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身看到洛夜臉上帶了一絲不悅，賀蘭墨夙輕輕皺眉，看向他的眼里平靜無波：“在想什么？”

    “屬下只是覺得，這樣對她有些不公平。”洛夜將心中所想如實(shí)說出，換來賀蘭墨夙探究的目光。

    “本太子這么做，也是為了讓丞相那邊死心，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處境?！钡钠沉寺逡挂谎郏R蘭墨夙仿佛不在意的解釋道。

    聞言，洛夜并未回答賀蘭墨夙與自己的對話，只是單手撫摸上剛剛賀蘭墨夙眼里瞧著的白鶴，輕輕拍向一旁的玉石雕琢而成的白鶴，仿佛只是輕輕的觸碰，那玉石便頓時(shí)從內(nèi)到外四分五裂開來。

    賀蘭墨夙見狀冷眼瞥了洛夜一眼，聲音里已有了幾分冷然：“洛夜，不要忘了，你答應(yīng)過本太子什么？！”

    “洛夜答應(yīng)太子的，自然不會忘了?！彼谋砬榭床怀鱿才?，一臉的平靜無波，只是用行動證實(shí)了自己內(nèi)心的反抗。

    賀蘭墨夙微微一嘆，一張妖嬈奪目的俊臉看向碎裂的白鶴，原本的一對變成了一只。眼中閃過一抹嘆惜之色，在轉(zhuǎn)頭看向洛夜的時(shí)候眼中一片冷然。

    “洛夜自然不會忘了答應(yīng)太子的?！苯袢盏穆逡褂行┓闯?，不知是為何，他有些后悔親自將水凝煙帶到他的身邊。

    明知……他早已無心。

    良久，賀蘭墨夙似是輕輕嘆口氣，“你下去吧。”

    洛夜眉頭一挑，輕輕抬眼看了看賀蘭墨夙，見他一雙白玉修長的手輕輕撫摸著另一只沒被損壞的白鶴頭部，動作輕柔溫馨。

    眼中一冷，并未答話，轉(zhuǎn)身離開了他的視線。

    今天他確實(shí)有些過分了，而賀蘭墨夙之所以容忍自己，他冷冷一笑，不過是因?yàn)樗€有利用的價(jià)值。

    洛夜走后，賀蘭墨夙挺直的身姿仿佛帶了幾分蒼涼，眼中表情復(fù)雜難辨，原本妖媚的眸子里滿是回憶的溫情與痛苦，其間還夾雜著幾分讓人無從探究的深意。

    他知道整件事里，最無辜的就是水凝煙，卻實(shí)在無可奈何。即使不娶她，也會娶別人，既然如此，不如挑一個(gè)自己還覺得不錯(cuò)的，日后除了心，他什么都可以給她……

    天微微擦亮，水凝煙便睜開了眼，此刻沒有任何人在自己身旁，水凝煙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一雙眼里帶著幾分迷茫和無所適從。

    昨夜一宿她都沒有睡安穩(wěn)過，雖然幾日來的舟車勞頓讓她渾身感覺酸疼難受，身下的床鋪是她睡過的最柔軟舒服的一張，甚至比自己在燕國時(shí)睡過的公主床都要舒服。

    身子底下鋪著的，全是柔然蠶絲織成的細(xì)錦，觸手柔軟，仿佛初生嬰兒的皮膚，細(xì)膩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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