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李氏走了,屋子內(nèi)一下安靜起來,何老爹突然尷尬起來,為自己的婆娘,“二郎,棉丫頭,我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要是我早知道,肯定不會讓她做出這樣的事?!本谷蛔龀鲞@種丟人的事。
“爹,沒事,別放在心上?!焙蚊揠m這么說,心里卻有些不以為然,這是他一再縱容的后果,不然也不會出這樣的事。如果再縱容下去,鬧出的事肯定更大。不過,既然他不想如此,也沒辦法,只能祈禱不出什么事才好。
“姐姐,怎,怎么了……”晨晨迷糊糊地醒過來,胖乎乎的小手不停地揉眼睛,打哈欠。
何老爹目光落到睡內(nèi)側(cè)的晨晨身上,喉嚨一緊,眼里滿是緊張,“晨晨,是我……”
晨晨看過去,目光沒有熱絡(luò),只是叫了聲:“爹?!?br/>
何老爹有些沮喪,何棉不知該說什么,對于晨晨,當(dāng)初這么對待他,她心里是怨憤的,更何況是他自己了。
何棉等著何李氏的銀子過來,結(jié)果,當(dāng)天晚上就出事了。
大伙兒正在睡夢中,不知誰,突然喊了一聲,“抓小偷啊,抓小偷,大家起來抓小偷!”
有幾家農(nóng)戶點蠟燭,出去看熱鬧,都想看看,大晚上的,誰這么明目張膽地會偷東西,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大伙兒都驚呆了,竟是何李氏。
只見何李氏正抱著母雞,準(zhǔn)備出去,結(jié)果就被當(dāng)場抓包了。
“同是一個村的,怎么會做這種事,真是丟人啊?!薄笆前∈前?,這都什么人啊,這也舍得下手,我看真是個不要臉的。”“我也覺得,真是給咱們村丟臉?。‖F(xiàn)在怎么辦???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家里是不是少東西了?”
有幾個回去看是不是少東西,還有的直接去通知何老爹。
何老爹正在睡夢中,結(jié)果就被人叫了起來,何棉也醒了,她是想出去看,可沈二郎說什么也不準(zhǔn),性子有時候倔的跟頭驢,怎么說也說不通。最后,何棉只能歇了心思。
何老爹匆匆趕過去,路上已經(jīng)有人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他,當(dāng)時他聽得就恨不得掐死這婆娘,真會給他找事兒,這種事她竟然也做的出來!
到了現(xiàn)場,大伙兒都圍著何李氏,不放她離開。何李氏看到何老爹,仿佛看到救星一樣,“老頭子,快跟大家說說,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們賠銀子?!?br/>
何老爹那個恨啊,他怎么就娶了這樣一個婆娘,從開始到現(xiàn)在,鬧出多少事了,前幾次有棉丫頭幫忙收拾殘局,現(xiàn)在,還不知道收斂,竟做出這樣的丟人事。她不要臉,他還要呢!
里正從后面走進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大伙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br/>
“何老哥,這事該怎么解決,你說個法子,要是大伙覺得可以,就算了?!崩镎龑卫系f。
何李氏上去拉住何老爹,哀求道:“老頭子,你一定要救我,我為何家做出這么多,你一定得幫我??!”
何老爹低頭看著何李氏,有些心寒,“這樣吧,她拿了多少東西,我雙倍賠償,不知道大家覺得如何?”
大伙兒一想,這辦法可行,他們還能從中賺不少,想了想,都同意了。
里正看大伙兒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這樣的方式做吧?!?br/>
大伙兒得到想要的,剛想散去,何老爹叫住大家,“大家請等一等,有件事,我想大伙兒看看?!?br/>
他看都停住腳步后,又繼續(xù)說下去,“自打我去了這婆娘,就沒過多少安生日子,以至于落到現(xiàn)在下場,現(xiàn)在,我想休了她,不知道大伙兒覺得如何?”
