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4時,升級為暴雨黃色預(yù)警,并稱降雨量會超過30毫米/小時。
15點30分,聯(lián)合國土資源部發(fā)布第二次暴雨黃色警報,14時開始的降雨已經(jīng)演變成瓢潑大雨,隨時都會發(fā)生泥石流和滑坡等自然災(zāi)害現(xiàn)象。
18點30分,政府發(fā)布暴雨橙色警報,這是氣象局自20005年完善氣象監(jiān)測系統(tǒng)以來發(fā)布的首個暴雨橙色警報。
天色一片黑壓壓的望不見盡頭,雷電接二連三的閃過,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道路上的積水淹沒了膝蓋,下水管道出現(xiàn)倒灌現(xiàn)象,路面難以行車。
從18點開始,全連官兵就集中到了一起,一個個的全都是一副神色緊張的樣子。
張浩坐在俱樂部的最后面,悄悄的說道:“班長,咱們會出去嗎?”
大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害怕嗎?”
張浩的眉頭一皺,腦袋扎進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怕??墒恰⒖墒俏铱隙〞?。”
他本以為大飛會抬手扇他一巴掌,卻沒有想到大飛突然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也怕,我家里就我一個孩子?!?br/>
“我也是,”張浩的神色一黯,突然想起了家里的老爹老娘。
“砰”的一聲,俱樂部的門突然打開,連長出現(xiàn)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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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員集合!”
“嘩啦啦”一陣聲響,連隊的士官們紛紛站了起來,然后默默地走了出去。
“班長、”張浩扭頭,就看到大飛也站起來走了出去,急忙說道:“班長,你也是黨員?”
“廢話,老子入伍之前就是黨員了?!?br/>
這一刻,看著大飛臉上的笑容,張浩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樣子看上去很豪邁,卻偏偏讓人高興不起來。
黨員們出去了,屋里的人頓時少了一大片,留下的基本上都是菜鳥和上等兵了。
暴雨還在繼續(xù),透過黑漆漆的窗戶看向外面,能夠看到的就只有雷鳴電閃和那昏黃的路燈了。
等待著、等待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黨員們又回來了,一同出現(xiàn)的還有連隊的干部們。
“全體起立!”
連長走到前面的空地上,大聲喊道:“外面的大雨你們都看到了,災(zāi)情就是命令!”
“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哪里有危險我們就要沖向哪里!
現(xiàn)在,我命令!”
“啪啪!”一陣磕腳跟的聲音響起,伴隨的是一陣陣急促而粗重的喘息聲。
俱樂部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全連官兵,整裝待發(fā),參加救援行動。
同志們,災(zāi)難無情人有情,受苦受難的老百姓正在等待著咱們救援,你們,準(zhǔn)備好了嗎?”
“時刻準(zhǔn)備著!”
“留下一班哨兵,指導(dǎo)員坐鎮(zhèn)家里,負責(zé)接應(yīng)指揮,其余人員由各班排長組織行動。
一切行動按照3號預(yù)案進行,所有人員,務(wù)必做到服從命令聽指揮!”
“是!”
3號預(yù)案,即抗洪救災(zāi)!
片刻之后,全連官兵集結(jié)完畢,張浩的手里多了一個臉盆,身上多了一件雨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連長沒有穿雨衣,就站在大雨中,沖著人們喊道:“一排!”
“到!”
黃大爺踩著積水沖到連長跟前,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間,張浩有些竟然看的癡了。
他發(fā)誓,那是他印象中黃大爺最爺們兒的時候。
動作干凈利索,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你們的任務(wù)區(qū)是地鐵站,是否明確?”
“明確!”
“立刻出發(fā)!”
黃大爺轉(zhuǎn)身跑到隊伍前面,大吼道:“一排的,向左轉(zhuǎn)!跟我上!”
“踏踏……!”
整齊的腳步聲劃破了黑暗的夜,一排的28名官兵踩著二十多厘米深的積水頂著風(fēng)雨出發(fā)了。
“黃排長,連長讓我通知你,這次你們一排的任務(wù)是和街道辦的人共同完成,到時候一定要注意協(xié)調(diào)軍地關(guān)系?!?br/>
黃大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說道:“知道了,還有事沒有?”
“沒了?!?br/>
張松的動作也很快,踩著積水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隊伍后面。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一排的官兵就出現(xiàn)在了地鐵站。當(dāng)張浩看到滾滾積水沿著地鐵站的樓梯流下去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就皺起了眉頭。
“黃排,水流很急,也挺深,咱們貿(mào)然下去很可能會出危險的?!?br/>
老侯率先站了出來,攔住了激動的眾人,緊接著小馬哥、陳遠洋和大波等幾個老兵全都站了出來。
黃大爺看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們有什么好的想法?”
小馬哥上前一步,說道:“還是我先下去看看吧?!?br/>
“那很危險!”
“我是黨員,也是一班長,我必須上!”
說完,小馬哥也不等黃排同意,就把繩子從大兵的身上拿了下來。
“大兵,等會兒你們拉著我,聽到我的聲音,再行動?!?br/>
“放心吧,馬哥!”
小馬哥把繩子的一頭綁在腰上,手里拿著一個臉盆就沿著樓梯走了下去。
一班的眾人紛紛走到大兵的身后,默默地拿起了那根繩子。
“操,我也上!”
老侯把帽子一摘,塞進兜里,從熊康的身上取下繩子,也學(xué)著小馬哥的樣子走了下去。
陳遠洋緊隨其后,可是還不等他行動,就被黃排給攔了下來。
“人多了反而不好,先等等他們的消息?!?br/>
張浩站在大飛的身后,兩手死死的攥著繩子,仿佛抓著的是小馬哥的手一樣。
他并沒有注意到,他的額頭和鬢角全都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隨著雨水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大飛哥,剛才你們出去干嘛呀?”
“黨員開會,關(guān)鍵時候黨員要頂上去?!?br/>
大飛的話很輕,卻也沒有說完。
會議上還說了,連隊要成立黨員突擊隊,哪里有危險,就往哪里沖!
等待總是最讓人難受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鐘,眾人手中的繩子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
“拉!”大兵大吼一聲,雙手抓著繩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