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性格非常溫和的老師, 當了幾十年的教師, 很少有大聲說話的時候,戴著個眼鏡, 面龐斯文清瘦。
楚依萱早已被人扒的底朝天。
她的父母都是教師,一個教初中一個教高中。
外面雖然都不知道席雅榕和楚冬青,但楚依萱從小在這里長大,這些老師們都認識她,他們很難相信新聞中那個被人包養(yǎng)未婚生子愛慕虛榮會家暴孩子的女人,會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嬌俏漂亮的楚朝陽。
是的, 楚朝陽,楚依萱只是藝名, 她本名叫楚朝陽。
都說娛樂圈是個大染缸, 這些老教師們此時是真的相信娛樂圈是個大染缸了, 能將原本讀書還算認真的女孩變得面目全非, 過去她雖然嬌氣一點任性一點,但真不是什么大問題,獨生子女家庭出來的孩子, 大多都有些嬌氣任性,只要品性不壞就沒事。
可楚朝陽……他們也為席老師嘆息, 教出這樣一個女兒。
即使網絡上很多事情不能全信, 可被人未婚生子這事總是真的吧?還有被人包養(yǎng)……
看到那孩子身上被打的青青紫紫, 他們也無法相信, 楚朝陽那么漂亮一姑娘,居然還有暴力傾向,家暴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怎么下的去手?
他們看著自己的老同事,同情的同時,都不約而同的將網絡上的信息瞞了下來。
但人緣再好的人,也總有兩個相處不來的或唯恐天下不亂的。
新安中學的楊老師就看不慣席雅榕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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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雅榕年輕時候是十里八鄉(xiāng)出了名的大美人,不少人都傾慕她,其中就有楊老師的老公秦老師。
雖然后來席雅榕和楚冬青結了婚,可自家老公傾慕過席雅榕的事情依然是楊老師心口一根刺,現(xiàn)在席雅榕的女兒被人潑糞,楊老師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一樣舒坦,迫不及待的就過來裝作很關心的樣子和席雅榕說:“席老師,聽說你家楚朝陽被人包養(yǎng),還未婚生子,要我說呀,席老師,你可真得好好教教你女兒了,那么小的孩子,打的渾身青紫,怎么下得去手喲!我們學校幾十年的聲譽都被她敗壞了!”
她嘖嘖兩聲搖了搖頭,“我要有這樣不知檢點的女兒,我早打死了,還家暴,真看不出來她漂漂亮亮的心這么狠!”
“知人知面不知心,漂亮有什么用?”不知道哪個老師嘀咕了一句。
楊老師聽到瞥了席雅榕一眼,意有所指地說:“你沒看那電視上說嘛,越漂亮的人越惡毒!”
母女倆都是狐貍精!
席雅榕臉頓時漲的通紅。
這段時間因為女兒的各種黑料新聞,席雅榕夫婦心在火里煎一般。
楊老師見席雅榕臉色不好,心底別提有多痛快了,笑著關心地說:“唉,席老師,要說你啊,真是不容易,要是我女兒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還被人潑了一頭糞,我早沒臉活嘍,唉?!?br/>
“什么潑糞?”席雅榕雖臉色蒼白,但還是焦急地問了一句。
“席老師,你還不知道吶?”楊老師熱心地打開電腦給席雅榕看:“你看看,你看看?!?br/>
席雅榕看到網絡媒體上那張抱著孩子被潑了一頭糞便狼狽的模樣,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席老師!席老師!”其他人都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扶踉蹌著倒在地上的席雅榕,忍不住責怪了楊老師兩句:“楊老師你也少說兩句網上的事情真真假假,你看過也就罷了?!?br/>
已經有人急的打電話給席雅榕的丈夫楚冬青了,還有老師在掐席雅榕人中。
楊老師翻了個白眼:“我說錯了嗎?你看看我們新安中學,多少年沒出過這樣不要臉的人了,整個新安中學的名聲都給她帶壞了。”說完還暗暗地朝倒在地上的席雅榕呸了一口,得意地喝了口桌上的菊花茶。
其他人都知道楊老師的性格,也懶得和她爭辯,只趕緊把席雅榕扶起來。
楚冬青是新安高中高三班班主任,新安中學的老教師們都認識他,給他打了電話,可楚冬青正在上課,根本沒時間過來,便麻煩他們幫他將席雅榕送到醫(yī)院。
席雅榕并沒有昏迷多久,幾分鐘后就醒了,也沒去醫(yī)院,強撐著上完了課,也沒有買菜,就那么木呆呆的回去了。
她住在學校分配的教師公寓,周圍全部都是老鄰居,即使周圍因為都是教師的關系,大多數(shù)人素質都很不錯,可總會有一些人背后對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就是她,就是她女兒,被人包養(yǎng)了,還未婚生子,家暴呢,可憐那孩子,才這么點大,就被他媽打的身上每一塊好肉,我電視上看到都心疼哦?!?br/>
“我說她女兒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紅了,原來是被人包養(yǎng)了。”
“被人包養(yǎng)的人能是什么好東西?你說她家楚朝陽長的漂漂亮亮一姑娘,做什么不好,給人做二奶?!?br/>
偏僻的小縣級市內,很多上一輩人并不知道二奶、情婦、小三有什么區(qū)別,對于他們來說都沒區(qū)別,都是不檢點不道德不要臉。
晚自習結束后,楚冬青下班回來,往常溫馨的家里并沒有亮起燈光,而是黑漆漆的。
他打開燈,就看到妻子呆愣地坐在沙發(fā)上,眼睛通紅:“雅榕?怎么坐在這?身體不舒服?晚飯吃了沒?”
