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在葉翊主人告訴它,今晚可以吃燒豬的時候,眼前這健壯的黑皮豬,在小白癡眼里看來,就已經(jīng)不再是一頭又黑又丑的野豬了,.
看這“燒豬”的體型,少不得有兩三百斤重,這樣的份量,自己晚上定能飽飽地吃一頓,想想那美味的燒豬蹄,小白癡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它屁顛屁顛地朝著黑皮豬跑去,想逮住自己的“晚飯”,可都還沒跑近,那黑皮豬竟然氣勢洶洶地自行“送上門來”。
小白癡笑得更開心了,咻的停住了腳步,蹲坐在地,決定坐等“燒豬”上門。
“哼……”
黑皮豬一聲怒嚎,眼前弱小的兔子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堵在它的前面,這令它怒火更盛,跑近之后,粗壯而有力的四肢爆發(fā)出更強的力道,黑皮豬朝著小白癡猛然撞了上去。
“砰”
伴隨一聲悶響,黑皮豬感覺自己已經(jīng)撞中了那可惡的紫黑巨兔。
然而,卻沒有想象中的撞飛,它僅僅前進了不到一尺,便被一股恐怖絕倫的力道擋住了,一瞬間的恍惚猶如錯覺,黑皮豬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撞上了一頭太古蠻牛,完全沖撞不動。
愕然抬頭,它便看見了自己的豬頭上多了什么,仔細(xì)看看,那竟是一只毛茸茸的……兔爪子?
“嗚嗚”
僅僅是一只爪子,它便已徹底壓制住了這頭憤怒的“燒豬”,小白癡顯得很是得意,沖著那無比愕然的黑皮豬微微一咧嘴,它嗚嗚叫了一聲,隨后大大的兔爪子一抬,剎那間就是一爪子呼了下去。
“砰”
一聲巨大的悶響,黑皮豬被小白癡狠狠拍飛,摔出了數(shù)丈之外,摔得四仰八叉。
虧是它皮糙肉厚,這才沒摔散架,而頭上沒有了那巨兔爪子的壓制,它掙扎了幾下,終于是起了身。
搖搖晃晃地站定了,黑皮豬嘴里感覺有些不適,低頭一看,地上的泥土中似乎插著一根很熟悉雪白物體,它前蹄輕動,扒出來一看,卻是一根一尺長的獠牙,再看看自己嘴里的兩根獠牙,嗯,果然少了一根!
“哈哈哈哈……”
缺了一根獠牙的黑皮豬顯得十分的狼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摔傻了,此時看起來似乎有些蒙圈,葉翊恰好就站在它旁邊不遠(yuǎn),看到這滑稽的一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黑皮豬呆了一會兒,下一刻便是怒火攻心,竟然拋開了有斷牙之仇的巨兔,反而哼哼咆哮著,不顧一切地朝著旁邊嘲笑它的葉翊撞了上去。
“轟”
金色玄光騰起,葉翊抬手就是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山河印,對著沖來的黑皮豬猛烈一轟。
氣浪滾滾四散,黑皮豬被再次轟飛,落到了小白癡那一邊。
豬類終究都是皮糙肉厚的,它竟這樣都沒死,搖搖晃晃的又掙扎站了起來,晃了晃有些發(fā)暈的腦袋。
不料,一甩之下,它最后一根尖長的獠牙竟是毫無征兆地斷裂,“啪”的掉在了地上。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被剛剛那一摔給摔斷了。
對稱顯然是一種美,這一下,葉翊覺得,這黑皮豬的樣子看起來明顯順眼了許多。
被摔疼了的黑皮豬抬頭,只見那恐怖的人類小子與那同樣恐怖的紫黑色兔子,此刻向著它一步步走了過來,臉上的笑意依舊,眼里的光芒卻是亮了不少,都是在盯著它,然后,那只巨兔饞饞地吞了一下口水。
那種眼光,明顯……是在看吃的!
寒毛炸立,黑皮豬那龐大的身軀僵硬了一瞬間,眼里的恐懼之色越來越濃郁,終于哼叫一聲,緊接著便是轉(zhuǎn)頭,“哼哼”嘶叫著,撒腿狂奔。
小白癡離得最近,它沒想到這頭黑皮豬竟然是中看不中用,如此沒有骨氣,摔兩下就跑了,當(dāng)下憤怒地嗚嗚一聲,用力一蹦噠,急躍而起,追著“燒豬”而去……
………
明亮的殘月在云中緩緩穿行,淡淡的月光灑向大地,如流水一般柔和,靜靜地瀉在了小湖的湖面上,湖水泛起層層碧波,折射著銀色的光輝。
遼闊的草原大地,在這百余丈的小湖湖岸邊上,一堆篝火在靜靜地燃燒著,裊裊的青煙升起,篝火上還架著一只碩大的燒豬,看起來最少也有兩三百斤,旁邊,葉翊與小白癡并排著坐在地上。
盤腿而坐的葉翊,目光大多時候都放在了篝火上的那只燒豬上,根據(jù)火候,不時翻動一下。
此時的燒豬已經(jīng)被烤成了金黃色,油脂一滴滴地“滴”落下來,滴落在篝火上,頓時便冒起油煙陣陣,發(fā)出滋滋的響聲,酥焦的烤豬肉不斷散發(fā)出誘人的味道,隱隱帶著股藥草的香氣,讓人聞之食欲大動。
“嗚嗚……”
旁邊的小白癡是個急性子的,不時的催促,緊盯著燒豬,那紫色的雙眼在夜色下散發(fā)著熾熱的光芒,幾個兔爪子來回的抬起又放下,不停地動著,躍躍欲試,顯得很不安分。
葉翊伸出手,揉了揉小白癡毛茸茸的兔腦袋,笑嘻嘻的安慰道:“快了快了,別心急,很快就可以吃了!”
