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別鬧!》/春溪笛曉
第四十一章
車里寂靜下來。
分手兩個字,兩個人其實都沒有正式提起。易峻把他們一起買的房子留給了凌真真,自己搬回了易家老宅,兩個人十幾年來的親密關系宣告結束。易峻前腳一走,凌真真后腳把房子賣了,和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玩玩一段時間,國內國外到處跑,轉眼就把這筆“分手錢”花得一干二凈。
那間他們住了兩三年的房子賣給了誰,凌真真一點都不關心。
錢花完了,傷心好像也花掉了,她已經(jīng)準備在這邊好好地重新開始。
易峻停頓下來,轉過頭往向認真看著自己的凌真真。
分手兩個字他從來沒有說出口,他還是關心凌真真、還是在意凌真真有沒有做錯事走錯路,可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事事以凌真真為先,永遠遷就著凌真真的喜怒哀樂。也許他們的感情本來就有些畸形,以至于當他想要讓一些回歸正常時竟無從下手,只能每次都鬧得不歡而散。
原想著兩個人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冷靜一下,再好好地坐下來談一談,沒想到凌真真一賭氣就跑了。好不容易等凌真真游玩回來,沒兩天她又因為聽到紀安寧的消息來了南邊……
易峻把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開口說:“沒有分手?!?br/>
凌真真一愣,抬起頭看向易峻。
易峻說:“我們沒有分手?!奔词顾睦镆灿羞^“就這樣分開也好”的念頭,現(xiàn)在他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他無法容忍凌真真隨意去和別人上-床,更無法容忍從凌真真口里說出“關你什么事”這種話。
從小到大她哪一件事不是他管著?她上學報名、她翹課逃學、她認識一堆狐朋狗友——哪一次不是他管的?現(xiàn)在他只是稍稍松了手,她就能隨隨便便和剛認識沒兩天的人睡到床上去,他真要放手了那還得了?
想到這里,易峻伸手抓住凌真真的手,打量著她紅潤的唇。見了她剛才和那小醫(yī)生笑鬧的模樣,他總覺得這唇紅得有些礙眼,指不定是因為和那小醫(yī)生接了吻才這樣——
易峻用另一只手把凌真真困在座椅上,狠狠地親上凌真真的唇。
凌真真呆愣地讓易峻撬開了唇齒,承接易峻異于往常的兇猛深吻。她腦海里里有百種思緒轟然炸開,亂糟糟地理不清是什么感覺。
這幾年來她們有過無數(shù)更親密的舉動,凌真真也從來都覺得甜甜蜜蜜的,可不知怎地易峻這突然的吻卻讓她難受極了,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這算什么呢?
沒有分手這種謊話是想騙誰呢?
凌真真用力推開易峻,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在易峻反應過來之前,凌真真手微微哆嗦著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林蔭道的盡頭有個地鐵站,正是中午上下班高峰,出站口涌出一群群人。凌真真臉上帶著淚,跑進了一涌而出的人群里,和其他人反向而行,從步梯跑了下去,進了被雪白燈光照得亮堂堂的地鐵站。
易峻沒有追來。
凌真真隨意上了一趟地鐵,上面人擠著人,早就沒了位置。她抬手輕輕地把眼淚擦掉,抬頭看著上面全然陌生的站名。這不是她熟悉的城市。
可是那個她最熟悉的城市,已經(jīng)沒有她可以回的家——她回不了凌家,也回不了她和易峻住了幾年的地方。
凌真真隨意找個站下車,找家酒店要了間房間,先給自己洗了個澡,才拿起手機看上面的通訊記錄。
易峻沒有打電話來。
凌真真躺到床上,讓自己陷入被褥之中。易峻很少會給她打電話,他對她的行蹤了若指掌,總是能第一時間逮到她。戀人之間最正常不過的交流和溝通,在他們之間居然非常稀少。
所以他們的感情才會出現(xiàn)那么多的問題吧?
凌真真想了想,先給紀安寧打了個電話報平安。紀安寧心思細,知道多了肯定會擔心,凌真真面不改色地撒謊說已經(jīng)和易峻聊完了,一切都很順利,成功把那尊大神給送走了!
