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娘都這么說了,季卿然不敢多說什么,沉著臉走了出去。
東子娘順手關(guān)上了門,不放心的看著花蟬衣道:“蟬衣,東子沒事吧?”
花蟬衣看了眼外面,壓低了聲音道:“我昨夜給他喝了恢復(fù)記憶的藥,診脈發(fā)現(xiàn)身體沒問題,就是不知為何沒醒過來,大概是那藥的事,我今日出去問問?!?br/>
“沒事就好。”東子娘長長呼出一口氣:“東子若是能恢復(fù)記憶,定會回到你身邊的?!?br/>
“是么?!被ㄏs衣垂下眸去。
“當(dāng)然了!”東子娘道:“我養(yǎng)大的兒子,心性我最了解,他從來都是最負(fù)責(zé)的,這段時日不過是因為失憶,被迷了心竅,恢復(fù)記憶后,咱們家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花蟬衣笑笑,看著床上仍舊昏迷不醒的沈東子,一想到又要去找白術(shù),不禁嘆了口氣。
花蟬衣隨著東子娘回到堂屋后,季卿然正黑著臉坐在桌前,沈郎中在一旁有些尷尬,因為花蟬衣只端上來了三碗粥,并沒有季卿然的。
季卿然何曾受到過這種對待,沉著臉道:“蟬衣姑娘,怎么說我也是你夫君的救命恩人,這便是你們沈家的待客之道么?”
花蟬衣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啊卿然姑娘,在我們沈家呢,只有請來的才是客,不請自來的不算客人,粥在廚房,勞煩您自己去盛一碗來?!?br/>
季卿然只覺得自己一輩子的火氣都積攢在今天早晨了,花蟬衣這蹄子,分明是在報復(fù)她!虧她昨夜忍得住,想來是在想法子怎么同她過不去呢!
季卿然沉著臉上轉(zhuǎn)身去了廚房,心說花蟬衣這蹄子,等卿棠哥醒了的,她便想個法子,讓東子哥下定決心休了她!
季卿然沉著臉在沈家吃過早飯后,花蟬衣也未留人:“東子哥看樣子今日是醒不過來了,卿然姑娘有什么事不如先去忙。”
“你說什么?”季卿然不可置信的看著花蟬衣:“東子哥還未醒,我怎么能走?”
“怎么就不能了?”東子娘沉著臉道:“東子是我兒子,是蟬衣夫君,姑娘還擔(dān)心他留在我們家會出什么事不成?還是說,姑娘存心同我們蟬衣過不去?”
季卿然:“……”
究竟是誰同誰過不去?!
季卿然簡直厭惡死了沈家這兩個老東西,不分青紅皂白的偏向花蟬衣,又有什么用呢?卿棠哥早晚休了花蟬衣,將她娶進(jìn)沈家,日后她才是他們沈家人,如今這么向著花蟬衣,也不怕日后尷尬。
不過倒也不急于這一時,季卿然很快便調(diào)整好了心緒,笑道:“是我太過情急了,東子哥在自己家中,想來也不會出什么事,既是如此,我先離開也好,只是蟬衣姑娘,東子哥何時能醒來,能否給我個準(zhǔn)信兒,我們哪里還有些事情未完成?!?br/>
季卿然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花蟬衣想拒絕也沒有足夠的理由,想了想道:“三日后。”
“三日?”
花蟬衣道:“東子哥為何昏迷的愿意還未找到,三日也只是保守估計?!?br/>
季卿然不在多言:“那好,不過三日后他若是還沒醒,我便將他帶回去治療了,我想,我們的醫(yī)術(shù),應(yīng)該不會比你差!”
花蟬衣沒答話,算是默認(rèn)了。
季卿然黑著臉離開后,花蟬衣也未耽擱,想了想,去求白術(shù)那個陰險的家伙辦事,總不好空著手去,想了想,翻出個紅色的錢袋子來,往里塞了些散碎銀,,子。
花蟬衣來到王府后,靖王不在,府中下人得知她要見白術(shù),也未說什么,直接將她放進(jìn)去了,盡管花蟬衣還是能感覺到暗中有人在監(jiān)視著她,不過在王府朱這一段時日,她早已習(xí)慣了這種監(jiān)視,反正她找白術(shù)也不是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白術(shù)果然在府中,花蟬衣來到他所在的跨院兒前時,白術(shù)照常坐在院子里,正在做一盞花燈。
他做的入神,花蟬衣走近都未留意。
花蟬衣有些吃驚的看著白術(shù)手中的花燈,原本她以為他只是做著玩玩兒,不想有這般手藝。
他做的是一盞鯉魚燈,錦鯉被他繪的栩栩如生。
花蟬衣沒忍住道:“看不出,你還會做這個?!?br/>
白術(shù)愣了下,轉(zhuǎn)過身道:“你怎么來了?”
花蟬衣從懷中掏出錢袋子來放在了桌上:“大過年的,給你送些壓歲錢?!?br/>
白術(shù)無語的看著她,花蟬衣正色道:“不同你說笑了,我夫君昨夜喝了你那藥,為何今日便昏迷不醒了?”
白術(shù)道:“說明那藥起作用了,你別急,過上兩三日他便醒了?!?br/>
花蟬衣聞言,總算放下心來:“那就好,我先回了,對了,新年快樂!”
白術(shù)嗤笑了聲:“快滾!拿著點銀子也不知道寒磣誰?!?br/>
花蟬衣離開后,白術(shù)目光落在了那錢袋子上,眸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笑意。
花蟬衣前腳離開沒多久,靖王便回府了,自府中暗衛(wèi)口中得知花蟬衣給了白術(shù)一袋子壓歲錢,并問他關(guān)于她夫君的事后,靖王眸色沉了沉。
來他這王府,居然也不知道同他拜個年,真是不會來事兒!
靖王收了思緒,道:“白術(shù)呢,在做什么?”
“回王爺?shù)脑?,還是老樣子,也不出門,自顧自的做花燈,看著怪冷清的。”
靖王聞言,眸中難得閃過一絲惋惜。
任誰能想到,如今被他囚在院中的,是昔日白家甚至華京最耀眼的少年?曾經(jīng)過八歲生辰,白家出了上百兩銀,在京中燃起了華燈千盞,將黑夜照徹,恍若白晝。
昔日白家的小公子,是何等眾星捧月,天之驕子,就連他們這些宮中的鳳子龍孫,都羨慕不已。
可惜,靖王搖了搖頭,吩咐暗衛(wèi)道:“去命人給他多送些燈,本王瞧著他喜歡這些東西?!?br/>
“是!”
“對了,在送些酒菜過去?!?br/>
他能做的也僅限于此了,不過他這為數(shù)不多的善心,落再白術(shù)眼中只怕無比好笑。
怪只怪他自己命太差,生不逢時,愛不逢人,所到之處,皆是命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