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瀟趕緊用身子擋著王秦哲瀚,笑著說:“隊長,這是我弟弟。哲瀚,這位是機場特警隊的龍翔大隊長,帥氣吧,我夢中的白馬王子……”
龍翔隊長大手一揮,語瀟就止住了笑。龍隊長立刻意識了到自己的魯莽,就笑著說:“這樣啊,怪不得你死纏爛打著要請假,原來是要陪你的這位寶貝弟弟呀?!薄笆前∈前?,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br/>
“謝,就不用了,”將語瀟拉開,如炬的目光盯著王秦哲瀚,好一會兒,才一字一句的從喉間蹦出,“要不,讓你姐姐帶你去警務(wù)室玩一會兒?”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王秦哲瀚知道他們一定是有足夠的證據(jù)了的??墒牵降资悄睦锍隽思劼┠??王秦哲瀚不由得四處張望著,這一看不打緊,一看,整個人兒就像是下了霜的茄子,連連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怎么這么粗心?這里到處都是監(jiān)控,自己的一舉一動,還不歷歷如通透鏡似的顯現(xiàn)在人家的監(jiān)控之下,狐貍尾巴哪里還藏掖得???
“姐姐,要不,你就暫且陪我去你們的警務(wù)室玩會兒吧?”
王秦哲瀚故作玩笑的稱呼,在語瀟聽來,無異于玉液瓊漿沁入骨髓般受用,歡天喜地的牽著王秦哲瀚的手,高高的挺起本已聳若泰岳的山峰,向著柔伊等人嫣然一笑,說:“柔伊媽姆,你們先等著,我們?nèi)トゾ蛠??!?br/>
真是,還以為真的是去逛街呢,“去去就來”怕是很難再回到這里來了的。王秦哲瀚只能暗笑語瀟的單純可人。
這時的王秦哲瀚,已經(jīng)無暇去跟柔伊媽姆、堯嬈妹妹解釋和道別什么的了,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就是飛機上的那283人——準(zhǔn)確的說來,應(yīng)該是274人——到底怎么樣了?因為還有9人的護照被王秦哲瀚藏起來了,登不了機?!吧瞎僦魅?,你怎么出來了?”
猛然間被領(lǐng)隊這一聲大喊,特警隊長和王秦哲瀚等人不由得都停下了腳步。
被喚作“上官主任”的,正是剛才堯嬈打趣說要介紹給王秦哲瀚的那位不能開口說話的氣質(zhì)美眉!
只見她眉宇間神色稍顯凝重,做了一個很簡單的啞語動作,眾人都看懂了:她母親和弟弟都上飛機了。“起飛了?”
領(lǐng)隊的埋怨,在眾人聽來是再明顯不過了:我們還沒找著護照呢,怎么也不等等呀?
“下一趟吧,又不是沒有班次。”語瀟嗤了她一聲,重新牽著王秦哲瀚的手,正要邁步,隊長的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了十萬火急的緊急呼叫聲,要他率領(lǐng)特警隊員立刻到總隊集合。“看著你弟弟,不要讓他亂跑。”
隊長的話音還在候機大廳回蕩著,警員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從剛才的怨氣沖天,現(xiàn)在又演變成了迷迷瞪瞪,眾人正左顧右盼,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有王秦哲瀚在獨自黯然神傷?!罢苷?,是你老爸的電話。”
王秦哲瀚沒有伸手去接,說:“是找你的,媽姆,你接吧?!闭腚x開,被柔伊喚了回來。
“哲哲等一下先,”柔伊一邊指示著王秦哲瀚,一邊滿含柔情的回應(yīng)著電話,“堯嬈很好……語瀟也很好……曉雄哥,你怎么不問問我呀?……哦,好吧……”柔伊將話機遞給堯嬈。堯嬈接過話機:“爸爸,我很好……哦……”堯嬈將話機遞給語瀟。語瀟接過話機:“爸爸,我很好……哦……”語瀟將話機遞給王秦哲瀚。
王秦哲瀚猶豫了一下,才接過話機:“老爸……我吃了的,哦……葉知蘆?是啊,去提行李了,這么久還沒見上來……我也不知道呀?”“我在這兒呢!”葉知蘆的出現(xiàn),使得本已喧鬧的場面更加難以控制?!霸趺床艁恚俊蓖跚卣苠捳Z間,滿是關(guān)切,絲毫沒有責(zé)怪的成分。葉知蘆支支吾吾的說:“我……行李丟了……”
王秦哲瀚呵呵一笑,說:“丟了就丟了唄,有什么大不了的?”葉知蘆都帶哭腔了:“可是,你那藥還在里邊呢?!薄耙矝]啥關(guān)系的?!?br/>
見王秦哲瀚和葉知蘆絮絮叨叨個沒完,領(lǐng)導(dǎo)又顯得焦躁起來,她環(huán)顧著周圍亂作一團的人群,問葉知蘆:“到底出什么事兒了,外面好像到處戒了嚴(yán)?”
“飛機……”葉知蘆稍稍調(diào)整了一些情緒,“失事了,撞山……”“???!”
“怎么可能?”語瀟趕緊制止住眾人的惶恐,“起飛才十來分鐘耶,再說了,能見度這么好,怎么可能撞山?一定是弄錯了吧?”“真的,不信你問教授好了?!?br/>
葉知蘆將手中的電子屏幕遞給語瀟。語瀟一邊翻看,一邊還唧唧噥噥的。
“那么大老遠的,我老爸怎么會知道?”盯著屏幕一看,整個人頓時就癱軟了,王秦哲瀚眼疾手快,趕緊抱住。
語瀟這一軟不打緊,周圍的人轉(zhuǎn)瞬間也軟作了一團,連片的哭喊聲,震得樓宇都在噼啪作響。
因為是有足夠的思想準(zhǔn)備的,所以王秦哲瀚除了忙著撫慰眾人之外,還有一個人,王秦哲瀚是一定要顧及的,這個人,就是“上官主任”——上官云翳。
真是不可思議,眼看著眾人哭成淚人兒一般,而首當(dāng)其害的上官云翳卻反而顯得出奇的平靜,既不呼天搶地,也沒見情緒異常。
王秦哲瀚當(dāng)然知道,這是一種再普通不過的自然現(xiàn)象了:災(zāi)難來臨的瞬間,身臨其境者往往會處于暫時的真空狀態(tài),打個比方說,就是火山爆發(fā)前令人窒息般的寧靜。
說時遲那時快,王秦哲瀚一個箭步就沖到了上官云翳的跟前,在她即將倒地的剎那,攔腰就將她截住了。
偷偷瞄了一眼四周,都忙得一鍋粥似的,見無人關(guān)注,就迅疾的在上官云翳唇齒間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幾許印痕。
悠悠醒轉(zhuǎn)過來后,感覺被人當(dāng)胸摟住,一看是堯嬈口口聲聲稱呼的“哲瀚哥哥”,說不上是驚詫還是羞赧,彈指一瞬間,兩行淚線,順著臉頰,潸然就下來了。
“對不起,”王秦哲瀚剛想繼續(xù)說下去,才想起堯嬈說過,上官云翳是不會說話的,至于聽不聽得懂,也不得而知,“你聽得懂我說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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