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鮮活起來
曲正陽又是一夜沒有回家。溫小雅知道,他一定是在醫(yī)院照顧他的爸爸??吹剿麖臅h室臉色凝重地出去,她就明白,他其實是很擔(dān)心的。再說要離開曲家,再說以后沒有關(guān)系,那也畢竟是他的爸爸啊。
直到第二天上班,仍然沒有見到曲正陽來公司,但從快嘴的袁佳琪那里知道,曲董事長的情況暫時穩(wěn)定下來了,但一直昏迷著,也不知道什么時能能醒。這下,溫小雅倒有點擔(dān)心起曲正陽,這么久一直在醫(yī)院陪護著,一定很累了吧。
于是溫小雅告了半天假,中午買了一束淡雅的鮮花趕去了醫(yī)院。她更是想去看看曲正陽,看有沒有她能分擔(dān)點什么的地方。哪怕是暫時和他換個班,讓他能休息一下,睡個小覺也好。
不知道曲正陽需不需要她的分擔(dān)。所以躊躇了一下,也就連電話也沒打給他,省得一口被回絕,豈不是很沒有面子。還是直接去看一眼吧,如果他說不用幫忙,她大不了就說去看看病人,然后放下鮮花,轉(zhuǎn)身再走。
來到醫(yī)院大廳,溫小雅隨著人群剛剛要進入電梯,遠遠就看到了曲正陽的背影。他剛剛從取藥處離開,拿著一包藥品,往樓梯處走。
溫小雅急忙想要追過去,可是醫(yī)院人來人往,就連樓梯上下也都走滿了人。她一直沒趕得上去,只是跟著他到了住院部三樓,就見他拐了個彎,沿著走廊一直進入了一間病房。
溫小雅躲開來往的人群,也跟上去,不經(jīng)意抬頭看到了住院部的指示牌——婦科。
婦科?
曲董事長肯定不是在婦科啊??伞敲髅魇乔?,她怎么可能看錯。
不知為什么,溫小雅竟有些膽怯了。腳步猶豫之間,已經(jīng)走到了那間病房前,她咬著唇角,透過玻璃窗小心地看進去。
曲正陽挺拔的背影正在病床邊端過一杯水,拿著藥盒,遞上前。另一邊的小護士正在取著輸完液的吊瓶。
那背影輕輕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時,溫小雅豁然看清楚了病床上的人,竟是——葉薇。
一時之間,溫小雅的心狂跳起來。她甚至后悔自己這么貿(mào)貿(mào)然跑來醫(yī)院,如果不這樣,她就不會知道……曲正陽一天一夜根本不是在陪護他爸爸,而是……葉薇。
曲正陽竟然陪著葉薇來婦科看病,難道是因為……懷孕的事?
小護士正在這時,拿著空吊瓶出來,溫小雅鬼使神差地跟上去幾步,輕聲叫出她:“對不起,我想問一下……那位病人她……”
感覺到小護士打量自己的眼神,溫小雅有些慌張:“哦,我、我是她妹妹,想知道該做些什么?”
“加強營養(yǎng)吧,多吃些益氣補血的食品,流產(chǎn)對女人身體損傷很大的?!?br/>
一剎那間,溫小雅的腦子一片空白。
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偷窺者,用不光彩的手段,窺探到了別人的秘密。
是啊,顯然曲正陽是想要隱瞞這一切的,可自己怎么就忍不住一定想要將這殘忍曝光在日頭下,受到煎烤的,只有自己而已。
溫小雅只覺得自己渾身無力,跌坐在走廊角落的椅子上,陷入一片灼痛。
病房里,曲正陽接過空杯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回頭看看葉薇蒼白的臉和空洞的眼神,他的心情也是無法釋然。
葉薇已經(jīng)告訴了他事情的過程,可是……
他能去追究什么嗎?曲承祥能大咧咧地說曲向東是被他拒絕袁家婚事,和執(zhí)意離開曲家才氣病的,就明白他已經(jīng)為自己擺脫了所有的責(zé)任。
而葉薇自己,已經(jīng)虛弱得不想再做任何的爭斗了。
“正陽,我本來是想讓董事長了解其中的情況,替你討個公道的……真沒有料到,會引起他們父子這么大的爭執(zhí)……就連董事長現(xiàn)在也病成這樣。”
“無論怎么樣,我還是要謝謝你。公道我會討回來的,包括……為你的孩子。”
葉薇猛搖著頭,差點又滾落了淚水:“這都是我咎由自取,權(quán)當(dāng)是做了一場噩夢,沒有什么可討還的,我只當(dāng)生命里從來沒有過那個人。這樣的結(jié)果,反倒不用讓我陷入兩難的選擇。我注定不可以要這個孩子,也許這樣更好。”
“葉薇,下午出院后,我?guī)湍阏埩思艺藛T,你在家先好好把身體養(yǎng)好?!?br/>
“謝謝你,我已經(jīng)耽誤了你這么多時間。”
“別這么說。之后的事情,以后再做打算?!?br/>
“以后的事情……我不該再麻煩你了。其實已經(jīng)給你造成了很多困擾。我想……我會離開這里,也許回父母身邊,再重新找一份工作?!?br/>
雖然付出了一個小生命的代價,可曲正陽卻替她感到了一種踏實。只希望,她能擺脫這種陰霾,重新活得鮮活起來。畢竟,以后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起身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那么我去辦出院手續(xù),然后送你回去?!?br/>
走廊角落的溫小雅,看到曲正陽出門離開的身影,腦海里的茫然混沌卻漸漸清晰了……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存在,給曲正陽和葉薇造成了困擾。因為自己和曲正陽公開了訂婚的事情,讓葉薇忍氣吞聲躲在曲正陽背后,甚至懷孕也不能說出來。而突然的流產(chǎn),會不會也和自己有關(guān)?
如果自己竟讓葉薇這么委屈了,怎么還能繼續(xù)留下來,即使只做悠悠的保姆,也是不可以的。
鼓起最后一點勇氣,溫小雅輕輕敲了病房的門。
葉薇看到溫小雅和她手中的鮮花,很是意外。自己這種境遇,真的很羞于對任何人提起,可難道溫小雅已經(jīng)知道?也是啊,也許是曲正陽告訴了她。
溫小雅將手中的花束放在一邊,努力讓自己擠出一點艱難的笑容:“你……好些了嗎?”
“謝謝你,小雅?!?br/>
溫小雅急急搖頭:“我來沒有什么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小寶寶那么無辜……”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