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利！

    這個詞蘇清河第一次聽說，而這兩個字背后的意義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想就這兩個字多說一些，但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想來想去，所思所想就又繞回這件事的可行性上面。

    嗯……

    算了，趙小滿這人就是奇奇怪怪的，同她講，她也會拐到亂七八糟的事情上去。

    “怎么了？特別不舒服？”

    趙小滿見他看自己，還欲言又止的，就立馬湊了過來。

    她身體力行的熱切讓蘇清河把頭側(cè)到一邊：“沒有。這事有些突然，得細細的想了才能提。”

    而且這事有些復(fù)雜，他在想該怎么推動。

    趙小滿望著他蒼白的臉珉珉唇：“不差這一兩天，我?guī)闳バ菹?。等你病好了在說?！?br/>
    說什么呢！

    蘇清河斜睨了她一瞬：“我無大礙，你沒什么要說的我這便回去了。”

    “我這兒有毒？”

    她這兒沒毒！

    但不是來看她的，而且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兒，她怎么就能想隨性而為就隨性而為呢？

    蘇清河輕嘆：“你別說古怪話，這事我盡快給你回復(fù)，不耽擱你們做生意。賬本我能帶走一些嗎？”

    什么時候能從他嘴里聽到不這么正經(jīng)的話？

    趙小滿覺得沒意思，站直身子，抬抬下巴：“長衫你挑一些讓小孩兒帶走?！?br/>
    回程的馬車上，蘇清河看這同他們一起的趙耀祖。

    “這孩子的心一定很靜。”

    顏先生笑：“清河的心不靜了？”

    忽地，蘇清河想到離開時趙小滿那副把不滿寫在臉上的樣子。看‘毛.線、中.文、網(wǎng)

    “沒有，”他矢口否認，又覺得否認的有些太生硬了，心里發(fā)囧的道，“先生怎么這么問？”

    “你把苦惱二字寫在臉上了，”顏先生開起了玩笑，又看著安安靜靜的趙耀祖，“他的確靜，就是有這份兒靜才心思通達吧?！?br/>
    蘇清河：“一母同胞卻差別這么大，他有福氣，能拜先生你為師?！?br/>
    顏景正想到趙小滿：“那也是個聰明的，看似魯莽的經(jīng)歷說起來卻不是常人能輕易辦到的。是個能人，說的話也的確古怪?！?br/>
    “耀祖懂嗎？”

    趙耀祖茫然。

    之前他們在大廳說的話他每個字都記得，但串聯(lián)起來是什么意思他的確不懂。

    對趙小滿那位親姐，他也不想多說。

    見他搖頭，顏景正持續(xù)的笑：“你先生我也不懂?！?br/>
    “您也不懂？”

    蘇清河有些意外，還以為是自己學(xué)識淺薄。

    顏景正正色道：“的確不懂，我第一次聽說‘專利’，但那位趙當(dāng)家是個經(jīng)商的天才，真能按照現(xiàn)在的設(shè)想進行，龍脈一事真一勞永逸也大有可能?！?br/>
    “是，”蘇清河正在想這件事。

    蘇家。

    蘇家大公子唰唰的翻著厚厚的賬冊：“這東西利薄，但需求竟然這么大?！?br/>
    他揚聲喊管家，對候在一邊的管家道：“你去家里的鋪子里打問一下食用堿，再找?guī)讉€外地人，問問他們那邊可有這東西。”

    “哎，”管家應(yīng)聲，憨厚的道，“這食用堿我知道一點，咱們家現(xiàn)在就用著，鋪子里也在賣，市面上也是人口相傳，聽說是突然冒出來的，咱們這邊快要找不到不加堿面做的面食了?！?br/>
    “這么夸張？”蘇大公子看向顏景正，“顏先生見多識廣，除在此地外，也不曾聽說食用堿嗎？”

    顏景正道：“不曾?！?br/>
    蘇大公子坐不住了，在大廳里來回渡步：“若真是除綏州之外沒有那是食用堿，將灰戶們匯集在一起，讓他們做這個，還真能徹底換了他們手里的飯碗。畢竟綏州外還有天南海北。”

    “那為趙當(dāng)家也真是會做生意，提出一個什么‘專利’。借助龍脈一事讓‘專利’受衙門庇護，此是真做成了，這綏州怕是要在出一個大商賈?！?br/>
    “但她為何不直接將人雇傭呢？”

    “這么大的生意怎么敢做呢。普通人想也想不到吧，真是沒看出來?！?br/>
    “我看這事能行?！?br/>
    蘇大公子說了一大通，臉上全是興奮，就跟這生意是他的一樣。

    蘇清河沉思這道：“這事還得同陸公他們商議，衙門那邊就我去跑吧?！?br/>
    蘇大公子笑：“這事兒還得勞煩勞煩顏先生?！?br/>
    顏景正也笑：“義不容辭?！?br/>
    許多事情都繞不開當(dāng)?shù)氐氖考?，有他們在背后支持，衙門那邊對“專利”這事如同喝水一樣簡單的同文書的方式通過。

    最難的，恰恰是那些灰戶。

    蘇清河就這事請教了趙小滿。

    趙小滿把一個散發(fā)著涼氣的東西遞給他：“嘗嘗。”

    嘗什么，她都已經(jīng)吃過了。

    蘇清河捏在手里沒動：“別打岔，先說一下我的問題。”

    趙小滿捧著臉：“你吃，吃完了，我也想到了?！?br/>
    蘇清河：“……”

    他突然有點懷疑自己為什么會想來找她討教。

    還有這散發(fā)著涼氣的東西，夏季哪兒的冰啊。

    對著沒被她咬過的地方嘗了下。蘇清河被冰棍兒的涼一下沁到了心里，眼睛都跟著亮了。

    這冰里面加了糖，又涼又甜，瞬間就把酷熱驅(qū)散了。

    他舔著唇好奇：“哪兒來冰?。俊?br/>
    被舔過的唇水汪汪的，趙小滿盯著他帶有水嘖的唇看：“做的，這么熱怎么能沒有冰啊?！?br/>
    嗯？

    蘇清河把被咬過的冰棍舉起來：“你做的？”

    “不相信?。俊?br/>
    趙小滿說著，突然朝他手里的冰棍咬了口，被冰到了一樣瞇著眼睛：“冰而已，硝石里面加點是水就做出來了。”

    蘇清河：“……”

    他不知道自己是對她的舉動無語，還是對她時常冒出來的奇怪言語無語，總之，他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孤陋寡聞，不怎么知道硝石是何物。

    不懂就問。

    “硝石是何物？又怎么能制冰呢？”

    呼。

    趙小滿把嘴巴里的涼氣哈出來，隨意朝周圍看了眼：“這里的房子都是新蓋的，你要是注意過的話，應(yīng)該見過老房子墻根上的白色結(jié)晶，那就是硝石。它遇見水時能吸收大量的熱，在一定數(shù)量下硝石就能讓水結(jié)冰，而且依靠蒸發(fā)，能反復(fù)使用?！?br/>
    老房子墻根上的白色結(jié)晶……

    這個蘇清河知道，但這之后的話他就有些聽不懂！

    無意識的朝冰棍上咬了口，他道：“后面你做的時候讓我看看。之前問你的話，想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