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事應魚是不明白的,比如――現(xiàn)在為什么坐在這里?
剛剛回市里,她坐岳覽的車時,他訂了酒店的包廂,親自給自己的爸媽打了電話,也同時通知了鄭又琳女士,說……今晚要一起正式兩家的吃飯。
順序有點不對不要緊,主要是為何要在吃飯前把證給領了?
雖然先前是有提前知曉過――緊急情況下,要正式的領證也是屬于正常的合同范圍內(nèi)的。
所以那天的米樂才會替自己抱不平說:“……就是應魚以后是個二婚頭了……”
“擔心嗎?”岳覽不知何心思,取了票后坐入她身邊一同等著。
“戶口本是爸媽親自給你的,他們也很期待看到結(jié)婚證,況且合同上有到這一條的?!睉~回答,表示理解。
“那你呢?”
他喝酒,卻沒有斷片,知道昨晚她一直在照顧著自己,而她……知道真相后的她,會如何看待自己?
分明……去了那么久花店,都沒有表達過什么的。
真相……他知道那一天總是要來的,他也知道她總要和她面對那一天,只是希望她……
不怕,有他在了不是嗎?
拍照領證時,他們又宣言了一番,他們說根據(jù)婚姻法第幾條第幾項等給他們上了一堂課,應魚倒好奇,作為律師的他什么也沒有回答,是因為……知道自己正在違法?
“今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我們都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成為終生伴侶!”她和岳覽一同宣誓,卻一直在看著他……因為他是律師,這份契約在此刻、教堂前、詛先家人面前時……她都沒有想太多……好像,也不擔心有天會被人抓起來。
讀書時代她可是只顧“玩”了。往回想不愿,重新開始更不敢了,所以真正的書她可沒有讀半點進去,關于法律方面的……交通法規(guī)倒是知曉一點。
“想什么?”走出民政廳。兩份結(jié)婚證都在她手上,岳覽領她上車后,對于陷入自己世界的應魚,他只能再開口問道。
“就……岳覽,離吃飯還有點時間。要去看一下你爸媽嗎?”被騙被賣,她也分不清楚,估計會像米樂說的,還要謝謝人家呢!
“……可以嗎?”岳覽反被驚訝了,知道她指的是祭拜,他時常來店中買各種各樣的花,沒有要求包扎和花的品種,但是每個月都會固定買一束小雛菊的……她是極細膩的女子,有些東西不用他說,她就會懂。且都一一照顧到――作為領證第一天的合法夫妻,他很感動!
“當然可以,這是應該的?!笨蓮念I證的那一刻起,應魚的心與思想已經(jīng)分不清合約和合法是有哪不同了、要如何區(qū)分開來了。
去往公墓的路上,他們停在路邊的一家花店前,應魚問:“媽媽和爸爸生前有喜歡什么花嗎?”
“媽媽喜歡郁金香,黃色的?!彼幌胩崞稹鞍职帧薄?br/>
“那……怎么一次都沒見你買過?”她的記憶中沒有他在店里買過郁金香的記錄。
“去……祭拜,不是都送菊?”
??!男人在這一刻就顯示出“遲鈍”了吧?
“你好,請幫我包扎這束?!彼袅司胖У狞S色郁金香,顏色很正很漂亮。露出慧心一笑叫岳覽的記憶也回到以往去。
應魚將花交給店員包扎,并囑咐道:“簡單一點就好,它本身就很華麗了,不需要其他的過多打扮?!?br/>
“好。”一看就知道遇到行家了。
等待的時候她才回岳覽的話:“如今的人不同了。又不是鄉(xiāng)下的地方,或者去祭拜一位你并不了解的人,所以普遍選白花或菊花,可是既然是知道的,又是最親的人,當然就要送她生前最喜歡的花了。”
“嗯?!彼c頭。關于這些完全聽她的是無可厚非的。
應魚又突然回神過來,呀……太認真了有沒有?她怎么總想著和一名律師去說清楚一件事情呢?
自己這樣子,才容易被當成傻瓜吧?
花包扎好后,由應魚接過,是岳覽付的錢,他們一前一后上了車,行為默契,已似真實夫妻般。
岳覽其實想――她是真的單純吧,才會沒有去細想,關于這類的合同,想要騙家長的合約,哪里需要一一將流程走過?
不過,如今結(jié)婚證都領了,總算塵埃落定了不是嗎?
應魚從那束郁金香中抬起頭來看了岳覽一眼,有些錯覺……剛剛那個笑容,怎么那么奇怪?
祭拜的人只有岳覽的媽媽,他沒有解釋,她不好在今天問這么多,以后有機會再自己發(fā)現(xiàn)吧。
而此刻岳覽的神情似才回到人間來一樣,他對著墓碑上面的照片說:“媽,站我身邊的是我的妻子,是她主動提起來要來見你,很乖對不對?這個兒媳婦我知道你會很喜歡的?!?br/>
應魚動容,才有忽見婆婆的羞澀,她不好意思的轉(zhuǎn)來問岳覽:“會喜歡嗎?”
“當然,她最喜歡你這樣乖巧的女生了。”見其樣子,他笑了出來,卻也同時難過,如果母親在世,他能親眼見到她們二人相處的場景,那……將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畫面了吧?
應魚才似安心了一樣,跪在岳媽媽面前,溫順的說:“媽,很抱歉這么晚才來看你?!彼龑⒒ǚ派希樖执蚶碇闹艿碾s草說:“我會好好照顧岳覽的,雖然你可能知道我們是什么緣故而結(jié)的婚,但是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請你放心……我會常來看你的?!?br/>
岳覽一同跪了下來,并肩轉(zhuǎn)來看著自己的妻子:“如果,她真的喜歡你,想讓你當我真正的太太呢?”
容應魚啞口無言……為人子女,在長輩面前自然要說著讓他安心的話,能不撒謊就不撒謊的,可是……你現(xiàn)在當媽媽的面問她這個問題,她要怎么回答?
“怎么了?”他意思是,考慮太久,媽媽在看著呢!
“我很榮幸,很得一個長輩的歡喜……但是她一定是最了解你的人,所以……”
“所以我我也想要你當我真正的太太的話,你就會答應了是嗎?”岳覽從回來的路上就很奇怪了,現(xiàn)在又咄咄逼近的話語,應魚真的不明白――岳覽你到底要說什么了?
“好好考慮一下,下次過來時,再告訴媽你的答案?!彼€是退了一步的。
可是,應魚想問:岳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若是問真正的妻子這就是自然的,可是問的是我……你分明知道我們是如何開始的,干嘛現(xiàn)在問這種問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