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宗九座大山巍峨矗立,今日白云飄飄,清風(fēng)徐徐,盡顯大宗仙家風(fēng)范。
時隔帝都昊家的特使離開已有半月有余,整個萬象宗便陷入一種緊張的氣氛中,萬象宗八門弟子勤于苦練,就連八大門主都進入到閉關(guān)中,精于修行,其戰(zhàn)心昭昭,雄風(fēng)赫赫。
距離萬象宗山門的不遠(yuǎn)處,楚瀟見自己這邊聲勢浩大,若是大舉進入萬象宗反倒會給閆守成惹麻煩,于是便讓他們隱去身形,潛伏在附近待命。
見上百靈古修士隱在附近,李嘯純也在其中,楚瀟便帶著萬象宗弟子回程。
鐘思語和阮天宇等人神色激動,時隔一年有余,再回宗門難免心生感慨,感觸頗多。
守宗的弟子見楚瀟等人前來,再無阻攔,恭敬的大開宗門,敬請眾人進宗。
眾人在楚瀟的帶領(lǐng)下進入宗門,此事也迅速傳遍八門,八門的長老弟子們紛紛前來迎接,得知是楚瀟救回這些弟子后,一時間稱贊不斷。
“神使小友,這次多謝相助了,你對我們劍門的恩德,我劍門將銘記于心。”劍門大長老拱手拜道。
有了劍門長老當(dāng)先,其余七門紛紛行大禮致謝。
如今八位門主皆在閉關(guān)中,來的也都是些身份高貴的長老,若不是因為宗主此前下了禁言令,不許任何人暴露楚瀟的真實身份,不然他們早已親自前往符篆門,登門拜謝了。
對于他們來說,這些弟子都是宗門的寶藏,楚瀟于如此緊要關(guān)頭救回這些弟子,無異于是緩解了宗門的防備空虛之不足,使萬象宗一下子實力大增了不少。
不過若是讓他們得知楚瀟這次回來不僅帶回了這些弟子,更是派上百神跡修士潛伏附近,守護萬象宗的話,或許會驚呆到嚇掉大牙。
對此,楚瀟并不準(zhǔn)備明言,神跡的修士身份非同一般,若是不到萬不得已時楚瀟不愿動用這股力量幫助萬象宗。只因萬象宗與帝都昊家同屬東玄域,其矛盾再大也頂多算是家事,若神跡修士出手,這家事便會成為公事,難免會讓萬象宗陷于被東玄域所有勢力排斥、孤立的尷尬地步。
楚瀟思慮周到,神跡的這股力量不可親易出動,一旦出手,就是格局上的大變。
隨后,各方長老帶著自家弟子回山,分別時,阮天宇等人朝著楚瀟恭敬一拜:
“此次多謝楚瀟兄弟相助,不然的話我們還不知會被困到什么時候?!?br/>
和萬象宗大多數(shù)弟子一樣,他早已將楚瀟奉為偶像。當(dāng)初他們一起加入萬象宗,時隔一年多的光景,楚瀟搖身一變成為神跡之主,統(tǒng)領(lǐng)上千精兵強將,而他們還在萬象宗的羽翼下成長,相比之下就顯得相形見絀,自愧不如。
楚瀟擺手笑道:“諸位不必如此,我等兄弟間何談謝字?只不過這些日子大家還需加緊修行,待戰(zhàn)昊家?!?br/>
“謹(jǐn)遵楚兄教誨?!?br/>
眾弟子再度一拜,這才告別,唯有鐘思語不肯離開。
妙音門長老笑道:“圣女難得與神使相處,今夜便不必回宗了,至于明日……明日若身體不適,也不便回了?!?br/>
“司長老?!辩娝颊Z玉頰一紅,低著頭悄悄偷看著楚瀟。
楚瀟尷尬的咳了兩聲,這位司長老真是開得一手好車,聽起來竟是毫無證據(jù)。
一旁的楚天罡“嘿嘿”好笑,楚天罡明顯也是老司機,“啪啪”的拍手叫好:“神使天賦異稟,想必在某些方面也是超出常人,理應(yīng)有我當(dāng)年年輕時候的風(fēng)范?!?br/>
“哈哈——”
鐘浩沒忍住,第一個笑了起來,打趣笑道:“楚長老,您寶刀未老,洞府里堆積成山的枸杞人參便是最好的證明?!?br/>
眾人聞言一陣哈哈大笑,鐘思語則是紅到了脖子上。
楚天罡嘆了口氣,隨后笑罵道:“你小子,少來嘲諷老夫,待你有了夫人,便也會體會到我們身為男人的苦楚了?!?br/>
“哈哈,男人真難啊。”
大家一陣笑談后才告辭離開,楚瀟等人也回到了符篆山,當(dāng)然,在妙音門司張老的強烈要求下,鐘思語也不得不跟了過來,她全程紅著臉,心中小鹿亂撞。
圓月當(dāng)空,晚風(fēng)微佛,萬象宗內(nèi)逐漸趨于寧靜,修行了一天的弟子們逐漸沉入夢鄉(xiāng),藏在樹梢上的知了孜孜不倦地唱著歌謠。
符篆山上,一顆粗壯的桂樹生長在懸崖峭壁旁,桂樹充滿了花香,一對年輕的男女坐在枝頭上。
男的俊朗非凡,風(fēng)度翩翩;女的膚若溫玉,柔情似水,頭頂?shù)脑鹿庹赵谒砩舷身嶏h飄,似從仙境而來。
腳下流云繞動,夜晚的寒風(fēng)微微拂過,楚瀟為鐘思語披上了一件琉璃紫霞袍。
“思語,這一路走來……讓你擔(dān)心了?!?br/>
他猶豫良久,終是打破了這夜晚的寧靜。
鐘思語微怔,旋即搖頭笑道:“楚瀟哥別這樣說,只要能陪在楚瀟哥身邊,思語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br/>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楚瀟微微咬著上唇,這一刻竟是開始緊張起來,想他堂堂神跡之主,戰(zhàn)功赫赫,就是在生死關(guān)頭都從未緊張,此刻卻是緊張起來。
“我……他們……要不,我們還是回……”
他話還沒說完,鐘思語就忽然打斷了他,低著頭道:“回、回頭,我給你做一件衣裳吧,小時候總是見母親給父親大人縫制衣裳……”
楚瀟微微一怔,癡癡地看著身旁的鐘思語。
“縫衣裳?可是我不知道我穿多大的……”
他只覺大腦一陣空白,沒想到在戰(zhàn)場上能說會道的自己在面對鐘思語時,竟會如此笨拙,不善言辭。
難怪圣嬰總說自己是個慫貨,楚瀟第一次深感認(rèn)同。
看著楚瀟欲言又止的樣子,鐘思語噗呲一笑,這一刻,在楚瀟眼里好似天地都在淡化,唯有鼻尖淡淡的桂花香和鐘思語迷人的笑容。
他再也忍受不住內(nèi)心的躁動,一把將鐘思語攬入懷中。
月色下,一道道鴻蒙紫氣無聲溢出,在那一顆桂樹下編織成網(wǎng),交匯成床。
楚瀟輕喚一聲,打出一道響指,空間封鎖從四方升起,隔絕了一切奇怪的聲音與不良的畫面。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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