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傳國之寶
等桓飛與管輅趕到時,井里的尸首已經(jīng)被云龍衛(wèi)打撈上來,尸體腐爛不堪,令桓飛
看的幾欲作嘔。
“把鼻子塞上!”管輅提醒一聲后,俯身看向尸體。青色的宮樣裝束,顯然是一身
宦官服色。
管輅起身皺皺眉:“是個黃門,看服色品級還不小,有些身份呢?!?br/>
“是個太監(jiān)?”桓飛似乎想起了什么。
“太監(jiān)?”管輅搖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就是宦官嘛!”桓飛解釋道。
“是的?!惫茌`明白了,搖頭道,“可憐作了個井底冤魂,也不知是被人推落井中,
還是拋尸于此,洛陽這幾年來世事多變,皇宮也不是安全的所在。”
桓飛掩著鼻子,對秦風(fēng)道:“埋了他吧,也算入土為安。”
秦風(fēng)答應(yīng)一聲著人拿了張厚布,將尸體裝入其中。
不想剛一抬動,“達(dá)”的一聲,尸身上一件事物掉落塵埃。
桓飛俯下身子撿了起來,竟然是一方杏黃錦囊。雖然浸入水中良久,仍然質(zhì)地良好。
管輅湊上來看了看道:“這是川中蜀錦,質(zhì)地最佳?!?br/>
桓飛信手捏了捏,發(fā)覺囊內(nèi)厚實且沉重,笑了笑,就放回了厚布之內(nèi),揮揮手,示
意云龍衛(wèi)抬走。
管輅急忙道聲:“且慢!”轉(zhuǎn)過頭問向桓飛,“王宮內(nèi)處處藏寶,此黃門衣服華貴,
所攜之物必然貴重,云龍難道不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就著人抬走嗎?”
桓飛肅容道:“先生!死者之逝,遺留之物,若妄動,是否太有失恭敬?”揮手,
著兩名云龍衛(wèi)抬走。
管輅哈哈一笑,低聲在桓飛耳邊道:“小飛果然誠信過人,可是今日我看這太廟卻
有些非同尋常,先有天子六印出現(xiàn),又有黃門之尸現(xiàn)身,我們還是小心些吧?!鞭D(zhuǎn)
頭剛要召回兩名轉(zhuǎn)身欲走的云龍衛(wèi),就聽嘩啦一響,裹尸的厚布破裂,那黃門尸體
滾落了出來。
無巧不巧,那方錦囊滾落在桓飛腳下。管輅臉色微變,低身撿起,只看了一眼,立
刻起身恭恭敬敬的交在桓飛手中,“此乃天意,非人所可度測。小飛,你自己啟視
吧?!鞭D(zhuǎn)頭,再次喝散圍觀的云龍衛(wèi)。
桓飛狐疑的看了看管輅怪異的舉動,心中有些測然,管輅什么都好,就是有時候瘋
瘋癲癲的??磥斫裉煊址噶?。不忍忤逆他,拆開了錦囊。
桓飛一邊拆,一邊感覺身邊的管輅正神情緊張的看著他手里的錦囊??嘈π?,探手
入錦囊。摸索了一下,從錦囊內(nèi)取出了一方朱紅小匣,木質(zhì)結(jié)實,被井水浸了良久
仍然沒有漚爛。正面有一把做工極其精巧的小金鎖鎖著。
桓飛看了看管輅,示意這個金鎖沒法打開。管輅努努嘴,示意桓飛用腰間孫堅送他
防身的短戟?;革w沒奈何,取出短戟,插入鎖間,猛一用力,金鎖立毀。
桓飛起開匣蓋,只看了一眼,臉色大變,急忙蓋上匣蓋。一旁的管輅神情也是一變,
緊張萬分道:“是那東西么?”
桓飛已經(jīng)連話也說不出了,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管輅一驚只后,大喜之下仰天長笑。
不待桓飛說話,一把將他拖離了太廟,七轉(zhuǎn)八轉(zhuǎn)進(jìn)了一處無人的庭院廢墟。
入手溫潤,方圓四寸,上鐫五龍交紐;傍缺一角,以黃金鑲之;審視之,上有篆文
八字云:“受命于天,既壽且康?!?,正是傳國璽!把玩著的管輅驚喜的低呼一聲。
桓飛眼睛早就被眼前的天下至寶給吸引住了。通體幽翠,頂上五龍雕刻的栩栩如生,
神態(tài)各異,盡顯王者風(fēng)范。整枚玉璽上圓下方,暗合天圓地方之說。一角鑲金,但
卻絲毫不損起華貴外表,反更顯堂皇的帝王氣勢。舍其背后的天下王者憑證的價值,
但是本身就已經(jīng)是件鬼斧神工的藝術(shù)品。
眼下真正面對這千古傳頌的帝王之璽,一時間桓飛徹底明白為什么說玉璽是皇權(quán)、
威勢、駕馭天下的代名詞,因為玉璽的本身就只能用這些詞來描述。
管輅雙手托著玉璽,口中喃喃自語,象是對桓飛說,也象是對自己說?!按擞袷俏?br/>
日楚人卞和于荊山之下,見鳳凰落于石上,載而進(jìn)獻(xiàn)楚文王。后開璞解之,果得美
玉。大秦二十六年,始皇帝令天下良工琢之為璽,丞相李斯篆此八字于其上。大秦
二十八年,始皇巡狩至洞庭湖。風(fēng)浪大作,舟將覆,急投玉璽于湖而風(fēng)波立止。至
秦三十六年,始皇巡狩至華陰,有人持璽遮道,與從者曰:‘持此還祖龍?!杂?br/>
不見,此璽復(fù)歸于秦皇。越明年,始皇崩。之后天下逐鹿,高祖勝出,秦子嬰將玉
璽獻(xiàn)與高祖。后至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后將璽打王尋、蘇獻(xiàn),不期崩其一角,以金
鑲之。其后光武得此寶于宜陽,傳位至今。近聞十常侍作亂,劫少帝出北邙,回宮
失此寶?!?br/>
話到此,管輅目中神光大起,看向桓飛,恭敬的把玉璽交在桓飛手中。“玉璽此時
復(fù)現(xiàn),云龍初不受,璽復(fù)墜足下!天意昭然!天意昭然!”
桓飛手捧玉璽。心中一凜,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今晚先是天子六印,還沒溫暖,
又出來了傳國玉璽,難道說管輅言自己是救世之人,是真的?可是。。一時間他心
亂如麻。
就在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際:“兩位看夠了吧?把玉璽還我,然
后安心受死吧!”
桓飛與管輅齊齊一驚,不知何時,兩人所處的無人庭院廢墟中心竟然多出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