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之后,已經(jīng)是上午第三節(jié)課了。
來到班級,蘇牧掃了一眼前排靠窗的座位,空無一人。
當下笑著搖了搖頭,也是,既然對方已經(jīng)成為了秦家大小姐,又怎么還會在四十六中這種民辦學校上學?
以秦乾對秦沐允的愛護,最少也是洛一高那種頂級學府才能執(zhí)教后者吧?
一上課,郭林那種仇富心理就出現(xiàn)了,趴在蘇牧耳邊,一個勁的說著秦沐允的壞話。
什么原來女神也是這種人,一有了錢就拋棄了朋友。
什么女神不厚道,竟然連轉(zhuǎn)學也不告訴他們。
什么遇人不淑,世態(tài)炎涼,以后見到對方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總之一副被世界拋棄的模樣。
蘇牧不知道對方是在真的鄙夷少女還是為了離間他和少女之間的關系,好讓小胖子本人有可乘之機。
對于對方的垃圾話,蘇牧并沒有放在心上,悶頭選擇睡覺。
時間來到中午,蘇牧正和郭林坐在食堂的飯桌上用餐。
忽然,一道悅耳的聲音,在二人耳畔邊響起:“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這道聲音很熟悉,蘇牧輕聲笑了起來,他剛抬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見郭林已經(jīng)屁顛屁顛的站起身,十分殷勤的擦了擦自己身旁的座位,道:“可以可以,女神,快坐。”
“……”
蘇牧當時就尿了,上午誰特么跟老子說遇人不淑,以后見了對方也不再搭理人家的?
你這幅狗腿子的模樣,是不是有點轉(zhuǎn)變太快了大兄弟?!
秦沐允抿唇一笑,卻是在蘇牧身旁落座,姿態(tài)端莊的開始了用餐。
小胖子幽怨的瞪了一眼蘇牧,心想這家伙是不是把自己上午說女神壞話的事情告訴對方了?
要不然為什么女神都不愿意坐他身邊?
蘇牧懶得搭理對方,偏頭看向正在細嚼慢咽的少女,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嗯?”少女歪著腦袋看向他:“我過來上學啊?!?br/>
“哦?!碧K牧頷首輕點,不再多言。
少女美眸彎起,像一枚彎月一般,輕笑著問道:“你不會是以為我要轉(zhuǎn)學了吧?”
蘇牧聳肩道:“轉(zhuǎn)學也好,四十六中的升學率確實不高。”
“唔……其實他也打算讓我轉(zhuǎn)學來著,但我覺得忽然去別的學校會不適應,就拒絕了?!鼻劂逶噬裆器锏男χf道:“這里的老師,同學,對我都很照顧,而且我還有兩個最好的朋友,我要是不打聲招呼就走了,他們應該會很傷心吧?!?br/>
蘇牧眉頭一挑,剛欲開口回話,一旁的小胖子已經(jīng)化身成了舔狗:“肯定傷心啊,女神,你都不知道一上午沒看到你,我有多么空虛,茶不思飯不想,連課都聽不進去了?!?br/>
“那你呢?”少女直直的看向蘇牧。
“嗯?”蘇牧裝傻充愣的問道:“我什么?”
“你會傷心嗎?”少女神色忽然變的認真起來。
蘇牧沉吟了兩秒,回道:“我比他還夸張,差點就翹課去找你問清楚原因了,問你為什么不辭而別,問你為什么拋下我,最好再來一場大雨,我在雨中痛哭流涕,你在窗內(nèi)冷漠如霜,最后你老爹實在看不下去了,足足甩給我?guī)装偃f,可能才會慰藉一下我千瘡百孔的心靈?!?br/>
“咯咯咯咯~”少女被蘇牧逗的捂著嘴輕笑連連,差點將口中的食物都噴了出來。
對面的小胖子看到這一幕,大受震撼。
牧哥什么時候變的這么油嘴滑舌了?這還是我認識的牧哥嗎?哥,你這招撩妹的技術在哪學的?能不能教教小弟??!
這頓飯吃的很愉快,少女的回歸,讓兩個大老爺們心情也好了起來。
郭胖子因為秦女神沒有拋棄他,感動的一塌糊涂,再度給對方加了兩條雞腿。
最后又雙叒叕便宜了蘇牧。
經(jīng)過交談蘇牧才得知,原來少女上午沒有來學校,是被自己的親生母親帶著去逛街了,還買了一大堆的衣服和首飾,對方似乎要將這十八年來對閨女的虧欠,全部補回來一般。
不過少女目前的心性還沒有轉(zhuǎn)變過來,所以此時依舊穿著那件縫縫補補,洗的發(fā)白的破舊校服,用少女的話來說,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統(tǒng)一校服,是學校的規(guī)定,不能隨便違背。
不得不說,在視金錢如糞土這一塊,某人怕是一輩子都難以超越少女了。
吃過飯后,蘇牧本來打算自己去洗刷碗筷,沒想到少女再次將其搶了過來,不滿的說道:“不是說了嗎?以后把碗筷交給我就行了,怎么又忘了?”
