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一樣,在夢里,始終霧氣繚繞,周圍一片陰森,總是有不明的鳥叫在耳邊回蕩,梨落四處喊叫,都沒有人來回應她。
當孤獨和絕望以及害怕向她襲來時,蕭亦楓那張艷絕的臉出現(xiàn)在她眼前,梨落高興地站起,剛想撲進他懷里,他卻帶著邪魅的笑容遠離,一襲白色長衫,逐漸消失在無邊的黑夜里。
梨落追逐,卻被腳下的石子絆倒,身上沾滿了泥土,還有血跡,可蕭亦楓卻未曾停住她的腳步。
梨落只趴在地上,即使大口大口地磕著血,也依舊掙扎著想要逃出這無邊黑暗,但這黑暗,終將還是把自己凐沒……
慕府二小姐,當日在宮中受了那一劍后,當即被侍衛(wèi)送回了府中。
慕夫人淚都流盡了,可梨落任然不省人事地昏睡了整整三日,慕誠君雖也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可天子的威儀是不容臣子置喙的……
“師父……師父……不要走……”塌上的女子動了動嘴唇,皺著眉頭,模樣十分痛苦地喊著。
“落兒,你醒了?”慕夫人被梨落的聲音驚醒,慕夫人衣不解帶,不眠不休地在梨落床邊照顧梨落整整三日,看著女兒的樣子,自己也心疼地吃不下飯。
慕夫人一聽女兒的聲音,緊張地整個身體都坐直了,觀察女兒的動靜。
梨落喘著氣,很慌亂的樣子,忽地,好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無法呼吸一樣,很難受,心很慌亂,她猛地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身處慕府。
她知道自己的身邊是母親,慕夫人起身看她,她卻毫無反應,甚至有些心如死灰的模樣,她的眸子里,少了生機和靈動。
“落兒,你怎么了?說句話呀,你這樣讓娘親很是擔心,是不是很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慕夫人抓起梨落的手,就放到自己的胸口,她很心疼女兒,從小到大,什么時候讓她受過一絲傷害?如今胸口處的那一劍,雖不深,卻是成為了自己身上永遠都抹不去的印記。
“都怪你爹爹,為人太耿直,得罪了不少同僚,如今才讓我落兒遭此大罪,告訴娘親,是不是因為你爹爹在朝中得罪了人,才讓你在宮中受了這一劍?”慕夫人一直說個不停,邊說還邊用手帕抹眼淚,又道“可是這宮里向來是戒備森嚴的,誰又敢在天子腳下動手?”
梨落什么都聽得見,只是自己不想說話,什么都不想說而已。
梨落呆呆地睜著眼,淚水不不自覺地下落,那落下的與其說是是淚水,不如說是她心里的苦水?
為什么?為什么要在大殿上毫無征兆地賜她一劍?是為了保他自己,還是有著什么別的陰謀?
未知?一切都是未知!
母親的話讓她的心里更煩亂了,她不想聽,想捂上自己的耳朵,可是自己想動都是那么困難,她一動,她的心連著周圍的皮膚就傳來陣陣刺痛,痛的她冷汗直冒。
睡一會吧,睡一會說不定什么都忘了,也不會記得疼痛了。
……
“啪”地一身,皇后的一巴掌措不及防地甩在宛央的臉上。
皇后的力道太重,以至于宛央連連幾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知道本宮為什么叫你來嗎?”皇后陰沉地坐了下去,臨時著宛央。
宛央本來捂著臉的,隨即又把手微微放了下去,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那兒,說“奴婢本來是不知道的,但現(xiàn)在知道了,娘娘是責怪奴婢知情不報?”
“看來你果真知道的不少?。俊被屎笃鹕?,惡狠狠地來到宛央身邊,盯著宛央,那樣子仿佛要把宛央吃了一樣,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奴婢只不過沒將梨落進宮的消息告訴娘娘罷了,可那日她剛剛進宮,奴婢還未來得及告訴娘娘???更不知她會半夜闖入金玉殿,擾了皇后娘娘休息???娘娘若惱了殺了奴婢便可……”說完,便假意閉上了眼,還捂著昨日受傷的地方拼命地咳嗽。
今日她包扎的傷口并不深,再加之自己用力咳嗽,血已經(jīng)浸了出來,印在了衣服外邊。
“怎么回事?”皇后斜睨著眼,看著慕宛央問道。
“昨天夜里,奴婢聽到動靜便出來查看,結果看見了蕭亦楓居然進了宮,抱著梨落不知要去哪里。所以奴婢就一路尾隨,誰知半道被發(fā)現(xiàn),就被他刺了一劍,還叫奴婢不準聲張,但奴婢不敢欺瞞娘娘您?。窟@蕭亦楓半夜能進入這皇宮,除了有皇上的急召,就是他拿了假圣旨蒙混過關。皇后娘娘,此時一定要稟告皇上呀!”
“你不是傾心十三王爺?shù)膯幔磕氵@么做,不是害了他嗎?你可要想清楚了呀!那日,你說要幫本宮對付蕭亦楓,本宮便想問你了?!被屎蟛皇遣恢阑实鄣拿卣伲@么說也只不過想試探一下宛央的虛實罷了。
“既然王爺對奴婢如此無情,奴婢也不需要再念及舊情,皇后娘娘是個明主,自然是奴婢要終身追隨的人?!蓖鹧胝f著,捂著傷口,微微向皇后行了個禮。
“那本宮問你,皇貴妃叫慕梨落來宮里又是所為何事?”皇后扶起了宛央,輕聲問道。
“皇貴妃恨透了皇后娘娘,她立誓要將皇后娘娘……擠下位子……”說道這兒,宛央頓了頓,又道“但她卻是慌了手腳,尋不著空子,便從皇后娘娘以前叫去的人拉來問話,奴婢猜想,皇貴妃大概是想抓住娘娘什么把柄吧。”
“可問出什么沒有?”皇后打了個哈切繼續(xù)追問道。
“據(jù)奴婢對皇貴妃的了解,她是個急性子的人,若真問出什么來,怕她也不會如此安靜吧。”宛央笑著回答皇后道,臉上依舊火辣辣的疼,可她卻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你和慕梨落是姐妹,她……有么有同你說什么?”
“這個嗎……奴婢尾隨他們的時候,被蕭亦楓刺了一刀,看見梨落脖子上好像有勒痕,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是有話要同奴婢說,不過蕭亦楓很快就抱著梨落離開了,奴婢什么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蕭亦楓為何要刺奴婢一劍。”宛央說著,眼淚便搖搖欲墜。
“你很聰明?!被屎笮π?,又道“本宮留你定有大用,好好照顧自己,去把脖子上的傷去太醫(yī)院處理一下,就說是本宮的口諭?!?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