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人,本殿的課業(yè)今兒就到這吧?!?br/>
看著窗外一個熟悉的影子閃過,楚霄霆眼神一亮,敲敲桌子,提醒著講案上依舊滔滔不絕的齊懷周。
看著七皇子的水文課業(yè),齊懷周暗暗嘆氣。
要讓殿下在短時間內(nèi)就掌握這各地水文方案的規(guī)劃和應(yīng)用,可真是難為他這把老骨頭了。
“殿下,老臣還有最后一問?!?br/>
“最好別給我賣關(guān)子?!卑淹嬷干系哪瘢鲻獙嵲谟行┎荒?。聽了整整一上午的治水細則,他幾乎頭痛欲裂。
“圣上這些年注重興修水利,治水講究——”
“順應(yīng)天時,合于地利,以水治水,養(yǎng)為其先……”楚霄霆不耐:“這原則我打小也是聽膩了。”
齊懷周搖搖頭:“殿下可知水文之要在于什么?”
“在于守中?!?br/>
“切忌大開大合,從小處利,從長遠變,而非一日之功呀?!?br/>
一筆一劃地,齊懷周在紙上慢慢寫著:“如果殿下不吝,今日課業(yè)可否以這守中之道為題,賞老臣筆墨一幅?”
楚霄霆慢慢停了手。
這齊大人,似乎話里有話。
楚霄霆怎么還沒出來?
博霄堂外,遠遠看到幾位老臣遠去的身影,過了好一會,掠影又算了算時間。
又等了一會,終于沒忍住,掠影從高處的閣角跳了下來,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突然背后一只胳膊偷襲而來。
“啊舒影,你別鬧!”
“師兄今兒怎么來了?”
“……”
一時無語,掠影尷尬地咳咳,揚了揚手中的文卷:“啊,之前殿下交代我點事情……”
掠影暗道不妙。
楚霄霆不是說把他支開了么!
吱呀一聲,堂門終于開了。
看著門外舒影忙拉掠影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好,楚霄霆暗自好笑,繼而又不動聲色地開口。
“你回霄華殿泡點茶去?!?br/>
“這么說,你所查屬實?”
坤明宮。
尖尖的手指蘸了顏色,薛皇后仔細地描著面前的一副畫。
探子低頭抱拳。
“娘娘可以比對國學(xué)堂學(xué)子的名單。時齊水務(wù)總督高齡考入國試,曾在國學(xué)堂修學(xué),與安武師為同窗。”
“嗯,看來,應(yīng)是舊交不假?!?br/>
“門生試政以來,娘娘若是想多抽調(diào)人才,臣有一計,如若不棄,但懇一聽。”
她猶疑地打量著面前人。第一次,這皇兒影衛(wèi)的師傅主動過來找她,讓她著實有些驚訝。
“哦?你說吧?!?br/>
“目前齊督察以水務(wù)聞名,雖是青州那邊的專人,但是想挖人過來,也不是不可行?!?br/>
“臣與齊水務(wù)總督原是舊交。今年雨水多,承建的水利工程也頗多。請一個水利工程,讓皇子初露頭角,又可以趁此機會,將太傅門生多調(diào)幾個過來試政,為以后打下基礎(chǔ)?!?br/>
“可本宮又憑什么相信你呢?”
……
想起之前,薛皇后沉吟著。
不久后,齊大人果然托病歸了朝。
這段時間她慢慢觀察著,發(fā)現(xiàn)這個安武師,雖是一介武夫,頭腦倒是個活絡(luò)的。
自己的霆兒打小就讓那個影衛(wèi)跟在他身邊,死活分不開,感情也頗為不錯。而這武師作為影衛(wèi)的師傅,一心向著自家主子,倒也算說的過去。
“行,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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