凌真真語氣輕松:“晚上我回自己住處,不去你們家打擾了。玩了一個周末,明天又要開始忙了呢!”
凌真真哄完紀安寧,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看見上面的來電顯示,愣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那邊傳來一把滿是不悅的聲音,是個中年人,話里話外都帶著長輩的威嚴:“凌真真,你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易峻都去接你了,你今晚就跟他回來!”
凌真真花了好幾秒才認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那是她的父親。
凌真真紅了眼,也不答話,直接切斷通話。
太過分了!
真的太過分了!
凌真真惡狠狠地把黑名單里唯一的名字拉了出來,撥通那個她早就決定再也不會撥的號碼:“既然以前沒說,那我現(xiàn)在說了——易峻,我們分手?!?br/>
“開門?!币拙卮鸬膮s是另外兩個字。
凌真真渾身發(fā)冷。
“你不開我也有辦法把門打開?!币拙f。
房門喀拉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凌真真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收起房卡帶上房門、神色冷靜而從容的易峻。
凌真真的指甲陷入了掌心,刺得她鉆心地疼。她防備地后退了一些:“易峻,你不要太過分。”
他總能輕而易舉地獲得別人的認可,而她怎么做都得不到——她怎么做都沒辦法得到。
她知道這不是易峻的錯,也知道易峻現(xiàn)在忙、知道易峻現(xiàn)在不可能和以前一樣繞著她打轉,她沒有怪他——她沒有怪他的。她只是有些難過,她只是想要早一點放下以前的一切往前走??墒撬麨槭裁匆眉依锶藖肀扑厝ァ麨槭裁匆@樣做——
凌真真認真地說:“我們已經(jīng)好聚好散了。”她慢慢冷靜下來,向易峻解釋,“我和小靳子沒什么,我就是開開玩笑而已。他是念念他們的家教,昨天我扭傷腿又正好找上了他的導師,今天他才會來給我復診。一切都是巧合——”
她思來想去,好像只有這件事才能讓易峻直接飛過來。
易峻雖然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但她的事他還是會管著。對于易峻來說,這種“不知自愛”、“隨便和別人上-床”的行為是無法容忍的——不管他們之間是不是還有愛情存在。
凌真真說:“我來這邊是考慮過的,工作室的人也帶了過來。易峻,我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再和你鬧脾氣,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br/>
易峻邊聽著凌真真說話,邊注視著凌真真。
他比誰都了解凌真真。
哪怕凌真真不說話,只露出一個表情或者一個眼神,他都能知道凌真真在想什么。比如凌真真跑了他絕對不會著急,因為他能輕而易舉地找到她——若不是電話里聽到她那一聲含笑帶嗔的“別鬧”,他也不會放下手里的事務過來找人。
現(xiàn)在凌真真就在他面前。
凌真真平靜地和他解釋著他們之間的誤會。
凌真真說她已經(jīng)決定好了,并不是一時的負氣出走——而是準備長久地搬到這個城市來。
動態(tài)里的照片是誤會,電話里的“別鬧”是誤會,剛才他所見到的曖昧一幕也是誤會。
但那燒灼著他心臟的怒意并不是誤會。
他還在意凌真真。
他在意凌真真和誰曖昧、和誰親密、和誰上-床。
他在意凌真真說“好聚好散”時的平靜語氣和平靜眼神。
就好像他們之間的一切已經(jīng)徹徹底底成為過去式——他還沒做好這樣的準備,而凌真真卻早已開始清掃他們之間的回憶。
被凌真真扇了一巴掌的臉頰還泛著疼。
連他們之間的親近她都已經(jīng)開始抗拒。
易峻心里隱秘的怒火再度被點燃。
“我不同意?!币拙f。
凌真真錯愕地看著易峻。
易峻扣住她的手:“你必須和我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些卡文,先更個副CP相關的章節(jié)
易先生這個人其實心態(tài)有點扭曲……
一般來說給自己艸完美人設的人都……咳咳……
大家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