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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問什么?只能說老妖婆,在我來之前,已受內(nèi)傷!”黃石公臉色有些黯然。
看著黃石公如此,岳天罡安慰道:“但無論如何,那老妖婆終是死在黃師叔手中,那是不爭的事實,殺一個活蹦亂跳的是殺,殺一個茍延殘喘的也是殺,總的說來,是你黃師叔為那些死在她手中的無辜冤魂,報了大仇的!師父說您了不起,自然是了不起了!”
岳天罡的一番話,說的黃石公臉上愁云盡去,哈哈笑道:“還是你小子會說話,就是——就是沒給你師父報了仇!否則也讓你這牛鼻子師父也痛快痛快!”一番話說的二人也是大笑。
只聽岳天罡道:“師叔!且將那個九尾狐妖留給弟子,師尊的大仇我豈能不報!”
聽著岳天罡的言語,狗勝心中生出一種不安,只覺得那個狐女纖纖,并沒他們說的可恨,在他心中她是那么善良,與溫婉可人,他希望真的有一天,能再遇到那個狐女。
“喂!傻小子,你眼睛直直的,又在想什么?是想家了!回頭我讓這個小牛鼻子去送你!”這時,黃石公用手撫著狗勝的腦袋問道。
“我——我——!”狗勝連說了幾個我字,他只覺心里一沉,自己倒底要去那里,真是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娘親死了,那個可恨的后爹,又怎么會容的下自己。茫茫天地雖大,當(dāng)真竟沒有一寸土地,能是自己的歸所,一念至此,不禁凄涼生起,禁不住淚水撲簌而下。
“咦!怎么——怎么他媽的哭了!怕離家日子久了,回去挨罵嗎!沒事的,其實爹娘的心里只盼你早一天回去,就是罵兩句也是為你好!不哭,不哭了!”黃石公見他傷心落淚,不禁又手撫著他的頭,哄起他來。
突然,狗勝雙膝一軟,竟自跪在黃石公身前哭道:“我沒有家,娘也給人害了,只求——只求伯伯您收下我,讓我服伺你在身側(cè),我是什么都會干的,我什么都會干!”
黃石公驚道:“你沒家,娘給人害了,你——你爹爹呢!他也會管你呀!”
“我爹爹早死了,那一年娘帶著我嫁到王家集王瘸子家,那王瘸子好酒好賭,每每賭輸喝醉,回都是毒打我們娘倆出氣。最后,這畜牲王瘸子竟——竟喪盡天良,硬說我娘是狐貍精,勾引他弟弟三根叔,還有那個狗日的老族長,也說我娘**喪德,敗壞綱常,將我娘與三根叔綁進了王家祠堂,三根叔給他們打的半死;我娘讓他們給放到柴上,一把火——一把火硬給活活的燒死了!”狗勝說到后來,直趴到黃石公腳下,哭得泣不成聲。
“做孽呀!起來,起來吧!”黃石公輕拍著他的脊背說著。
“你不收下我,我就跪死在這里!”狗勝嘴里倔犟的說著??赡侵硐戮褂科鹨还纱罅?,直把他抬了起來。
“伯伯!伯伯你——你真的不要我嗎?”狗勝心中一驚,淚也隨即止住,只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冷冷地著看著黃石公,他驀地感到黃石公這一抬起他,竟給了他無限屈辱。
“臭小子!這么瞪著我干嗎?”黃石公有些詫異!只是當(dāng)他從我狗勝眼里,看到一股怒氣,心下卻不禁一顫,讓孩子性情怎么會如此的乖戾。
“自古求師學(xué)藝那有哪么容易的!想要拜師,先得尊師,不要說我曾救過你,就是平常人,你要求人辦事,也得先禮下于人,如此才能事半功倍,水到渠成!你再看看你!有一點尊師敬長的樣子嗎?不要說我不收你,現(xiàn)在就是想收也不收了!滾——滾吧!”黃石公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不禁指著狗勝大聲喝罵起來。
“伯伯——伯伯,我,我錯了!求您原諒,原諒我呀!”說著竟有跪在地下,“乒乒”的響頭碰地。
黃石公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他,竟將頭轉(zhuǎn)向了一邊,只是這孩子脾氣甚是執(zhí)扭,他見黃石公不理,于是,將牙一咬,也不理頭痛不頭痛,狠命的將頭撞向地上,只磕兩下,便自眼前一黑,竟自栽倒在地上。
岳天罡一見,連忙起身便要施救,卻被黃石公一把拽住,向他道:“此子!戾氣太重,如果不好好的折折,說不定以后會闖出什么大禍!走!我們上屋里去!”說著挽著兩人,直向屋中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狗勝終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聽到三人在屋中談笑,才知道是自己的無理讓黃石公大為惱怒,便強撐著又跪在了當(dāng)場,一聲不吭的直挺挺的跪著。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卻聽屋門輕響,從門中走出黃石公、姬清軒還有岳天罡,狗勝向前跪爬兩步,口中喃喃叫道:“師父!師父——”,那知,黃石公一抖袖子,竟理也不理他,走過他的身側(cè),直消失在院門外。
狗勝心里十分懊悔,由于自己無禮莽撞而得罪了師父,正象他說;想要拜師,先得尊師,自己剛才怒目相向,那有半點尊師的樣子。更不要說,是他從不老婆婆手中將自己救出,更有幾次相助自己。自己卻這樣對他,簡直是豬狗不如。想到這里,不由將心一橫,如果黃石公不在原諒自己,就是跪死,自己也不起來。
深秋的夜晚來的都比較早,隨著山風(fēng)漸起,夜幕也沉沉垂下,狗勝孤零零的跪在小院中,象一座黑色雕像一般,迎著片片落葉,迎著漫天星斗,迎著一陣陣寒冷與乏力,終于他象秋風(fēng)中一片落葉一樣,軟軟的倒在滿地的銀霜里面,徹底與夜溶為一體。
就在昏昏沉沉中,他忽覺背后一股融融暖氣度入,接著身子被人抱起,他緩緩的睜開眼看時,卻是黃石公的一張老臉映入眼簾,他心中立時一陣狂喜,嘶啞著聲音道:“師父!師父!我——我已經(jīng)知錯了,求你收下我吧?”