高三畢業(yè)班很忙,他們通常都在學校食堂吃。
他趕忙走過來撫上妻子額頭,被席雅榕抬手擋開。
席雅榕看著丈夫眼淚直流:“我早說過讓她好好念書考個大學,你說她怎么那么犟啊,非得去演戲,這才幾年啊,就……”想到今天看到的照片,席雅榕的心就像是被刀絞一般疼痛,撫著心口快要暈厥。
楚冬青連忙拿了藥給席雅榕吃,拍著她的背,臉色也很不好:“怎么了?是不是那些媒體又亂說了?叫你不要去看那些……”
席雅榕趴在丈夫肩上嚎啕大哭,說了今天看到的。
楚冬青聽完臉色鐵青,還得安撫妻子,“你也別急,我先查查看是怎么回事?!?br/>
丈夫回來,席雅榕也算是有了主心骨,哭著點點頭,想要起來做晚飯,剛站起來身體就是一晃。
楚冬青連忙扶著妻子:“哎呀,你身體不好,就好好歇著吧,我來我來。”
席雅榕原本身體就不是很好,這段時間因為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女兒的黑料,更是氣的血壓升高,今天看到那樣的新聞,又哭了這么長時間,一站起來頭就一陣眩暈,眼前也發(fā)黑,遂不再勉強,靠在沙發(fā)上撫著頭,揮著手說:“我沒事,老楚,你快查查是怎么回事。”說著眼睛又紅了。
高中不準帶手機,學生在學校信息并不通暢,是以楚冬青還不知道女兒的事。
等楚冬青看到網絡上的照片后,差點沒把鼠標給捏碎,和妻子一樣氣的臉色發(fā)青。
好半響后,才放下鼠標,頹然地和席雅榕說,“我去和請個假,叫夏老師給我代幾節(jié)課,我去趟京市吧,我現(xiàn)在就去訂票,明天就去?!?br/>
女兒自小被他們寵大,一直順風順水沒受過什么打擊,這次發(fā)生這樣的事,他怕女兒會受不住這個打擊做出什么傻事。
席雅榕也連連點頭,道:“我也去?!?br/>
楚朝陽此刻還在警局立案,保姆收了收買她的人的錢跑了,現(xiàn)在警察也找不到她。
她現(xiàn)在這種情況,出門都要被扔臭雞蛋,根本不敢節(jié)外生枝,只想事情趕緊冷下去。
她還不知道原主的爸爸媽媽要過來。
她不是原主,即使有原主的記憶,也是如旁觀者看了一場電影,并沒有太多代入感,對于網上各種惡毒謾罵惡毒詛咒沒無法感同身受,可是經過被潑糞事件,再看到網上她被潑糞的照片,她還是被氣的渾身發(fā)抖,眼前發(fā)黑。
前世就待在娛樂圈,但畢竟不紅,雖知道娛樂圈有些黑粉激憤之下沒有理智,可也想不到會做出這種事來,這種事要是沒人操縱她是不信的,不然誰會知道她那天去公司,又剛好那么好埋伏在公司門口,還帶著糞便。
至于是誰,無外乎那幾個人,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