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趙翊強勢而霸道的徹底闖進了于飛的生活,不容置疑。
有了趙翊的幫助,公司很快有了起色,不過于飛卻不怎么多上心,只是一門心思的往醫(yī)院跑,反而一直都是趙翊在幫著打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把他們隔壁住戶的房子買了下來,自己搬進去住,還時常往他們家里跑,各種蹭吃蹭喝……
于飛本來是想,由他來給于先生提供骨髓移植的,卻沒想到,他們倆的配型結(jié)果出來,于飛只有三個點跟于先生配對,余小飛的卻是八個點,他只能妥協(xié),于先生這期間一直在進行化療,他的頭發(fā)掉的厲害,人也總是昏昏沉沉的,于飛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了于先生關(guān)于他身體狀況的實情,于先生知道后,很平淡的接受了,還強打起精神來笑著安慰于飛和余小飛,沒有一絲的驚慌怨懟,只是更加珍惜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了。
關(guān)于李女士,余小飛他們兄弟二人其實一直拿不準,他們不清楚自己爸到底知不知道李女士的行為,知道的話,又知道多少呢?父子三人不約而同的都對李女士母女兩人避而不談。每次只要于飛他們在醫(yī)院,于先生就總是打起精神,不讓自己沉沉睡去,有的時候,他們會說說話,談起一些有趣兒的陳年往事;又有的時候,則是拿了棋盤,于飛和他下棋,黑白子錯落,余小飛安靜的觀看,或者是看一會就不自覺的睡著……
臨近手術(shù)的日子,余小飛一早就乖乖住進醫(yī)院調(diào)理身體,期間,姚芊和江楷還來看過他幾次,在得知了于先生的病情后,姚芊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跟他嬉鬧,只是不停地說著,會好起來,一定會好起來的……
諸如此類這樣的話。
江楷雖然還是一副不想搭理余小飛的樣子,卻提了個大大的果籃來,鄭重放在了于先生的病房里,乖乖地站在一邊等姚芊和余小飛講話,期間更是沒有插一句嘴,也沒有吵吵著要走,一直到他們真的要走的時候,江楷才拽拽的跟余小飛說了一句話,他說
“你就安心在醫(yī)院陪你爸吧,今年要是考不了大學,還有明年呢~~學長等著你!~”
直把余小飛恨的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于先生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正好就這是這么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
“小飛跟朋友的關(guān)系很好嘛~”余小飛扶著于先生走到床邊坐下,倒了杯水給他喝
“……他才不是我朋友!”余小飛一口氣哽在那里,悶悶地說
“這么別扭的話,會交不到新朋友的!~”于先生笑的溫和
“我才沒有……”余小飛小聲辯解道
“真好,我們小飛都長這么大!~”于先生突然感嘆
“…………”余小飛臉上隱隱的透出些紅暈,不自然的別過頭
“你總是悶悶的,在家里又不怎么說話,從來都沒有什么要求,十六七歲的男孩兒,也從來都沒有惹過事,乖得讓爸反而不放心了?!庇谙壬抗馊岷偷目粗嘈★w,他頭上戴了頂帽子,化療已經(jīng)接近尾聲,他的頭發(fā)也掉的差不多了,于飛買了頂淺咖色的帽子給他戴上,暖暖的顏色,襯得人多了份祥和。
男人總是衰老的慢,于先生四十多歲的年紀,并不顯蒼老,只是臉上透出病態(tài)的蒼白,人也越發(fā)的清瘦。
“爸爸其實一直很擔心,你這樣的性子,交不到朋友怎么辦?在學校里被欺負了怎么辦?……爸爸也很后悔,對你的關(guān)愛太少了……”
“沒……沒有的事兒!”余小飛匆忙打斷于先生的話,走到窗邊,不去看他,他不想聽他說這些,這讓他有種交代后事的感覺
“算了,你不想聽,爸爸不說了?!庇谙壬πΓ髁擞嘈★w的心思
“…………”
“爸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余小飛轉(zhuǎn)過身看著瘦削蒼白的于先生,無比認真的說,“我和哥哥等著你好起來!”
于先生看看如此認真的余小飛,笑著點了點頭,“嗯?!?br/>
………………
正式手術(shù)開始的那一天,于先生被推進了凈化艙,開始了更進一步的化療,余小飛繼續(xù)在醫(yī)院里住,于飛也徹底駐扎在了醫(yī)院,有時候會陪陪余小飛,更多的時候,是站在凈化艙的外面,默默守候。趙翊一邊忙著公司的事情,一邊跑來醫(yī)院陪于飛,索性兩個人都不回家了,在余小飛的病房里多加了一張床,晚上就睡在醫(yī)院。
院方采取的,是髂骨部位穿刺的方法,采集骨髓中的造血干細胞,在掐算好的時間里,余小飛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于飛坐在手術(shù)室外沉默的等,渾身發(fā)冷,趙翊悄悄握住他的手說
“別擔心,只是提取骨髓而已,不會有事的??!”
