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琴聲從遠方而來,但落在場中時,陡然放大,浩蕩無邊。
湮灰眉頭一皺,體內(nèi)法力不斷流轉(zhuǎn),想要迅速解決掉面前兩人。
可那琴聲層層重疊,在空氣中泛起漣漪,猶如海浪般拍打在湮灰的身上,讓他的動作變得極為遲緩。
轟——、
他咬著牙,體內(nèi)力量再次爆發(fā),震碎了阻礙,一往無前殺來。
“湮灰,你找死!”
遠方,一道震怒的聲音轟然傳出。
嗡嗡嗡——
天地間,忽然被連綿不絕的琴聲所籠罩。
琴聲悅耳,猶如清風(fēng),撫平著心中的不適,令人心曠神怡。
那湮灰也在琴聲的影響下,體內(nèi)法力也變得舒緩起來,整個人的動作變得極為緩慢,就像是陷入了某種幻象之中。
下一秒,湮灰猛地搖頭,雙眼再次恢復(fù)清明。
而那周洛和姜玉漱的位置則被無限拉遠。
一道沐浴在光輝中的朦朧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湮灰死死地咬著牙,知道對方的援軍出現(xiàn)了。
他內(nèi)心無比不甘,但又無可奈何,只能轉(zhuǎn)身退去。
此刻,周洛看著那朦朧的身影,耳邊不時傳來淡淡琴聲,仿佛來到了一片音律的世界。
下一秒,天旋地轉(zhuǎn),他身體一松,陷入了昏迷之中。
……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
周洛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一片云朵之上。
在他的旁邊,姜玉漱正一臉關(guān)心地看著他。
而他的正前方,一道倩影背對著他,看不清面容。
“多謝前輩搭救?!敝苈暹B忙起身,拱手行禮。
對方并未說話。
倒是姜玉漱傳音道:“長生道友,師伯已經(jīng)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br/>
“你先隨我回天音派吧,到時候再從長計議?!?br/>
“多謝?!敝苈妩c頭回應(yīng)。
看來,這次小兇已經(jīng)結(jié)束。
“要謝也應(yīng)該是我謝你,話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離天宗的元嬰真君為何要如此果決追殺我們?”姜玉漱問道。
周洛也沒有隱瞞,直接將自己的占卜結(jié)果告訴了對方。
大概就是那山脈中應(yīng)該有離天宗想要隱瞞的東西。
而那金云城城主的童子偶然發(fā)現(xiàn)了那東西,就被殺人滅口。
自己現(xiàn)在推演到了真相,為了避免那金云城城主遷怒離天宗,對方才會選擇殺人滅口。
得知來龍去脈后,姜玉漱沒有再說話。
想來應(yīng)該是在將此事告知前面那位元嬰真君。
片刻后,姜玉漱才開口道:“長生道友,那你先去天音派避禍一段時間?!?br/>
“到時候,再想辦法回去吧?!?br/>
“好的?!敝苈妩c頭。
時間緩緩流逝,不一會,周洛就看到了一片沐浴在朦朧光輝中的山脈。
那山脈占地面積極廣,和當(dāng)初的萬蠱門差不多。
山嵐重疊,霞光漫天,云霧繚繞,恢宏氣派。
靠近之時,又有各種音律之聲充斥其中,卻又不顯雜亂,反而有種異樣的美感。
在那音律之聲下,周洛面前的景象也變得越發(fā)模糊。
忽然,他體內(nèi)星海涌動,潮汐浮現(xiàn),原本恍惚的心境頓時心如止水,恢復(fù)平靜。
他也從那音律之中蘇醒過來。
“這些音律和法陣契合。”周洛立刻得出結(jié)論。
身為三階音律師的他敏銳地覺察到了這些音律的不簡單。
等進入天音派后,那元嬰真君直接就消失了。
而姜玉漱則帶著周洛來到了自己的山頭。
那是一座樹木蔥綠,山泉飛濺的山峰。
山峰自下至上,有著一座座樓閣。
而在最上方,一片龐大的建筑群分布其中,錯落有致,氣勢磅礴。
姜玉漱帶著周洛坐在那片建筑群的外圍大門處。
“長生道友,這便是我的山門,今后你可以暫時住在這里。”姜玉漱道。
周洛看著面前的大門,大門由靈玉鑄造,上方牌匾書寫著“玉漱宮”三個大字。
“有勞玉漱道友?!敝苈骞笆?,然后跟著他走入這大門。
大門后,入眼是一個白玉鋪設(shè)的廣場,上面散發(fā)著瑩瑩光輝,兩邊都有建筑,還不時有女修走過。
當(dāng)周洛出現(xiàn)時,那些女修紛紛駐足,好奇地望了過來。
天音派很少有男弟子,而像周洛這樣外貌氣質(zhì)絕佳的男修更是鳳毛麟角。
再加上那三階天情蠱的作用,讓他全身散發(fā)著一種令人親近的感覺。
這更是令那些女修驚喜不已。
隨著兩人不斷朝著里面走去,路上的女修越來越多,并且還在竊竊私語。
“我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男子。”
“確實,而且他那種好看,像是渾然天成,并非偽裝的。”
“他竟然能和師尊走的這么近,莫非是?”
“不好說,但不知為何,我總想與之親近?!?br/>
……
這些女修的議論聲,自然是清晰地落在了周洛和姜玉漱的耳中。
“我這些門人見識太少,不知禮數(shù),還請見諒。”姜玉漱傳音道。
其實她對周洛也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但她是金丹巔峰境,所以能夠壓制。
“無妨?!敝苈宓灰恍Α?br/>
看著這么多女修,甚至還有金丹真人,周洛忽然心中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若是能將這些女修全都帶回去給自己生孩子,那自己抽獎的東西,豈不是更好。
先前,他就一直在苦惱侍妾的境界太低,導(dǎo)致抽到的東西不能夠當(dāng)做底牌。
再加上這次為了應(yīng)付那元嬰真君,自己也損耗了不少東西。
這個大膽的想法一出現(xiàn),就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不過這種事情,肯定是要順其自然,慢慢來的。
不然的話,要是真把這些人拐走,天音派恐怕都不會放過自己。
就在他思索之際,姜玉漱已經(jīng)帶著周洛來到了她居住的宮殿。
這宮殿坐落在一片花草清香的區(qū)域中,周圍芳草萋萋,樹木旺盛,簇擁著這座大殿。
后面還有一條溪流流過,流向下面的山峰。
“長生道友,這里的房間你可隨意挑選。”
面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姜玉漱十分大方道。
周洛也不客氣,挑選了一處房間住了下來。
回到房間,姜玉漱派人送來了幾瓶丹藥,還有其他療傷的東西。
也算是彌補先前對方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