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司馬超剛到了府門口,司馬正德便帶著一隊親衛(wèi)走了過來。
新帝年幼,司馬正德現(xiàn)下是攝政王,那皇帝不過是司馬家掩人耳目的傀儡,天下大權(quán),皆是掌握在司馬正德手中。
司馬正德穿著赤朱的親王蟒袍,因為身居高位,他氣勢壓人,只是見了心愛的長子,那一向威嚴冷肅的目光中才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柔和。
司馬超迎上父親,恭敬的施禮問安,司馬正德雖喜歡長子,但已經(jīng)養(yǎng)成習(xí)慣,見了他便要提點幾句。
他上下打量了下兒子,沉聲道:“我若不喚你,你是不是要在后宅混到過了大年才肯出來。”
司馬正德的野心可不僅僅是做個輔臣這般簡單,他想要的是那至高無上的皇位,便是他這輩子做不到,他也希望在他的運籌下,讓自己的長子坐上那把他期待了大半輩子的龍椅。
所以,司馬正德不喜長子被兒女私情所困,這也是他從前見兒子為了洛芙神魂顛倒,而對這門婚事不悅的主要原因。
成大事者,是不能被女人困住手腳的。
司馬超瞥了眼父親,回道:“父親這是哪里的話,今早阿芙還催著我去署衙當(dāng)值呢,父親便是不著人來催,兒子這兩日也要去忙政事了?!?br/>
司馬正德捋了捋須髯,緩和了語氣道:“那洛女倒是個知輕重的。”
洛芙剛剛成為司馬超正室,司馬正德雖然與這個兒婦沒打過幾次交道,但是他閱人無數(shù),那日在落安堂里司馬正德不過是細細的觀察了下洛芙的言行舉止,心里便已經(jīng)有了八九。
這個兒婦不是個普通的女子,是個有心勁兒的。
這樣,司馬正德也能安心了,至少,這女子不會魅惑了兒子不務(wù)正業(yè),耽誤了前程。
畢竟,他這個兒子將來可是要繼承他的衣缽,是要做皇帝的人。
司馬超聽聞父親夸贊洛芙,他立馬來了精神,滔滔不絕的說道:“父親現(xiàn)下也覺得阿芙好了罷,不瞞父親說,阿芙是這天下最聰明的女子,只要有她在,這世上的所有女子便都成了蠢不可及之輩,而且,阿芙她還知書達理.”
“罷了罷了?!辈淮齼鹤有跣醯恼f完,司馬正德擺著手打斷了他:“洛女聰明這事,你已經(jīng)與為父念叨過好些次了,我這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
司馬超羞赧的笑了笑,抓著頭道:“那我不說了。”
司馬正德看向兒子,語重心長道:“洛女能賢淑懂事,為父自然愿意看你們夫婦和睦,你既然鐘情于她,今后便好生的待人家就是了?!?br/>
說著,又沉聲的叮囑道:“只是,你要記住自己肩上的擔(dān)子,定要上進才是,明白嗎?”
提及洛芙,司馬超滿腦子都是她的音容笑貌,那芙蓉般的美面,柳枝一般柔軟的腰肢,還有那勾人心魄的巧笑儼然.想著想著,連同那些許床笫間香艷的畫面也情不自禁的鉆進了司馬超的腦子里。
“想什么呢?為父在與你訓(xùn)話呢?”
司馬正德見兒子一副心不在焉的幽魂模樣,厲聲訓(xùn)斥了聲,司馬超這才回過神兒來,忙敷衍著道:“孩兒知曉了,孩兒知曉的。”
“你知曉個屁!”司馬正德白了眼兒子,冷哼著道:“整日里五迷三道的,瞧你這點出息。”
司馬超暗暗瞥了眼父親,嘟囔著道:“人家不是還在新婚嘛,這才成婚第三天,我便出來當(dāng)差了,父親竟還這般苛刻。”
司馬正德見兒子回嘴,還要再訓(xùn),司馬超忙道:“時辰不早了,政事要緊,外頭的車馬都備好了,咱們快走罷?!?br/>
早去早歸,他還等著回去跟媳婦膩歪呢。
司馬正德又賞了兒子一記白眼,這才上了車馬。
秋陽明媚,司馬超打馬護在車外,腦子里依舊是控制不住的想著新婦。
想著想著,心里便癢癢起來,跟著整個身子都變得血脈噴張了。
司馬超抬手抹了一把臉,強迫自己不去再胡思亂想,可越是控制,卻越是無法控制。
“我聽聞最近那小皇帝拘了一般武士在宮里,每日的陪著他練習(xí)摔跤呢,是嗎?”
聽聞父親的問話,司馬超連忙收回游魂,正色道:“確有此事?!?br/>
又道:“我前幾日親自去看了,那些人倒是有些功夫在身上,孩兒正想將他們驅(qū)逐出宮呢,那小皇帝身邊聚著這些人,兒只怕他別有圖謀。”
“一個黃口小兒,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司馬正德道:“外頭以袁雍為首的那幾路諸侯一直虎視眈眈,朝中的宗室亦是蠢蠢欲動,留著這小皇帝暫且能牽制住這些人呢,你也不能對那小兒約束太多,不然,宗室又要瞎鬧騰了?!?br/>
司馬超蹙眉道:“朝中的逆臣如今皆已鏟除,父親何必再受宗室牽制。”
司馬正德擺了擺手,回道:“你的意思為父明白?!闭f著,冷笑著道:“為父惦記著那把龍椅大半輩子了,我又何嘗不想早日了卻了心愿?!?br/>
他面帶凝重,繼續(xù)道:“只是現(xiàn)下還不是時候。”
“我司馬家雖然掌著兵權(quán),可外頭那幾路諸侯也不是好對付的,尤其是北方的那個袁雍,他手下兵多將廣,若是我們動了那小皇帝,那老賊定要打著‘清君側(cè)’的名義,聯(lián)絡(luò)其他諸侯了,若只是袁賊一人倒也不足為懼,只是天下諸侯若是群起,那咱們司馬家多年心血,豈不是危矣?!?br/>
“父親思慮周全。”司馬超回道。
司馬正德看了眼兒子,叮囑道:“小皇帝那邊,若是鬧得不過火,你仍舊以禮相待就是了。”
司馬超回道:“孩兒明白了。”
父子兩個說這話,一路來到皇城,司馬超翻身下馬,扶著父親下了馬車。
司馬正德龍行虎步的走在前面,其子司馬超器宇軒昂的跟在左右,后面是幾百身著盔甲手持劍戟的秦兵護衛(wèi)。
司馬正德與兒子入了皇城,早有大內(nèi)總管帶著一眾宮人相迎,那總管名喚周全,他見了司馬正德父子,連忙上前諂媚,可司馬正德卻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冷聲問道:“皇帝呢?”
周全滿臉堆笑,忙回道:“陛下正在勤政殿候著王爺呢,王爺請移步勤政殿議事?!?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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