于飛微不可及的點了點頭,不作回答,僵硬的看著反射在地板上冷冷的燈光,直到余小飛手術(shù)結(jié)束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跑過去,余小飛沉沉睡著,臉色有些蒼白,于飛焦急的看著他,主治醫(yī)生看看于飛,寬慰道
“沒事,你別擔心,剛剛做完手術(shù),一兩天之內(nèi)會有些疼痛,但這是正?,F(xiàn)象,一周之內(nèi)就可以完全恢復的,只是這一兩個月,你弟弟可能會有些虛弱,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
聽到醫(yī)生的話,于飛才總算松了口氣,連忙道謝,“謝謝醫(yī)生了??!”
一身手術(shù)服還沒來得及換下來的醫(yī)生笑笑,十分體諒于飛,說,“這是應(yīng)該的,你爸爸的情況很好,你不要擔心,我們會馬上進行骨髓輸注,等過了恢復期,就沒事了!”
醫(yī)生拍拍于飛的肩就離開了,似乎是在給他加油打氣,于飛再三感謝,趙翊再次握緊剛剛沒抓牢的有些冰涼的手,不滿意地說
“你看,我都說了沒事,你就是不相信,非要醫(yī)生說才信,太過分了……”
于飛不理他,拽著往余小飛的病房走,趙翊被支使去買營養(yǎng)粥,一臉的不情愿。
守在余小飛的床前,于飛沒有胃口吃飯,或許是麻醉效用還沒有過去,余小飛一直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趙翊在一邊識時務(wù)的沒有開口說話。
一直到兩三個小時后,余小飛才幽幽轉(zhuǎn)醒,剛一醒過來,就覺得傷口處疼得厲害,慘白著一張臉,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于飛看得明白,喂他喝了口水,端起一直在保溫盒里放的粥,一勺一勺喂給他吃,邊喂邊說
“是不是覺得很痛?”
余小飛點點頭,并不說話。
“醫(yī)生說這是正?,F(xiàn)象,可能會疼一兩天,一個星期之內(nèi)就會恢復的,到時候就不疼了!”
于飛慢慢的喂,細細的給余小飛解釋,那份關(guān)懷與認真,看得趙翊頓時醋意橫生,卻又不敢發(fā)作,郁悶的決定出去給于飛買營養(yǎng)餐吃。
他家于飛最近操勞不少,臉都瘦了,得好好補補?。?br/>
揣著這樣想法的趙翊,買回了一堆沒什么用的東西……
“嬰幼兒進口米粉……這是給誰吃的??”于飛奇怪的問
“…………”
“高級中老年蛋白粉……趙翊,你確定你買東西的時候用眼睛了么??”于飛皺著眉
“…………”
“產(chǎn)后調(diào)理燕窩……這什么亂七八糟的!??!”于飛怒了,恨不得拎著東西一把拍到趙翊臉上
“那個……米粉好吸收啊……給,給小飛吃么~~……有營養(yǎng)?。?!”趙翊干巴巴的解釋著,撿了個勉強能過關(guān)的說辭
于飛狠狠白了他一眼,不再過多糾纏,倒是真的把那一盒包裝精美的嬰幼兒米粉給留了下來,余小飛看著他哥的動作,再瞟瞟那一盒分量不輕的米粉,在心里把趙翊罵了千遍萬遍,他最討厭的,就是吃那些沒什么味道的東西,味如嚼蠟
其中代表有,米粉,白粥……
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家哥哥就開始給他沖泡米粉了,在得到了醫(yī)生的大力贊揚后,余小飛覺得,于飛恨不得頓頓都讓他吃米粉,喝米粉……
當真是凄凄慘慘戚戚,怎一個慘字了得啊……
………………
于先生開始骨髓輸注的時候,于飛扶著余小飛龜速前進般的去了凈化艙外面等,有了余小飛的陪伴,又或許是余小飛還需要人照顧,于飛明顯沒有那么驚慌了,他們在長椅上坐下,靜靜的等著,誰也不說話。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有護士焦急的對他們說,“家屬是吧?醫(yī)院的a型血不夠了,你們誰是a型血?趕快過來跟我去抽血??!”
于飛臉色一白,眉頭緊皺,他和李女士一樣,都是b型血,余小飛拉拉于飛的袖子,說,“我是a型血,我來吧!”
“不行!你剛抽完骨髓沒多久!再抽血會受不了的!”于飛想都沒想的拒絕道
“那爸怎么辦?”余小飛沒想到于飛會拒絕的這么干脆,有些著急的問
“可以從別的地方調(diào)么?”于飛思索著問
“來不及的?。 弊o士一臉著急的說
“沒事,我去抽血,等調(diào)來就好了??!”余小飛慢慢站起來,卻被于飛一把按住
“不行??!絕對不行??!”看看余小飛蒼白的臉色,于飛壓抑在心底的恨不停地翻涌,為什么自己這么像她??連血液都一模一樣??!什么忙都幫不上?。?!
“哥,爸不能有事……我也不會有事的!”余小飛眼神堅定的說,就要跟護士去抽血的時候,突然聽見一個聲音說
“我來吧,我也是a型血?!?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