大伙兒面面相覷,過后,紛紛點頭,“是得休了她,要是我,我早就休了,還輪到現(xiàn)在,上次還騙大伙兒的錢,這樣的婆娘,擱誰那,都會丟進臉面?!?br/>
何李氏呆了,上前抱住何老爹的大腿,開始哭起來,“老頭子,你別這樣,不能休了我,我進何家門就沒過一天好日子,天天給你忙里忙外,慶子剛滿一歲,你怎么舍得讓他這么小沒了娘。老頭子,你再好好想想……”
任憑何李氏如何哀求,何老爹都無動于衷,看來真真是下定決心了。有里正在,這事兒算是定了。
何李氏看大勢已去,整個人都癱了,不敢再有任何話。
何棉聽沈二郎回來把事說了一邊,不由地笑了,這何李氏還真是奇葩,連這種事都能做出來。不過,對她來說倒是一件好事,沒了何李氏,她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有里正和大伙兒在,想必何老爹也不會變卦。
因為這個好消息,何棉晚上睡覺都覺得格外香,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何老爹坐在門口直嘆氣,何棉知道他是心里不好受,就沒有去打擾他。
因為何老爹的緣故,何棉在青山村多留了好些日子,陪他多說說話,晨晨也漸漸放開了,何老爹的心情開朗了不少。
幾天后,沈二郎一家子回鎮(zhèn)上,受到大伙兒的熱烈歡迎,李婆子夸張地抹淚,“棉丫頭,真是急死我了,我天天擔(dān)心地睡不好覺,拜佛燒香,幸虧你沒事?!薄懊藿?,你身體好些了么?我都擔(dān)心得睡不著。”
一個個說著自己擔(dān)憂的心情,何棉心情好了不少。
日子過的很快,一轉(zhuǎn)眼,一個月過去了,這期間,何棉過得可是舒服的很,餓了有人做吃的,困了直接睡覺,渴了有人倒茶,因此過得很快。
轉(zhuǎn)眼,就是與里正娘子約定的時間,一個月的休養(yǎng),何棉好的差不多了,所以,特意提前兩天回青山村,提早做準(zhǔn)備。
一回到青山村,何棉直接去找里正娘子,里正娘子看到她,立即拉著她的手,“棉兒,真是擔(dān)心死我了,幸好你沒事?!?br/>
何棉輕笑:“上次謝謝你們,不然還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br/>
里正娘子說:“只不過是件小事,別放在心上,老頭子只不過也是動動嘴皮子?!?br/>
何棉說:“親事兩天后舉行,我得趁早做準(zhǔn)備,不然怕到時候忙不過來?!?br/>
里正娘子心里正想著這事,結(jié)果何棉提出來,壓力少了不少,真是個想周到的,難怪能在鎮(zhèn)上開個飯館,生意好的很。
客套完,何棉就忙開了,食材里正娘子幾天前就準(zhǔn)備好了,這會兒,她要做的就是收拾好這些食材。
好在,并沒有只有何棉一個人幫忙,里正娘子還叫了關(guān)系較好的婆子,幾個人忙活,倒不累。
兩天后,里正兒子滿子的親事,何棉一大早就忙活開了,幾個婆子看到何棉這么年輕就做菜,心里都有些不服,言語上多少有些不客氣,“這么年輕,能做出好的菜么?怎么不請好的廚師過來,這么重要,萬一搞砸了怎么辦?!薄罢娌恢览镎镒釉趺聪氲??”
何棉對于她們說的,不予理會,依舊忙自己的。前廳陸陸續(xù)續(xù)已經(jīng)有人來了,漸漸熱鬧起來。
幾個婆子在何棉做出幾道菜后,都漸漸沒話了,色香味俱全,不知比他們做的好多少倍,她們哪還敢有意見。
菜一個個上桌,大伙兒第一次吃這么好吃的菜,吃的很是盡興,一邊說一邊聊,氣氛很融洽。
大伙兒吃的正起勁時,驀地,一桌上有個人直接倒下去了,口吐白沫,前廳眾人皆嘩然,過會兒就開始鬧起來,“吃死人了啊,吃死人了啊,吃死人啊,別吃了……”
前廳一下子鬧哄哄的,里正娘子沒料到有這樣的情況,有些慌亂無主,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大家都放下碗筷,開始逃,“吃死人了啊,天啊,吃死人了啊,快跑??!”
何棉聽到聲音,從廚房里走出來,皺眉去看那個人的情形,口吐白沫,舌頭發(fā)黑,看來是中毒了。她又看了看他用過的碗筷,在碗的地步看到一些粉末。她轉(zhuǎn)頭對里正娘子道“張嬸,麻煩去請大夫過來?!?br/>
里正娘子點點頭,讓別人去叫大夫過來。
何棉說道:“張嬸,這事顯然有人陷害,得查清楚?!?br/>
里正狠狠地拍了拍桌子,“誰這么大膽,敢在這個時候鬧事,要是被我查出來,非給他好看不可!”
何棉來回踱步,這事很蹊蹺,究竟是誰下的手?!皬垕穑裉靵淼目腿擞心男?,你能都記起來么?”
里正娘子想了想,把人員一個個說出來。這些人她都知道一些,也問過里正娘子,跟他們家沒什么過節(jié),按道理說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然而,當(dāng)里正娘子提到一個名字時,她頓時頓住了,名單里有何李氏。難道與她有關(guān)?
雖然這樣判斷都有些武斷,可她不能不這樣想,一個多月前,何李氏才因為她被休了,難保她不會懷恨在心。
而此時,何李氏早已不在現(xiàn)場,肯定是趁亂逃跑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前廳,何棉愧疚地說:“張嬸,都是因為我,不然也不會成這樣的結(jié)果?!?br/>
里正娘子安慰道,“怎么能怪你,要怪就那個陷害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