說著,少女也將小胖子的碗筷拿了過來,道:“郭林,你的也給我吧?!?br/>
小胖子怔怔的看了一眼蘇牧,后者聳肩一笑,表示我也很無奈。
就這樣,秦家大小姐,竟然抱著三個人的碗筷,親自去洗刷了。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原點,三人也并沒有因為彼此身份的轉(zhuǎn)變,而產(chǎn)生隔閡,生活如常。
下午時分,當眾人看到消失了半天的秦沐允回來的時候,都忍不住開始了小聲議論。
之前那個丑小鴨搖身一變,變成了白天鵝,成為了秦家的小公主。
這種只存在于童話故事中的情節(jié),沒想到竟然會發(fā)生在他們身邊。
一時間,艷羨和嫉妒的神色,紛紛投射向少女。
但后者卻是神色如常,呼吸平穩(wěn),沒有半分波瀾。
頭兩節(jié)課,很快過去,第三四節(jié)課,才是他們最期待的課程。
半個月時間已過,此時已經(jīng)有不少同學將靈氣運行了兩三個周天,如少女這等擁有甲級高等資質(zhì)的天之嬌女,更是已經(jīng)成功運行了十個周天。
按照老師的說法,當他們運行完三十六個周天之后,便能夠自行吸收天地靈氣,存儲于丹田之內(nèi)。
屆時,哪怕他們沒有覺醒,也能夠操控靈氣,完成一些超能行為,比如力量的增強,移動速度的加快等等。
而因為靈氣復蘇速度加快,原本修行班的個別同學,也完成了覺醒,此時被分配到各個超能班。
蘇牧的超能一班,也被分進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長相普通,條件一般,屬于中低層家庭。
兩人覺醒的能力也比較普通,就是單純的操控水屬性之力和木屬性之力,屬于自然元素中的五行元素。
此時,超能一班已經(jīng)有四個人覺醒,分別是錢宇,郭煤,以及這兩名新來的同學趙斌和安瀾。
伴隨著下課鈴響起,第三節(jié)的修行課也已經(jīng)結(jié)束,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這時蘇牧忽然收到洛南初的信息,讓他去一趟對方的辦公室。
蘇牧皺了皺眉頭,他知道對方找他什么事,但眼下是下課時間,也沒理由拒絕,當下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來到洛南初辦公室,對方依舊在處理各種文件,新時代之初,如洛南初這種中低身份的小領導,無疑是最忙碌的那個。
等待了兩分鐘左右,洛南初終于處理完了一個文件,這才起身來到了接待區(qū)。
“考慮的如何?”洛南初開門見山的問道。
蘇牧撓了撓頭,道:“晚上太忙,恐怕趕不過去啊?!?br/>
“訓練的事情我聽說了,這本就是在空閑時間訓練,有任務要執(zhí)行的時候,停滯一兩天也無妨。至于解老師那邊,你不用擔心,歸老跟她說明一下就可以了。”洛南初直接將對方的理由扼殺在了搖籃中。
“你們這都已經(jīng)全部安排好了,為什么還一直請求我的意見呢?直接命令我過去不就行了?”蘇牧無奈的攤手回道。
洛南初翻著白眼說道:“你既不屬于龍司成員,也不屬于編外人員,我們有什么資格命令你?只是歸老想讓你成為龍司長,讓我們幫忙扶持一下而已?!?br/>
“本來這件事我是不同意的,雖然那兩名異種實力偏弱,但也不是現(xiàn)在的你能夠解決的,但歸老已經(jīng)發(fā)話了,你還是別逃了?!?br/>
蘇牧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這家伙:“歸老頭讓我去的時候可沒說有危險,怎么到你嘴里變成危險很大了?你故意嚇我是不是?”
“只是提前給你打個招呼,怕你大意,陰溝里翻船。”洛南初神色平靜的回道:“如果決定了,晚上放學在教室等我,至于你妹妹,我會派人去接她?!?br/>
得,這特么已經(jīng)把所有后路都給堵死了,蘇牧還有不去的理由嗎?
微微沉思了片刻,蘇牧問道:“你說……我要是突然告訴你們,我不想成為龍司長了,你們還會不會緊抓著我不放?”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每個人的命運,在一出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定?!甭迥铣鹾苡姓軐W的回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做,便不做的。實不相瞞,目前已有的九大龍司長,有三名是曾經(jīng)比你還抵觸這個位置的人,但現(xiàn)在,他們卻在這個位置上,做得很好?!?br/>
“歸老頭的意思是讓我找到第十種主色調(diào),如果找不到,這第十位龍司長的位置,就不會給我。”蘇牧沉思著分析道:“可我到現(xiàn)在也沒有半點線索,如果我一直找不到呢?那你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無用功?”
“無妨,歸老既然這么說了,就相信你一定會找到。一邊找,一邊成長,難道不好嗎?”洛南初攤手問道:“你也不想,當你有一天成為龍司長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一事無成,什么都不會的廢物吧?”
忽然,蘇牧笑了,他看著洛南初,笑的眉飛色舞:“其實你們從一開始,就打算把這個龍司長的位置給我吧?只要我的實力達到了龍司長的要求,就算我沒找到第十種主色調(diào),你們也會給我一些線索或者提示,最后讓我成功坐到這個位置上,對么?”
看著對方得意的模樣,洛南初臉色一黑,沒好氣的回道:“別把你的小聰明用到這上面,高層的決策,不是你能揣摩的,老老實實做好你現(xiàn)在該做的事情,明白嗎?”
聞言,蘇牧眉頭一挑,一臉壞笑的看著對方,嘖嘖稱嘆:“嘖,洛組長,你現(xiàn)在這幅模樣,像極了惱羞成怒的樣子啊?!?