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男子的臉色才稍有緩和,心道:是被召上京,看來這事與其他無關(guān)。
如此一想,男子也就放松了些,再者說,上京一事,并非一定與之有何關(guān)聯(lián),以柳桓生的資質(zhì),以及多年來的造詣,修養(yǎng),能有出頭這一天并不奇怪,并且來得也不算早。
“如此,便再觀察觀察,還有什么情況可稟報的?”
“屬下發(fā)現(xiàn),同行的還有兩個少年?!?br/>
“少年?什么少年?”
“一個是城東乞丐窩里的小乞丐,還有一個,不知來歷,面生得緊,似是最近才同他們認(rèn)識的?!?br/>
“乞丐窩的小乞丐?”男子喃喃半晌,皺眉思索著這其中的緣由,思緒不斷的回想著過往的種種,希望能從記憶中搜尋出蛛絲馬跡,奈何歲月深深,卻是難以激起。
“你下去查一查,這個小乞丐到底是什么背景,最好快一點?!?br/>
“是?!蹦侨祟I(lǐng)了命,匆匆離去了。不知是因為房屋暗黑窄擠,還是主人那一副隨時可能要了他的命的模樣,都讓他十足的擔(dān)驚受怕。
城南外的官道上,馬車咕嚕嚕行的不急不緩,瑾歌端坐在馬車中,盯著眼前的玄鐵茶幾,漸漸出神。
這才剛出渝州城,她就已經(jīng)隱隱察覺到不安了。
桓生似是能知曉瑾歌的心事一般,笑著調(diào)侃道:“放松點兒,我們不是有田豆子嘛?!?br/>
桓生看似安慰的話語將瑾歌的神思拽回了現(xiàn)實,她忍不住將嫌棄說出口來:“那顆田豆子的武功,還不及你一丁點兒吧?”
“你可別這么看不起豆子,他若是沒點兒能耐,能獨身混跡江湖長大嗎?”
看著桓生似笑非笑的臉,瑾歌順著他的話語思索了起來,這田豆子的身世背景也還真是一個謎,他怎么可能獨身混跡江湖呢?那他背后的人又是誰呢?如今他跟著他們上京城,又有著什么目的?不會是對方派來的奸細(xì)吧?!來打探消息?!
瑾歌將這話毫不猶疑的問出口來,自然是得到了桓生的嫌棄,“你可真能耐,有像你一樣呆傻的奸細(xì)嗎?”
“……”瑾歌白了他一眼,沒有再回?fù)簦贿^她卻想到:桓生帶上田豆子,難道是為了拿田豆子做擋隱藏自己???
另一輛馬車上,田豆子和七狗彼此對坐著,沉默不語。
田豆子本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而七狗又不愛搭理不熟悉的人,他自然對田豆子沒有幾句話可說。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大眼瞪小眼,直到七狗見他抱著自己的劍,大拇指和食指捏著劍穗上的玉石把玩著,這個動作讓七狗頓覺似曾相識,好像見過誰也有這個習(xí)慣?!
“我覺得,你很像我認(rèn)識的一個人?!?br/>
七狗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和尷尬。
二人年齡相差不大,一兩歲,七狗相對于田豆子的習(xí)武之身要單薄一些,身子也矮小一些,盡管目光沉穩(wěn)銳利,卻依舊是十一二的孩子該有的模樣,而田豆子就粗糙些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一個是乞丐窩長大的,一個卻是衣食無憂混跡江湖長大的。卻也如此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