,沒有人知道這兩個信使要傳達什么命令。
北方發(fā)生的這些事情,身在臨安的柴宇并不知道,這些天,他一直為趙鼎的事情奔走著,卻不知危險就要降臨到自己的
頭上了。
這天早上,趙昚和趙嫣然和往常一樣,帶著四個侍衛(wèi)來到趙府,看著門口圍著一圈禁衛(wèi)軍,這個趙府,現(xiàn)在是只許進不許出,常人要進趙府千難萬難,不過趙昚兩姐弟自然沒有這個問題,他們和趙鼎以及趙夫人的感情好在朝廷都是出了名的。
趙鼎一出事,皇上下旨任何人不得探視趙鼎以及趙府,后來還是拗不過趙嫣然,給了趙嫣然一個特赦令,不過每次只能在趙府待半個時辰,并且必須由當時包圍趙府的禁衛(wèi)軍統(tǒng)領一起陪同。
“末將吳秀林見過兩位殿下,”一位統(tǒng)領將軍向趙昚二人行禮。
看到這個統(tǒng)領行禮,趙昚眉頭一奏,這下麻煩了,沒想到今天是這個吳秀林值班,這個吳秀林沒什么本事,不過這個人和秦檜有親戚關系,秦檜讓他來監(jiān)視趙府,那可以要置趙府眾人于死地啊。
有他在旁邊,自己怎么可能將趙峰掉包過來呢?
“原來是吳統(tǒng)領,”趙昚表面上還是很淡定的,“還請吳統(tǒng)領前面帶路。”
眾人來到趙府里面,趙夫人得到消息便來拜見,看到趙夫人的臉色,趙嫣然有些不忍,比起前天來又差了很多。
“師母,免禮了,”趙昚將趙夫人扶起。
眾人入座開始談一些家常,吳秀林雖然有些不耐,不過還是不敢表現(xiàn)出來,趙昚二人來次也算是奉旨行事。
聊了一會兒,趙昚來到吳秀林面前,將一張藥方遞給吳秀林,本來這個沒必要給吳秀林看的,不過為了避嫌疑,給吳秀林看了會省事很多。
“吳統(tǒng)領請看,這是本王讓太醫(yī)為師母寫的藥方,給師母補補身子,你看有什么問題嗎?”
吳秀林結果一看,都是一些平常藥,就還給趙昚,又坐一會,看趙嫣然和趙夫人聊正有勁,聊的生活瑣碎,吳秀林聽聽就煩,時間沒到也不能催趙昚二人走,只好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眼睛看向外面,算是我不喜歡聽,我躲開總行吧。
趙嫣然一看吳秀林轉過頭去,便將一張紙條塞進趙夫人手中,然后指了指外面的吳秀林,意思是等會再看,免的被吳秀林發(fā)現(xiàn)。
將紙條交給趙夫人后,趙嫣然給趙昚一個眼神,二人便離開了趙府,吳秀林一看趙昚二人離開,也就離開了,趙夫人等眾人都離開后,就打開趙嫣然給的紙條一看。
原來紙條上寫的是要趙峰假裝重病,可是現(xiàn)在趙峰雖然還在趙府,不過被被監(jiān)視,沒有什么特別重要是事情就沒有不能出門也不能見陌生人,這也是趙嫣然每次在趙府都不能看見趙峰的原因。
而趙嫣然給趙夫人的藥方中列出的藥剛好是可以讓趙峰做出得出重病的假象,而這個假象一般的大夫也看不太出來。
等趙峰重病后,趙夫人就要將消息傳給趙嫣然二人,那么下次這二人再來的時候就有機會將趙峰帶出趙府。
一切都很順利,第二天一早,趙嫣然便得到消息說,趙峰重病,已經在穿上躺了一個晚上,找了幾個大夫前去查看也沒有任何用處,連得什么病都不知道。
聽到這個消息,趙嫣然也就找來趙昚,再次來到趙府,當然不能忘記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找來柴宇。
來到趙府,負責監(jiān)視趙府的禁衛(wèi)軍將領還是吳秀林,吳秀林看到趙昚幾人,本來他都懶得跟著進趙府,不過看到柴宇跟在趙昚后面,便將眾人攔了下來。
“末將見過公主和殿下,不知這位是何人?”
“這位乃是本王子的朋友,名叫柴宇,精通岐黃之術,聽說趙公子重病,本王子特找他前來給趙公子看病?!?br/>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看這個柴公子年紀輕輕,難道比大內太醫(yī)還要厲害,昨晚可是來了好幾位太醫(yī),都對趙峰的病情毫無辦法?!?br/>
“在下的醫(yī)術如何,等見過趙公子不就知道了嗎?”有趙昚撐腰,柴宇說話也更有底氣。
聽到柴宇這樣說,吳秀林也不多阻攔,雖然趙峰現(xiàn)在是嫌犯,但是這個案子到底還沒有結案,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需要趙峰出來作證什么的,如果現(xiàn)在病死了,要是皇上追究下來,自己可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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