那知,黃石公竟鐵著臉,沒說一句話,直把他抱進屋放在床上,注視了良久才道:“你的心意我已經(jīng)知道,可是我不能收你為徒!”
“師父!為——為什么!”狗勝一聽急急的又在床上跪下,竟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黃石公幽幽嘆了口氣道:“咱們沒有師徒的緣份。其實以你的才質(zhì)根骨,都是道術(shù)門中最好的上上之選!但我不能收你,原因是,你的真正師父已經(jīng)在等你!他為了救你,已瞎了一雙眼,他為了救你,不及醫(yī)治自己的毒傷,便命我無論踏遍山海也要尋到你。有他在我豈敢作你的師父!”
狗勝聽了不禁止住淚道,仰頭道:“他是——他是姬道人么?”
“是呀!有道是師訪徒三年,徒訪師三年,尋找一個良師不易,而良師尋找一個根骨靈秀的弟子,托付衣缽,那也是千難萬難。而以白云院主之眼光,擇徒又比旁人苛刻了幾分,他這一生只收了兩個弟子,大弟子便是你昨天見到的,一劍光寒四十洲的岳天罡,二弟子號稱氣冠斗牛的葉天廢。雖說白云院只此兩個弟子,可這二人皆是華山五峰年青一輩中的翹楚。如今他又對你青眼有加,足可見你的福澤寬廣,靈根獨具!”黃石公見狗勝如此模樣,便向他說出實情。
“他——他可以收我嗎!只是,只是我一心想拜的師父是你呀!”狗勝喃喃道。
“傻小子,他想不想收你,我自然知道!你要知道,白云院主姬清軒在道術(shù)門中,他的名氣可比我黃石公大上幾倍!有我在,我自讓他收你為徒就是了!你要是得了這姬老兒的一身真?zhèn)?,一會受用不盡!”黃石公的一席話,說的狗勝不由得怔怔出神。
“好你個黃石老兒!賣好可沒你這么賣的!人家要拜你為師,沒來由的讓我這瞎老道湊什么熱鬧!做這便宜師父!”就在這時,姬清軒的聲音已從門外響起。
黃石公呵呵笑著,竟向狗勝使了個眼色,這狗勝本就冰雪聰明,那能不明白,立即從床上躍下,跪伏在門前道:“師父!弟子誠心誠意拜入華山門下,請您收下則個!”旋即黃石公一聲大笑從他身旁響起。
三日后,華山云臺峰懸天觀的鐘聲大響,在真武殿中,狗勝跪在地上,向白云道人姬清軒施拜師大禮,更有六人分列左右,左側(cè)二道一俗,一矮兩高,卻都是鶴發(fā)銀須,神情矍鑠,內(nèi)斂的神光中,更有凜凜的威嚴(yán)。矮道人名喚言清月,是華山掌教教主,身居懸天觀。身高的道人名叫關(guān)清泉,掌管落雁峰,兼為華山一教戒律堂堂主。而客坐坐的卻是黃石公。下首三人是兩男一婦,上首是個道人,名喚孟清華,掌管朝陽峰,下首分坐二人,都是五十左右年紀(jì),男的生得玉面黑須儒雅俊逸,手執(zhí)一柄折扇,此人身著一身青衫,俗家人打扮,他就是玉女峰首座何清逸。旁邊的****是他的妻子,名喚寧采薇,她正含笑看著正在行禮和狗勝。
狗勝行過拜師禮后,依次為在場的長輩敬茶叩頭。而在臺下觀禮的華山各弟子皆向姬清虛道賀。
就在此時,卻聽一聲高呼從殿外半空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