“嗚嗚”
小白癡張嘴又是催促了一下,只催了半句卻是突然的停住了,警惕地顧視著四周,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很快,它那貪吃的神色消失了,雙目定定地盯著前方那幽暗的草原深處。
“怎么了?”
葉翊詫異地抬頭,順著小白癡的目光看去,那幽暗的草原深處,不知何時,竟然亮起了數(shù)道微光。
微光點點,散發(fā)著熒光,共有三道,其移動看似緩慢,實則速度極快,且看方向,竟然是朝著自己這邊過來的。
雖然距離甚遠(yuǎn),但憑借著過人的靈眼眼力,葉翊隱約間能夠看到,微光之下貌似是人類的身影輪廓。
未容他多想,破空聲響起,三道人影已經(jīng)臨近,出現(xiàn)在小湖的另一邊。
“是你!”
湖對面的三人顯然也看到了葉翊,隔湖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頓時臉色大變。
葉翊瞇著眼睛一看,對面那人自己卻是認(rèn)識的,正是青靈學(xué)院的海無涯,看他咬牙切齒的模樣,不禁就回想起了這廝先前被小白癡暴揍的情景,葉翊不由得有些想笑。
“喲,這不是青靈學(xué)院的海兄嘛!真巧,我們又見面了?!?br/>
笑說了一句,葉翊目光移動,當(dāng)看到海無涯左邊的兩位一模一樣的絕色女子時,他的瞳孔微微一縮,下一刻卻是笑臉盈盈,抬手揮舞著,高聲叫道:“兩位美女師姐,我這里有美味的烤豬,若沒吃晚飯,不妨過來吃一塊,吃了晚飯也沒關(guān)系,就當(dāng)是吃宵夜也行。”
湖對面,那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神色略帶疑惑。
本以為葉翊看到他們?nèi)?,即便不立刻飛逃,多半也會與他們保持安全距離,以防止被圍攻,不想,葉翊居然會主動邀請他們過去。
這事顯然透著古怪,對方仿佛有所憑自恃,可看樣子,又不像是埋伏,因為湖邊四周的草植都非常低矮,根本藏不住人。
遲疑了一陣,海無涯看了旁邊的兩女一眼,咬著牙低聲道:“徐一師妹、徐五師妹,這王八蛋小子敢如此大膽,想必是反其道而行之,我看,他根本就是在裝腔作勢,咱們過去會會他?!?br/>
他的左手邊,兩位絕美的女子長得一模一樣,衣服也是統(tǒng)一的青靈學(xué)院院服,唯一不同的就是兩女頭上的發(fā)簪。
那被稱作徐一的女子,頭上的發(fā)簪是白色的,那徐五姑娘頭上的發(fā)簪則是黃色的。
兩女對視一眼,中間那位白簪女子神色略微有些凝重,遲疑道:“有這個可能,不過,我看著卻不太像,他太鎮(zhèn)定了,看起來似乎真的有所憑恃?!?br/>
在她的左邊,另一位黃簪女子乜了一眼湖對面的葉翊與小白癡,憨聲道:“大姐,怕什么,咱們這邊有三個人,他們就一人一兔,怎么看都是他吃虧,過去瞧瞧而已,怕什么?”
三人商議幾句,最終是白簪女子帶頭,三人呈品字形朝著葉翊飛去。
眼見落在湖對岸邊上,葉翊都依舊有沒有逃跑,臉上的笑意都不變,一時間,三人心里更是捉摸不定了。
特別是那海無涯,他心里恨極了葉翊,還有那只死兔子,恨不得立馬出手,將一人一兔淘汰出靈界秘境。
可這一刻,他也遲疑了,因為葉翊太過鎮(zhèn)定了,神情自若,完全沒有處于弱勢的覺悟。
若真是在裝腔作勢,強作鎮(zhèn)定,這表情未免太過真實,妥妥的一位戲精。
三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嗚嗚”
小白癡也認(rèn)出了幾天前,被自己暴打過一頓的海無涯,見他過來,它便用很睥睨的目光乜了他一眼,隨即輕哼一聲,微挪身位,擋住了那巨大的烤豬。
“死兔子!”海無涯氣的要吐血,卻又不得不忍了下來。
葉翊見狀,并不理會,目光在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女身上打量了幾眼,拱手笑道:“上回匆匆見過,還未請教兩位美女師姐的芳名?”
對方出口相邀,他們既然過來了,又暫時不打算翻臉,那自然是要客氣一番的,白簪女子率先道:“青靈學(xué)院,徐夢針?!?br/>
黃簪女子臉上笑呵呵的,目光一直看著那紫黑色的巨兔,頗心不在焉地回應(yīng)道:“青靈學(xué)院,徐夢墨。”
“徐夢針!徐夢墨!”
葉翊輕念一聲,隨即指了指身前已經(jīng)焦黃的烤豬,笑道:“兩位吃飯了沒有,我這里有上好的烤豬,如今剛剛烤好,你們要不要嘗嘗?”
“好??!”
那徐夢墨直接欣然點頭,旁邊的徐夢針頓時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向著葉翊,搖頭道:“不用了,我們帶了吃的。”
說完,她便拱了拱手,帶著頗有些不情愿的徐夢墨,與海無涯走到了幾丈外,重新生起了一堆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