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禮,萬一認錯了人,怕是尷尬。
另一邊,納蘭凝香見是尤雅,旁邊那個穿紗麗的約莫是她丫鬟,心里便覺得沒什么可怕的。雖說尤雅身份貴重些,可也不過是皇宮里出來的奴才,她有什么可畏懼的。
“讓夫人見笑了,民女在教訓自己的庶妹呢。她非說是公主讓她來的,民女覺得十分可笑。人家堂堂公主,怎么會嫡庶不分,跨過我這個嫡女去給庶女封賞?”納蘭凝香瞪了納蘭舒容一眼說道。
雖說本朝卻有嫡庶之分,可也沒有納蘭凝香說的這么嚴重。她之所以如此看重嫡庶之事,不過是因為自己是嫡女,又被家人寵壞了而已。
可此刻,尤雅聽完這句話心里卻替她一陣發(fā)寒。果然,下一秒公主便緩緩開了口道:“依你的意思,庶女永遠不如嫡女尊崇?公主賞庶女,就是不應(yīng)該?”
納蘭凝香驕矜的點點頭,“可不是么。庶女算什么,每個家里都有一大把。尤夫人,您說是不是?”
“本公主,也是庶出?!备u臉上的表情不悲不喜,只有旁邊的尤雅知道,她這是動了真怒。
納蘭凝香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納蘭舒容已經(jīng)在旁邊拜道:“公主千歲萬安?!?br/>
“你,你是公主?”納蘭凝香詫異道。
“跟公主說話,要用尊稱?!庇妊湃滩蛔√嵝训馈?br/>
福瀠公主一邊示意尤雅扶起納蘭舒容,一邊慢悠悠的開口道:“嫡庶確實有分別,但在本宮這里,都是一視同仁的。納蘭舒容,本宮聽聞你性格柔善,勤儉有禮,特賞你七寶瓔珞,以示嘉獎?!?br/>
“這七寶瓔珞又名眾華瓔珞,是先帝留下的,可是稀世珍寶?!庇妊旁谂越忉尩?。
納蘭舒容俯身拜道:“民女多謝公主厚愛?!?br/>
福瀠聽言一笑,“你怎么也不推辭?”
納蘭舒容笑著應(yīng)道:“公主既然把七寶瓔珞送我,自然是覺得民女擔得起這寶物,所以民女不敢推辭。”
這話逗得福瀠公主笑出聲來,“倒是個知趣的丫頭。快起來吧,我們一起去用些螃蟹?!?br/>
這樣跟納蘭舒容說話的功夫,福瀠方才的氣也就消了大半。再加上這畢竟是尤雅的賞菊宴,她也不想太顯威風,所以便有意忽略了納蘭凝香。
照理,納蘭凝香應(yīng)該慶幸自己沒有被公主見怪,可此刻她一見納蘭舒容真的受了封賞,卻又忍不住開口說道:“公主錯愛,我庶妹并非性格柔善之人啊?!?br/>
這回,饒是福瀠公主性格再好,也忍不下去了?!把叛牛@個丫頭真是納蘭府的嫡女?”
尤雅還沒開口,納蘭凝香已經(jīng)連連點頭道:“是,民女是納蘭府的嫡女?!?br/>
尤雅被搶了話,心里一陣無奈,可還是在旁替她說話道:“是,她年紀還小,公主別見怪?!?br/>
福瀠公主冷哼一聲道:“我不見怪,我只是覺得納悶,怎么同一個府里出來的,嫡女如此桀驁無禮,庶女卻一臉可人疼的模樣?!?br/>
“公主……”納蘭凝香有些驚異的看向福瀠。
“罷了,他們府里既然管教不好,本公主就只好代勞了。來人,把未開殼的螃蟹拿過來幾只?!备u說道。
尤雅沖著下人點點頭,嘴里卻一聲不吭。她知道,自己是救不了納蘭凝香這個蠢丫頭了。
就在納蘭凝香滿臉迷茫的時候,一盤沒剝殼的螃蟹已經(jīng)被送了上來。這會,幾個命婦也已經(jīng)陸續(xù)前來,看見公主便紛紛施禮。
福瀠一邊免了眾人的禮,一邊說道:“方才納蘭家的凝香姑娘言語無狀,又嫌棄自家姐妹,本公主實在看不過去。納蘭凝香,這有十幾個螃蟹,就罰你用手剝出蟹黃蟹肉,一絲兒都不準剩下。”
納蘭凝香是從小被寵到大的,因此養(yǎng)成了這種誰都不怕的性格。此刻聽見公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